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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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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归后的陈烬，变得比以往更加沉默，也更加……高效。
他完美地履行着一个顶尖保镖和“特殊事务处理者”的所有职责，精准，迅捷，没有任何差错。
但他身上那种“人”的气息，却仿佛一夜之间被抽空了。
他不再会对沈余的“关怀”产生任何反应，无论是言语上的，还是行动上的。沈余给他最好的伤药，他平静地接过，道谢，然后放在一边。沈余在应酬间隙随口问他累不累，他回答“不累”，声音平稳得像个机器一样。沈余甚至尝试着，像以前那样，在极度疲惫时习惯性地想靠近他寻求支撑，但陈烬总会恰到好处地、不着痕迹地避开，用递文件、开门等动作，自然地拉开距离。
一次，两次……沈余终于清晰地感受到了那道无形却坚不可摧的屏障。
他心里的那点不安和烦躁，与日俱增。他不喜欢这种失控的感觉，非常不喜欢。陈烬应该是温顺的，是忠诚的，是永远在他一回头就能看到、一伸手就能碰到的存在。而不是现在这个……看似顺从，实则灵魂已经飘到遥远地方的、冰冷的空壳。
他试图找陈烬谈谈，在一个看似轻松的午后。
“阿烬，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沈余放下手中的咖啡杯，语气尽量温和。
陈烬站在他对面，微微垂首：“少爷言重了，没有误会。”
“那你最近……”沈余斟酌着用词，“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样。”
陈烬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沈余，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人总是会变的。或许，是我以前不够成熟，让少爷产生了误解。”
误解？
沈余被他这句话噎住了。他产生什么误解？误解他的忠诚？误解他的……感情？
一种莫名的愠怒涌上心头。他觉得陈烬在无理取闹，在挑战他的耐心和权威。
“我希望你记住自己的身份和职责。”沈余的语气冷了下来，“沈家给你的一切，不是让你用来耍性子的。”
“不敢。”陈烬再次垂下眼眸，姿态恭敬，语气却听不出丝毫温度，“属下一直谨记自己的身份和职责。从未敢忘。”
沈余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一股邪火无处发泄，最终只能烦躁地挥挥手：“出去！”
“是。”
陈烬转身离开，背影挺直，没有一丝留恋。
沈余盯着他离开的方向，胸口堵得发慌。他发现自己竟然有些……怀念以前那个虽然沉默，但眼神始终追随着他、带着温度的陈烬。
时间悄然流逝，很快到了沈余生日宴之后的一个月，沈宅又举办了一场规模更大的商业晚宴，庆祝与赵家海外合作项目的正式启动。这场合，沈余和赵媛无疑是全场最瞩目的焦点。
陈烬依旧站在他该在的位置，目光扫视着全场，确保安全。他看着沈余和赵媛并肩站在一起，接受着众人的祝福，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沈余的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幸福笑容，赵韵依偎在他身边，满脸娇羞。
真是一出完美的戏剧。
陈烬的心，一片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冷冷的旁观者的兴味。他看着那些围拢上去阿谀奉承的宾客，看着沈余游刃有余地应对，看着赵韵眼中毫不掩饰的爱意。
他就像一个置身事外的看客，看着舞台上的主角演绎着属于他们的悲欢离合。
曾经，他也以为自己身在这场戏中，甚至以为自己是个重要的配角。现在他才明白，他连配角都算不上，充其量只是个布置舞台、偶尔上台搬一下道具的幕后人员。主角的喜怒哀乐，荣华富贵，与他毫无关系。
他的作用，只是在主角遇到危险时，冲上去挡刀，在主角需要扫清障碍时，化身利刃。戏落幕了，他还是那个隐藏在阴影里的、无人注意的存在。
晚宴进行到一半，沈余和赵媛在众人的起哄下，相拥着滑入舞池。音乐悠扬，灯光旖旎，他们舞步默契，眼神交汇间情意绵绵，引得周围阵阵低低的赞叹。
陈烬站在舞池边缘的阴影里，静静地看着。
他看到沈余低头，在赵韵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赵韵顿时羞红了脸，将头埋在他胸前。沈余的嘴角，扬起一抹温柔而宠溺的弧度。
那样的笑容，陈烬见过很多次。对园丁，对助理，对合作伙伴，甚至……偶尔对他。
但此刻，在这样特定的氛围下，对着他名正言顺的未婚妻，这笑容似乎被赋予了不同的意义。
陈烬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他曾经竟然会为了这样一个对谁都可以露出的、程式化的笑容，而心跳加速，而奋不顾身。
音乐变得舒缓缠绵，舞池中的灯光也暗了下来，只留下几束追光，跟随着旋转的舞者。沈余和赵媛的身影在光影中若隐若现，如同童话里的王子和公主。
陈烬缓缓地、几不可闻地舒了一口气。
那口积压在胸口十几年，带着血腥味和灼热感的浊气，仿佛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吐了出来。
他明白了。
他彻彻底底地，成了一个看客。
一个……即将谢幕离场的看客。
