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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帮助 帮助别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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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上午九点,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早晨的安宁。
我听见隔壁传来陆庭屿略显沙哑的声音,才知道他昨晚稀里糊涂的答应了事情。
“喂,陆庭屿!你人在哪呢?我都在游乐园门口等你们半个小时了!”
“什么?”
“昨天跟你约好的,今早八点半全队来游乐园庆功游玩,你忘了?!”
“哦,行。”
“带上你弟!”
我不用看也知道,他此刻的脸色一定很难看。
陆庭屿本就不喜热闹,性格又较为冷淡,旁人邀约出游,十次有九次都会直接拒绝。估摸着昨夜是被白琳浅给诓了。
没过多久,他便过来敲门,无奈又别扭地喊我出门。
抵达游乐园时,白琳浅早已等候在原地。此时她脸上褪去了哥特浓妆,反倒穿着一身白裙,显得素净许多。她背着吉他,双手叉腰愤愤的瞪着陆庭屿:
“我就说你怎么突然这么好说话呢?”
陆庭屿尴尬地别开视线,抬手轻蹭脖颈,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白琳浅。
我环顾四周,并没有看见其他队员,心生疑惑:
“琳浅姐,其他人呢?”
“就咱仨,其他人都临时有事。”
我顿了顿,语气平淡随口追问:“那裴初景学长呢?”
话音落下,我清晰的察觉到身旁陆庭屿身形微微一僵。
白琳浅也愣住了,没想到我会突然提起他。
“初景啊,我本来想叫他的,只是他奶奶身体不好住院了,正在医院照顾,没空过来。”
“原是如此。”
我淡淡应声,面上平静无波,不动声色用余光打量着陆庭屿。
他抿着唇,情绪晦暗不明,让人看不真切。
心底掠过一丝冷笑,我唇角微微勾起,装作不经意间开口:
“说起学长,我记得他在我们初中成绩就是名列前茅,为何会无故滑档呢?”
白琳浅拖着下巴思考了片刻,无奈的叹了口气:
“初景倒也可惜,听闻他中考那天奶奶做手术出了些意外,他一时心急误了时辰,导致一门主科缺考。”
“哦,那当真是可惜。”
白琳浅摇了摇头,不愿再深究。抬眼瞥见不远处的旋转木马,拉着我们往那边走。
“哎,你们快过来,我要骑这个独角兽!”
我看着陆庭屿,他似乎被勾起了往事,一脸深沉。
“不用了,琳浅姐。我和哥不喜欢玩。”
白琳浅撇了撇嘴,倒也没强迫,扭头自顾自玩的不亦乐乎。
现在是上午,时间还早,游乐园里冷冷清清的倒没什么人,不显拥挤。
逛了大半天,我和陆庭屿手上拎满了东西,恨不得长出六只手臂来。表面上是白琳浅叫我们出来玩,实际我们只是帮她拎东西的跟班。
路过一家冰淇淋店,白琳浅手里拿的糖葫芦还没吃完,就要再买些冰淇淋吃。
我们找了一处长凳上坐着,我看着手中的双层圆球冰淇淋,并未动几口。
抬眼看向身旁的陆庭屿,少年的发丝微微被清风吹的扬起,他吃冰淇淋时舌头会探出一点点,像猫喝水一样,舌尖是粉色的。我和白琳浅的冰淇淋都吃完了,他还在一小口一小口的舔着。时而抬眼看向前方,时而垂眸盯着自己手中那半化的冰淇淋。
奶油沾在他的下唇上,亮晶晶的。他偶尔会抿一下唇,将甜味抿进去,然后又重复。
我最清楚,他的牙齿敏感,怕冰。与常人不同。
冰淇淋的低温让他的唇色更红了,嘴唇被冰得微肿,看起来软软的。
我静默的看着,喉结微动,偏过了头。
等陆庭屿吃完后,我递上了纸巾。
白琳浅蹦蹦跳跳的继续拉着我们向前走着。走到拐角处时,看到了一个卖花的女孩,旁边站着个中年大叔,一脸油腻模样,嬉笑着伸手要摸向女孩的腿,惊的女孩连连后退仍不肯罢休。
我挑了挑眉,撇向陆庭屿。
他也注意到此,原先总是淡淡的神情变得凝重,眉毛紧皱,拳头攥起,刚要抬步上前。一道白色的身影比我们更快。
只见白琳浅穿着裙子飞奔上去,抓起吉他包,就往那男人背上砸去。
“砰”的一声。
现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男人倒在地上开始抱头惨叫。
……
“我呸,为老不尊的东西,你要不要脸啊?!”
