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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真相 青春期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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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前陆庭屿视角:
黄昏临近，一阵阵凉风拂面，吹落了几片树叶，娘娘正在厨房做饭，小芸豆在陆庭屿脚边玩着刚采的油菜花，时不时哈哈几声。陆庭屿看着她唇边勾起了浅浅的笑意，眼神像揉碎的月光般极尽温柔。
他抬起头，看向太阳落山的方向，有些疑惑那小孩儿怎么还没回来。
近些天的日子，因为小芸豆的出现多了几分愉悦，但母亲的离世仍然压在心头，沉甸甸的。看着小芸豆玩耍，陆庭屿不禁联想到了自己的童年。
他的童年……从未有如此放松的时候。
娘娘不知何时走了出来，看着陆庭屿的模样慈祥的笑道:
“庭屿？哈哈看你之前不怎么喜欢小孩儿，没想到挺喜欢咱们芸豆的？”
陆庭屿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小芸豆……很可爱。”
“你和你弟弟小时候也很可爱。”娘娘走到小芸豆身边摸了摸她的头，继续道:
“说起你俩小时候，你啊……哎，和小洵关系不怎么好吧？”
陆庭屿不置可否地垂下眸:“他和我，很疏离。”
事实是这样，陆洵虽然很乖觉，也很听他的话，但陆庭屿总感觉他们之间有一层隔阂在。
或许是小时候总打他造成的，陆庭屿一直都知道他亏欠陆洵，小时候他不懂事，害怕父母会因为新弟弟的到来而不再关爱他，所以做出了一些很愚蠢的行为。
长大之后也拉不下脸去道歉，只能用另一种拧巴的方式表达他对弟弟的关爱。
……他不知道该怎样和陆洵接触。
“……庭屿啊，你一直都拥有一切，可小洵是一点边都没沾呀。”
娘娘苦口婆心的劝说着:“小洵一直都很乖，没比小芸豆差。你和他该亲近就亲近嘛，家里遭遇了这变故，别看小洵平常话少，但他的难受不会比你少。清惠走了，你身为哥哥更要好好的照顾弟弟啊。”
娘娘说着说着突然抬头看向天空，像是回忆起了什么，问了句没理头的话:
“你父母一直都只想要一个孩子，那庭屿知道小洵是怎么来的嘛？”
陆庭屿摇了摇头看着她一脸疑惑，娘娘嘿嘿笑了:
“村里都传，是你奶奶以死相逼，才把小洵保下来的，其实不是。我跟你说啊，小洵这孩子打娘胎里就聪明，知道他妈不想要他，一直都是藏着长的。”
“等到你妈发现后月份就大了，打胎是有风险的，但你妈执意要把他打掉。最后是你问她肚子里是不是有个小宝宝要给你做妹妹，你妈才心软的。”
娘娘继续一脸心疼的讲着:“你弟弟因为你才来到了这个世界，你怎么忍心冷落他呢？”
陆庭屿愣住了。
那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进了他心脏。
因为他……才来到这个世界。
可他给了陆洵什么？拳头…冷漠和一个永远高高在上的背影。
他想起陆洵小时候被他打了也不哭，只是抿着唇站在那里，用那种他看不懂的眼神看着他。
现在明白了……他在看自己唯一可以依靠的人把他狠狠甩开。
陆庭屿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倒去。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向门口，一步，两步，最后直接跑了起来，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我去找他！”
……
落水后的日子，我尽可能的待在房间里，除非必要绝不出去，我并不想在这种时候还碰见陆庭屿。
心里的烦躁一直久居不下，我尝试将重心放到学习上，时不时会掐自己两下从而保持全身心专注，直到腿上出现了淤青，我才发现自己没办法再专注学习。
有时正做着题，脑子里突然就蹦出他的脸。我猛地甩甩头，把笔攥得直发响，等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在草稿纸上写下了“陆庭屿”三个字。
我把那张纸撕碎了扔进垃圾桶，趴在桌上，把脸埋进胳膊。
我为什么会喜欢他？我怎么能喜欢他！
陆庭屿到底有什么好的……脾气不好，性格不好，还特别爱挑难伺候……
更何况……他……是我的哥哥。
以往被陆庭屿打骂被冷眼相对的画面再次出现在脑海中，和他平常护着我救我的模样交织在一起，乱成一团。我像是靠近了无底的深渊，只差一步就会掉进去。
既然讨厌我，那为什么要救我……
我用冷水洗了把脸，盯着镜子中的自己。抬手拿起黑色记号笔，在右眼正下方点了一颗痣。
“……陆庭屿。”
我碰了碰那颗痣，抚上自己的脸颊。
沉默片刻，闭上眼，缓缓抬起手。
——“啪”。
火辣辣的痛感在脸上炸开，我垂眸看向那只手。
……我是不是贱啊？
……真够贱的陆洵，敢觊觎自己的哥哥。
这个人，我不能再靠近了。
……
一次躲无可躲的境地，让我再次犯了难。
陆庭屿靠在门边别着脸也不看我，冷声说道:
“小芸豆要吃辣条，你，一起。”
我有些不解，下意识皱了皱眉:
“哥哥，我作业没写完。”
“又怎样？叫你去你就去。”
说完便转身离开，没再给我拒绝的余地。
我叹了口气，只能在后面默默跟着，强迫自己把视线放在周遭的景色上。
不多时便来到了村口的小卖部。
