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十章 “求您放过 ...

  •   浴室的水流声足足响了二十分钟,杨时源才裹着浴袍走出来。

      湿软的头发贴在颈侧,发尾滴着细碎的水珠,滑过他冷白得近乎透明的肩线。浴袍松松系在腰间,衬得他身形愈发清瘦,锁骨陷出两道浅洼,肌肤被水汽蒸得泛着薄红。眼尾还残留着方才哭过后的淡红,睫毛湿漉漉的,唇瓣微肿,泛着软嫩的水光,看起来特别楚楚动人。

      他蹑手蹑脚走到客厅,宋涧方正坐在沙发上翻着手机,屏幕光落在他轮廓深邃的脸上,看不出情绪。杨时源脚步顿了顿,像只做错事的小猫,慢慢挪过去,轻轻靠在他肩头,蹭着他的颈窝。

      “老公……”他声音哑得发轻,带着未散的委屈,“我洗好了。”

      宋涧方反手揽住他的腰,指尖触到他微凉的后腰,微微用力将人抱进怀里。杨时源顺势蜷在他腿上,脸埋在他颈间。

      “别多想了。”宋涧方的指尖穿过他软塌塌的头发,轻轻揉着他的后颈,力道稳稳的,“我真的不会对你生气,你只要好好的就行。”

      杨时源刚放松身体,一通电话就打了过来。宋涧方伸手将不远处的手机拿起,看了眼屏幕上的人名。

      “你经纪人。”

      杨时源清了清嗓子,接下电话:“喂,李哥。那些照片是你放出去的吗?”

      李示义的语气听起来很激动:“不是我,但现在重点不是这个了,《晚风小屋》你知道吗?金导邀请你去常驻了!之前你不是还陪张星临喝酒都没陪到这个综艺吗,原来是要和他亲嘴啊哈哈哈。”

      杨时源看了眼依旧微笑的宋涧方,只觉得这微笑有点僵硬了。

      他呵呵尬笑两声:“哈哈李哥,我老公在我旁边呢,哈哈。”

      “……”

      “哈哈。”

      李示义赶紧换了个话题:“虽然这次照片事件我们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查到,但因祸得福,你的热度又上了一层楼,金导的邀请就是最好的证明,我把他联系方式给你,你自己考虑考虑,公司这边最近对你非常宽容,跟我说只要不犯法,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

      “好的。”杨时源应下。

      电话挂断后,宋涧方也没有抓着李示义的话做文章,而是埋头在杨时源的脖颈处亲了很久。

      杨时源揉了揉宋涧方的头发,赶紧加了金时的微信。虽然天色已晚,但对方依旧迅速通过了好友申请。

      【金导,您好!我是杨时源。】

      【明天有时间吗?出来吃一顿?】

      杨时源深思了许久,《晚风小屋》那档慢综,他必须抓住。

      这是圈内顶级的治愈系慢综,常驻嘉宾个个是顶流,播出即爆款,多少人挤破头都抢不到一个飞行名额,更别说常驻。金时导演是圈内出了名的眼光毒,能被他看中,等于半只脚踏进了主流综艺圈。

      杨时源心里清楚,这“吃顿饭”背后藏着什么规矩。可他没得选——张星临的吻已经让他满身脏水,若再错过这个机会,他不知道还要在底层熬多久。

      他不能退缩。

      第二天,杨时源醒得很早。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他脸上,他坐起身,头发乱糟糟地翘着,伸手揉了揉眼。洗漱完换了身简单的白T恤+浅灰牛仔裤,清瘦的身形被衬得愈发挺拔,脊背挺得笔直,像坚韧的竹。

      宋涧方站在他身边,视线落到他腰际。

      “宝宝你怎么还是这么瘦。感觉我还是两只手就能把你腰掐住。”

      杨时源挑眉,语气轻轻:“好像很久都没有试过了呢。今晚要不要试试?”

      宋涧方喉结一滚:“可以吗?”

