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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因为他贱 时安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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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安被宋千俞紧紧搂在怀里,浑身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冰水浇过,又酸又涩的委屈瞬间席卷了全身。他能清晰感受到宋千俞胸膛的温度,能听见对方急促又慌乱的心跳,能察觉到那人小心翼翼、生怕碰碎他般的力道,可越是这样,他心底的委屈就越浓烈,那些翻涌的愤怒、心碎、不甘,全都化作了眼底止不住的湿意。
他死死咬着下唇,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推开宋千俞,力道大得让自己都往后踉跄了两步,清冷的眼眶早已通红,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来。指尖攥得发白,他抬眼看向宋千俞,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哽咽与颤抖,一字一顿地报出那串陌生的手机号码:“138XXXX7249,就是这个号码发给我的照片。”
每一个数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满心的委屈与不甘,他不想再看宋千俞一眼,更不想在这个人面前露出自己狼狈脆弱的模样。
宋千俞怔怔地看着眼前泛红眼眶、满是委屈的时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窒息。脸上的火辣辣的痛感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慌乱与心疼,他牢牢记住那串数字,生怕错过一个字,那是解开误会的唯一线索,也是他挽回时安的唯一希望。
他喉结滚动,想要开口再说些什么,想要伸手再触碰一下眼前的人,想要轻轻擦去他眼底的泪珠,想要好好安抚他慌乱破碎的心绪。宋千俞微微俯身,朝着时安的方向靠近了半步,语气放得无比轻柔,带着近乎卑微的讨好:“安安,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你别难过,我马上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你别不理我好不好?”
他的动作轻柔又谨慎,生怕再次激怒时安,可此刻的时安,满心都是被背叛的委屈与难堪,根本不想再和他有任何近距离的接触。看着宋千俞凑近的身影,时安心底最后一丝理智也被慌乱占据,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朝着林荫道的另一端跑去。
他跑得飞快,校服的衣角被风吹起,背影显得格外单薄又倔强,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小鹿,只想逃离这个让他难堪、让他心碎的地方。
宋千俞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只抓到一片微凉的空气,看着时安决绝地跑远、渐渐消失在视线里的背影,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指节泛白,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满心的心疼、自责、愤怒,还有对苏鸺的彻骨恨意,交织在一起,让他整个人都笼罩在冰冷的戾气之中。
他就那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却暖不了他心底分毫的寒意。周围偶尔有路过的学生,察觉到他身上骇人的气场,都纷纷绕道而行,不敢靠近。宋千俞就那样伫立着,眼底是翻涌的墨色,满是偏执与狠戾,这一次,他绝不会再放过苏鸺,更不会让这份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再次因为旁人的算计,跌入谷底。
一整个上午,宋千俞都没有去上课,也没有任何心思处理学生会的事务,他满脑子都是时安通红的眼眶、委屈的泪水,还有那串陌生的手机号码,以及苏鸺那张令人作呕的脸。好不容易熬到中午放学,校园里人潮涌动,他没有丝毫停留,驱车径直回了自己的别墅。
回到空无一人的家中,他径直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抬手轻轻触碰了一下上午被时安打过的脸颊,指尖传来淡淡的痛感,可他却丝毫不在意,甚至心底还泛起一丝苦涩的暖意。至少,时安还愿意为了他发怒,还愿意为了他失控,这说明,时安的心里,从来都没有真正放下过他。
他简单用冰毛巾敷了敷脸颊,缓解了一下红肿的痕迹,没有多余的耽搁,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赵晏铭的电话。
赵晏铭行事沉稳,能力极强,从小到大,宋千俞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都会找赵晏铭帮忙,对方也总是能帮他处理得妥妥当当。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头传来赵晏铭沉稳温和的声音:“千俞?怎么了,这个时间打电话过来。”
“赵叔,帮我查一个手机号码,138XXXX7249,我要知道这个号码的持有人信息,还有他最近的行踪,以及和谁有过密切联系,越快越好。”宋千俞的声音低沉冰冷,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赵晏铭听出他语气里的不对劲,也没有多问,立刻应道:“好,我马上安排人去查,半小时内给你结果。”
挂掉电话,宋千俞靠在沙发上,闭着眼,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上午时安愤怒心碎的模样,还有苏鸺那阴险狡诈的嘴脸,周身的戾气越来越重。他从没想过,苏鸺竟然还敢如此猖狂,在被停课反省之后,还敢变本加厉地设计陷害,挑拨他和时安的关系,这般歹毒的心思,简直不可饶恕。
不过二十多分钟,赵晏铭的电话就回了过来,宋千俞几乎是立刻接起,不等对方开口,就沉声问道:“查清楚了?”