小芸豆一看到这么多零食，眼睛亮的发光，馋的直流口水。她拿起了一包辣条，朝着陆庭屿挥了挥，陆庭屿接过后就准备付钱。
我看着他摸了摸口袋顿住了，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小芸豆仰头呆呆的看着他，软声开口:
“大舅舅？没带钱嘛？”
陆庭屿的耳朵更红了。
我没忍住低笑一声，上前几步给了店主5块钱。
小芸豆欢天喜地地喊了起来:
“谢谢小舅舅！”
陆庭屿转头瞥了我一眼，脸色不太好，最终哼了一声，转身自顾自地往回去的方向走，不再牵着小芸豆。
小芸豆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已经走远的陆庭屿，犹豫了片刻，冲我谄媚的笑了一下，又蹬蹬蹬的跑向陆庭屿。
很久没看到陆庭屿吃瘪的样子了，实在有趣。
反应过来时，已经盯着他看了一路。
我在心底骂了自己无数遍。
……
回到家后我就准备上楼，想离这是非之人远点。
脚刚踏上楼梯，一只微凉的手就攥住了我的手腕。
我怔了一下，转头望去，看到了陆庭屿有些慌乱的眼神，他猛地放开了手，眼神别扭的看向一边，没好气的说道:
“小芸豆要你陪她玩，不许走。”
我低下头看了看满脸怔愣的小芸豆，有些无奈。
小芸豆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一堆五颜六色的粘土，让我俩陪着她玩。
陆庭屿捏了个奇形怪状的小人，放到了小芸豆头上。
我见他浅浅笑着，眉眼弯弯，以往的戾气全都消失不见，弹着小芸豆头顶的小啾啾逗她玩:
“看见了吗，这个是你。”
小芸豆被他惹生气了，气鼓鼓的嘟起了嘴巴，拿着那丑丑的小人看了又看:
“哪里像了！大舅舅捏的丑死了！”
“哪儿丑了？挺可爱啊。”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亮亮的，很好看。
我低下头，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手里那团粘土上，捏了又捏，最后捏了个什么我也不知道。
……
吃完晚饭后，我再次被陆庭屿拉上了屋顶和小芸豆一起躺着看星星。
我不明白他这么反常的举动是为什么，只能尽可能的和他保持距离。
小芸豆躺在我俩中间，肉乎乎的小手举起在天上一个一个的数着，嘿嘿笑着。
漫天星辰，翻转的星轨，像梵高的画。
风拂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一片宁静，舒爽的像浸在温水中。
这样……倒也不错。
小芸豆慢慢牵起了我的手，我偏过头看她，见她也牵起了陆庭屿的手，唇角扬起浅浅的弧度:
“小舅舅的手是热的，大舅舅的手是凉的。”
陆庭屿淡然一笑，继续闭目养神。
凉的……我小时候总听大人说，他气血空虚经常手脚冰凉，有一回还晕倒在院子里，母亲吓得魂都飞了。
这么多年了，还是这副破身体。
……病秧子。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等醒过来时，四周静悄悄的。
我揉了揉迷糊的眼睛，撑着身子坐起，看向旁边的小芸豆，她抱着陆庭屿睡着了。
我的视线缓缓移到同样睡着的陆庭屿。
少年长睫垂下，在月光的照射下泛起淡淡的光晕，白皙的皮肤在月色里熠熠生辉，周身像是渡上了一层银辉。
他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明明什么都没做，却把我的目光死死地定在了那里，没法别开。
我移到他身旁，默默地注视着他。
理智告诉我，我应该跑，马上跑，不要再看。
但我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像是被美杜莎石化的人，呆呆的定在那里，没法动弹。
我无法忽视胸腔里震天响的心跳，内心的悸动和轻风的声音混在一起，不辨方向。
不知何时，手已经悬架于他的面庞之上，未曾落下，隔着毫米距离，能感受到他皮肤上的温热。
只要再往下一点，就能碰到他的睫毛。
我的呼吸停滞了。
一秒，两秒，也许有一个世纪。
维持着这个动作，久居不下，我仿佛魔怔。
直至陆庭屿的睫毛轻颤，缓缓掀起眼帘，我才像是被解除了魔咒。
胸腔似乎要被剧烈的心跳震破，我沉下心神，面不改色地将心中的波涛骇浪尽数压下。手从他脸庞的位置移到了肩膀，我轻轻地拍了拍他，声音沙哑:
“哥……很晚了，我们回去吧。”
陆庭屿迷迷糊糊的看了我一眼，轻声“嗯”了一下。
将小芸豆抱下去后，我沉默着回到房间，将头埋在了枕头里。
……啊……又被吸引了。
……他是狐狸精么?
……我是不是脑子有病。
我翻过身，看着天花板，从身侧摸出了手机。
打字搜索:青春期喜欢自己的哥哥正常么？
心里虽然已经知道答案，但还是想寻求个安慰，只见屏幕上赫然显示了两个大字:
正常。
……
“艹，去你大爷的。”
愤愤地将手机扔在了一边，双手胡乱的揉着头发。
在心底问自己，何时变得这般爱胡思乱想了？
明知道那是个陷阱，一旦迈进去就会万劫不复，还是控制不住的想走进去。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闷闷地笑了一声，像在嘲笑自己。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陆洵啊陆洵…你真是个傻b。
但…我好像……没力气再逃了。
那就……认了吧。
反正…只是看看，又不摸，他不会知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