      杨时源朝宋涧方眨了眨眼,踮起脚在他嘴角亲了一口:“老公,我还能骗你吗?等我回来哦。”

      宋涧方声音低哑:“好,宝宝,注意安全。”

      出门时,他指尖攥紧手机,指节微微泛白,全然失去刚才在家的轻松。

      李示义的车停在楼下,见他出来,连忙降下车窗:“小源,金导定了城南的云顶会所,私密包厢,说是只谈工作,你……”

      杨时源点点头,拉开车门坐进去,侧脸冷白清隽,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眼睫垂落,遮住眼底的情绪:“我知道。”

      他生得实在惹眼,白T恤没任何装饰,却衬得他肌肤胜雪,头发柔软地贴在额角,眉眼清浅,唇色淡粉,明明是素净的打扮,却自带一种干净又易碎的氛围感,走在路上都能引来频频回头,更别说在鱼龙混杂的饭局上。

      李示义看着他的样子,心里暗暗叹气——这张脸,太容易被人惦记了。之前从未主动争取过任何资源,所有想要潜他的金主都被拒之门外,现在……他只希望杨时源不要受到伤害。

      云顶会所是圈内顶级私密会所,走廊铺着厚地毯,连脚步声都消弭无形。包厢门被推开时,一股烟酒味混着香水味扑面而来,金时正坐在主位,身边围着两个制片人,眼神一落在杨时源身上,就黏住了。

      杨时源下意识攥紧手心,脊背挺得更直,脸上挂着礼貌却疏离的笑:“金导好,各位老师好。”

      他站在门口,身形清瘦,白T恤勾勒出单薄的肩线,头发软垂,冷白的脸在暖光下泛着瓷光,眼尾微微下垂,不笑时带着点淡冷,笑起来又软得不像话,唇瓣轻抿,干净得像未经世事的少年。

      金时眼睛亮了亮,招手让他过来:“小杨来了,坐。”

      杨时源在空位坐下,坐姿端正,双手放在膝上,始终保持着分寸。起初金时还真聊工作,说《晚风小屋》新一季缺一个“干净治愈”的常驻,觉得他气质贴合,话里话外都透着意向。

      杨时源心里松了口气,认真听着,偶尔点头回应,清秀的眉眼间带着专注,声音清软:“谢谢金导认可,我一定会好好表现,不辜负机会。”

      他说话时,唇瓣微微张合,软嫩的粉色晃得金时心痒。

      酒过三巡,身边的人都识趣地找借口离开,包厢里只剩他们两人。

      金时的眼神渐渐放肆,从他的脸滑到颈侧,再到清瘦的腰肢,语气也变了味:“小杨啊,这圈子里,光有努力没用,得懂规矩。你想拿常驻,也得让我看到你的诚意,对吧?”

      杨时源心里一沉,脸上的笑意淡了,却依旧保持着礼貌:“金导,我是真心想做好节目,业务上我一定尽全力。”

      “业务?”金时笑了一声,身体凑过来,伸手就往他脸上摸,“光业务够吗?你这张脸,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只要你乖,常驻是你的,资源也是你的……”

      温热的指尖触到他冷白的脸颊,杨时源浑身一僵,猛地偏头躲开,脊背瞬间绷紧。他没想到金时真是一个衣冠禽兽。

      尽管他不想哭,但金时的手一触上来的时候,他就红了眼眶:“金导,我是来谈工作的,不是来做别的。”

      他此刻的样子,格外动人。

      冷白的脸颊泛着薄怒的红,睫毛颤着,唇瓣抿成一道淡粉的直线,头发被他偏头的动作晃得凌乱,贴在颈侧,清瘦的肩线绷得笔直,明明身形单薄得一推就倒,眼神却硬得像冰,透着一股宁折不弯的坚韧。

      金时被他拒得没了面子,脸色沉下来,伸手直接扣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杨时源,别给脸不要脸!多少人挤破头求我,我都看不上,你别不识抬举!”