他最后看了一眼舞池中央那对耀眼的身影，然后悄无声息地转过身，融入了更深的阴影里，如同水滴汇入大海，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戏，还在上演。
但他，已经不想再看了。
回归后的陈烬，变得比以往更加沉默，也更加……高效。
他完美地履行着一个顶尖保镖和“特殊事务处理者”的所有职责，精准，迅捷，没有任何差错。
但他身上那种“人”的气息，却仿佛一夜之间被抽空了。
他不再会对沈余的“关怀”产生任何反应，无论是言语上的，还是行动上的。沈余给他最好的伤药，他平静地接过，道谢，然后放在一边。沈余在应酬间隙随口问他累不累，他回答“不累”，声音平稳得像个机器一样。沈余甚至尝试着，像以前那样，在极度疲惫时习惯性地想靠近他寻求支撑，但陈烬总会恰到好处地、不着痕迹地避开，用递文件、开门等动作，自然地拉开距离。
一次，两次……沈余终于清晰地感受到了那道无形却坚不可摧的屏障。
他心里的那点不安和烦躁，与日俱增。他不喜欢这种失控的感觉，非常不喜欢。陈烬应该是温顺的，是忠诚的，是永远在他一回头就能看到、一伸手就能碰到的存在。而不是现在这个……看似顺从，实则灵魂已经飘到遥远地方的、冰冷的空壳。
他试图找陈烬谈谈，在一个看似轻松的午后。
“阿烬，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沈余放下手中的咖啡杯，语气尽量温和。
陈烬站在他对面，微微垂首：“少爷言重了，没有误会。”
“那你最近……”沈余斟酌着用词，“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样。”
陈烬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沈余，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人总是会变的。或许，是我以前不够成熟，让少爷产生了误解。”
误解？
沈余被他这句话噎住了。他产生什么误解？误解他的忠诚？误解他的……感情？
一种莫名的愠怒涌上心头。他觉得陈烬在无理取闹，在挑战他的耐心和权威。
“我希望你记住自己的身份和职责。”沈余的语气冷了下来，“沈家给你的一切，不是让你用来耍性子的。”
“不敢。”陈烬再次垂下眼眸，姿态恭敬，语气却听不出丝毫温度，“属下一直谨记自己的身份和职责。从未敢忘。”
沈余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一股邪火无处发泄，最终只能烦躁地挥挥手：“出去！”
“是。”
陈烬转身离开，背影挺直，没有一丝留恋。
沈余盯着他离开的方向，胸口堵得发慌。他发现自己竟然有些……怀念以前那个虽然沉默，但眼神始终追随着他、带着温度的陈烬。
时间悄然流逝，很快到了沈余生日宴之后的一个月，沈宅又举办了一场规模更大的商业晚宴，庆祝与赵家海外合作项目的正式启动。这场合，沈余和赵媛无疑是全场最瞩目的焦点。
陈烬依旧站在他该在的位置，目光扫视着全场，确保安全。他看着沈余和赵媛并肩站在一起，接受着众人的祝福，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沈余的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幸福笑容，赵韵依偎在他身边，满脸娇羞。
真是一出完美的戏剧。
陈烬的心，一片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冷冷的旁观者的兴味。他看着那些围拢上去阿谀奉承的宾客，看着沈余游刃有余地应对，看着赵韵眼中毫不掩饰的爱意。
他就像一个置身事外的看客，看着舞台上的主角演绎着属于他们的悲欢离合。
曾经，他也以为自己身在这场戏中，甚至以为自己是个重要的配角。现在他才明白，他连配角都算不上，充其量只是个布置舞台、偶尔上台搬一下道具的幕后人员。主角的喜怒哀乐，荣华富贵，与他毫无关系。
他的作用，只是在主角遇到危险时，冲上去挡刀，在主角需要扫清障碍时，化身利刃。戏落幕了，他还是那个隐藏在阴影里的、无人注意的存在。
晚宴进行到一半，沈余和赵媛在众人的起哄下，相拥着滑入舞池。音乐悠扬，灯光旖旎，他们舞步默契，眼神交汇间情意绵绵，引得周围阵阵低低的赞叹。
陈烬站在舞池边缘的阴影里，静静地看着。
他看到沈余低头，在赵韵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赵韵顿时羞红了脸，将头埋在他胸前。沈余的嘴角，扬起一抹温柔而宠溺的弧度。
那样的笑容，陈烬见过很多次。对园丁，对助理，对合作伙伴，甚至……偶尔对他。
但此刻，在这样特定的氛围下，对着他名正言顺的未婚妻，这笑容似乎被赋予了不同的意义。
陈烬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他曾经竟然会为了这样一个对谁都可以露出的、程式化的笑容，而心跳加速，而奋不顾身。
音乐变得舒缓缠绵，舞池中的灯光也暗了下来，只留下几束追光，跟随着旋转的舞者。沈余和赵媛的身影在光影中若隐若现，如同童话里的王子和公主。
陈烬缓缓地、几不可闻地舒了一口气。
那口积压在胸口十几年，带着血腥味和灼热感的浊气，仿佛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吐了出来。
他明白了。
他彻彻底底地，成了一个看客。
一个……即将谢幕离场的看客。
他最后看了一眼舞池中央那对耀眼的身影，然后悄无声息地转过身，融入了更深的阴影里，如同水滴汇入大海，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戏，还在上演。
但他，已经不想再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