白琳浅护在那女孩儿身前,单手叉腰指着那男人大骂:
“你这岁数都能当她爹了还动手动脚的,这么为老不尊?你女儿知道你在外面这么干吗,哦,你可能没家人吧?正好我有火葬场联系电话,不如也拉你去烧了吧?还省个棺材费呢。”
中年大叔被砸的不轻,挣扎着站起,颤颤巍巍地指着白琳浅,一脸狰狞着要扑向她。
白琳浅一点儿不虚,扛着吉他就再要上前,被身旁的女孩儿拉住了胳膊。
陆庭屿及时上前挡住了二人,一脚踹向男人裆部,力度狠辣,毫不留情。那人叫骂了一声,脸色发青,倒在地上不得动弹。
我嫌恶的撇了撇嘴,没再继续看第二眼。周围陆陆续续围了很多人,有人帮忙摁着那男人,有人要帮忙打电话报警。
“不用了,已经报过警了。”
我偏头看向陆庭屿,神色如常:
“当街猥亵,够他吃一壶的。”
陆庭屿神色稍缓,转头看向白琳浅二人。
白琳浅拉着那女孩儿,还在为她愤愤不平,脸都气成了猪肝色,反倒那女孩儿显得冷静多了。
“没关系的,坏人已经被抓住了。等会儿我们一起去警察局做个笔录,我们会帮你的,不要怕。”
女孩红着脸看着白琳浅,点了点头,手里比划着什么,看得我们一头雾水。
她比划了半天见我们不懂,最终无奈的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摇了摇头。
“你是被吓的口渴了吗?”
白琳浅眨巴着眼睛担忧的看着她。
我嘴角抽了抽,有些佩服白琳浅的脑回路。看着女孩儿还是摇头,陆庭屿开了口:
“你不能说话?在感谢我们?”
女孩冲着陆庭屿露出了感激的神情,点了点头。
“啊,你不会说话呀?”
白琳浅终于反应了过来,又换上了一副心疼的神情。
警笛的嗡鸣骤然驶来,我们一群人跟着那女孩儿去警察局做了笔录。
结果是那男人被拘留 7 天,白琳浅和陆庭屿是见义勇为,多加表扬。
从警察叔叔那里才知道了女孩儿的名字,她叫沈宁,先天性失语。
沈宁拿了纸和笔,想要请我们吃饭。
“琳浅姐,你去吧。哥和我昨天就没在家吃饭,今天怕是要辜负了沈宁的一番美意。”
白琳浅听此也没再多说,挥手便准备告别。
我看向陆庭屿,等着他下一步动作,但他似乎没听到似的,看着沈宁刚收摊的花。
沈宁剩的花不多了,大多被刚才一起帮忙的人还有白琳浅买走了,还剩两朵玫瑰和月季花在那摆着。
陆庭屿将玫瑰拿了出来,放到鼻尖轻嗅,看向沈宁:
“这两朵花多少钱?”
沈宁微笑着,摆了摆手,将那只月季也拿了出来递给陆庭屿,想送给他。
陆庭屿皱眉,他不喜欢随便要别人的东西,未等他开口拒绝,白琳浅就笑着上前插话:
“她的意思是两朵 20 便宜卖给你了。”
最终,陆庭屿花了 20 块钱买了一朵玫瑰和月季,沈宁不安的还想写什么,陆庭屿已经拉着我快步走远。
他拿着玫瑰和月季在手里把玩着,似乎心情不错,眉眼弯弯,唇角勾起。步伐也走的愈发轻快。
我在心底冷笑,不过是帮助了别人就这么开心,不愧是我的好哥哥。如此心软,意气用事,未免太过。万一那人手持凶器呢,你又该当如何?
陆庭屿注意到了我的视线,偏头看过来,我回以温顺笑容。他看着我,顿了片刻,伸手将那两朵花递给我。
“我房间没处摆,给你。”
“谢谢哥。”
我闻着那花香,没再想。
“哥哥,世人常说,月季是玫瑰的替品,你怎么看?”
“月季是玫瑰的变种,两种都很好,没必要分个高低。”
我看着他的侧脸眼里闪着星星:
“嗯,确实都漂亮。”
“那你喜欢什么花?”
“铃兰。”
“为什么?”
“因为哥哥喜欢。”
陆庭屿看着我怔了一瞬,将头偏了过去。
他垂着眼帘,长睫随着阳光的照射在他俊美的脸上映出碎影。耳尖微微泛红,唇角微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