      杨时源用力挣扎,手腕被攥得发红,肌肤上立刻浮起几道红痕。他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痛呼,眼底泛着生理性的水光,却始终不肯低头,声音发颤却坚定:“你放开我!这工作我不做了!”

      “不做?”金时冷笑,另一只手直接揽住他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进来了,就由不得你!”

      杨时源浑身发抖,清瘦的身形在对方怀里挣扎,鼻尖泛红,却依旧死死咬着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这种肮脏的骚扰,让他生理性反胃。

      手腕被攥得生疼,腰上的力道像铁箍,杨时源几乎要窒息。他再硬气,也只是个没背景没靠山的小艺人,真闹起来,吃亏的只会是他——名声尽毁,资源全断,连翻身的余地都没有。

      理智在尖叫,身体在抗拒,可那点求生欲、那点对《晚风小屋》的执念,硬生生把他的反抗压了下去。

      他猛地停了挣扎,肩膀垮了下去,眼底的倔强碎成一片泪,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却带着刻意放软的哀求:

      “金导……别这样……”

      金时见他服软,力道松了些,嘴角勾起得逞的笑:“早这样不就好了?听话,好处少不了你的。”

      那只手又要往他腰上摸,杨时源猛地偏头,声音压得又轻又哑,带着哭腔却字字清晰:

      “我不是不肯听话……只是我真的做不来这个。金导,您要的是节目效果,是热度,我能给您的,比这些多得多。”

      金时挑眉,手顿在半空,带着压迫感盯着他:“哦?你能给我什么?”

      “我现在热度正高,话题度够,长相也贴合您要的‘干净治愈’,观众爱看。”杨时源喘着气,睫毛上挂着泪珠,却强迫自己抬眼迎上他的目光,声音稳了几分,“我能把人设立住,能扛镜头,能配合节目组所有要求,认真录好每一期。您要的是一个能撑得起常驻、能带收视率的人,不是一个只会顺从的玩物。”

      他顿了顿,喉结滚了滚,带着屈辱的妥协,却守住最后底线:

      “您真要逼我,我今天宁死不从,大不了这圈子不混了。可您损失的,是一个最合适的人选,传出去,对您名声也不好听。”

      金时脸色一沉,手又收紧:“威胁我?”

      “不敢。”杨时源眼眶更红,却没再躲,只是微微低下头,露出一截脆弱的颈线,声音轻得像叹息,“我只是……只想靠本事吃饭。您给我机会,我拼了命也不会让您失望。可除了这个,我真的……做不到。”

      他微微抬眼,泪滴摇摇欲坠,眼神里带着被逼到绝境的破碎感:

      “金导,求您,放过我……我只想好好工作。”

      那副又倔又软、宁死不折却又被逼到无路可退的样子,反而比刻意迎合更勾人。金时盯着他看了许久,指尖在他泛红的手腕上摩挲了几下,像是在权衡,又像是在逼他彻底低头。

      空气静得可怕,杨时源心脏狂跳,每一秒都像在凌迟。

      终于,金时嗤笑一声,松了手,语气带着不屑却也松了口:

      “行,有骨气。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有那个本事,撑得起这个位置。”

      他往后靠回沙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神依旧侵略,却没再靠近:

      “合同我让人发你经纪人,下周进组。要是敢掉链子,后果你自己清楚。”

      杨时源猛地抽回手,腕上一圈深红的印子,他攥紧手腕,指节发白,垂着眼低声道:

      “……谢谢金导。”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金时冷笑一声:“呵,还有一件事,你说错了。这个综艺并不是非你不可,选上你只是因为我看上了你而已。”

      听到这话杨时源也没再抬头,起身微微鞠躬,转身快步走出包厢。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背靠着硬邦邦的墙壁,终于撑不住,缓缓滑坐下去,捂住脸,无声地哭了出来。

      肩膀剧烈颤抖,却死死咬着唇,没让一点声音漏出去。

      这种滋味,可真是太难受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