“查清楚了,号码持有人是附近一所职高的学生,平时游手好闲,靠着帮人拍照、跑腿牟利,他昨天和苏鸺见过好几次面,所有的聊天记录、转账记录我都已经让人整理好了,发到你手机上了。”赵晏铭的语气也带着一丝冷意,显然也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千俞,这件事,确实是苏鸺蓄意设计的。”
宋千俞点开手机里的文件,看着那些清晰的转账记录、苏鸺指使对方拍照发照片的聊天记录,原本就阴沉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骇人,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意,周身的气压低到极致,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他指尖用力,几乎要将手机捏碎,指节泛着青白,浑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戾气。
他没有多说一个字,挂掉电话,立刻起身出门,驱车按照赵晏铭查到的地址,找到了那个拍照的职高学生。对方正躲在学校附近的小巷里抽烟,看到浑身散发着冰冷戾气的宋千俞,吓得瞬间脸色惨白,手里的烟都掉在了地上。
宋千俞一步步走近,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眼神冰冷地盯着他,那眼神像是淬了冰的利刃,直直刺向对方,没有丝毫情绪,却让人从心底生出无尽的恐惧。那职高学生被他看得浑身发抖,双腿发软,根本不敢有丝毫隐瞒,哆哆嗦嗦地把所有事情全都招了:“是苏鸺!都是苏鸺让我做的!他给了我钱,让我躲在树丛里拍照,还让我把照片发给那个叫时安的人,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只是收钱办事……”
他一边说,一边不停后退,被宋千俞身上的气场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转身就跑,瞬间消失在了小巷深处。
宋千俞站在原地,没有去追,眼底的寒意却丝毫没有散去。苏鸺的这笔账,他迟早要好好算。
而另一边,时安从林荫道跑开之后,一整个上午都魂不守舍,根本没有听进去任何课。他趴在课桌上,脑海里反反复复都是那张刺眼的照片,还有宋千俞茫然无措的眼神,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他明明气得浑身发抖,明明觉得自己被彻底欺骗、被狠狠背叛,可冷静下来之后,却又忍不住想起昨晚浴室里,宋千俞满眼依赖与温柔的模样,想起那人小臂上那道为他留下的疤痕,想起这么多年宋千俞不离不弃的追随与忏悔。心底有个声音在悄悄告诉他,宋千俞或许不是故意的,或许这其中真的有误会。
可那张照片太过逼真,那份被背叛的伤痛太过刻骨,让他不敢再轻易相信,不敢再重蹈覆辙。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放学,时安没有回家,也没有去食堂吃饭,独自沿着校园的小路漫无目的地走着,想要平复自己纷乱的心绪。路过操场旁的凉亭时,他听到几个女生围坐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校园里的八卦,原本不想理会,可其中的两个名字,却瞬间让他僵在了原地。
“你们听说了吗?刚才校外有人打架,好像是咱们学校的主席宋千俞!”
“真的假的?宋主席?他怎么会打架啊?”
“千真万确!我刚才路过看到了,被打的人是苏鸺,听说被打得特别严重,直接送进医院了,看着都吓人!”
“我的天,苏鸺不是之前就被宋主席教训过吗?怎么又闹起来了?”
女生们的议论声,一字不落地钻进时安的耳朵里,他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像是被一道惊雷狠狠劈中,脑子嗡的一声,彻底炸了。
宋千俞把苏鸺打进医院了?
他满脸错愕,脚步不受控制地凑上前,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开口问道:“你们说的是真的?宋千俞把苏鸺打进医院了?”
那几个女生看到突然开口的时安,纷纷点头,一脸肯定地说道:“当然是真的,好多人都看到了,救护车都来了,直接把苏鸺拉走了,宋千俞好像也被警察带走了!”
时安站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倒流,心底的愤怒、委屈、疑惑,全都被突如其来的慌乱取代。他攥紧双手,指尖冰凉,来不及多想,立刻拿出手机,手指颤抖着点开通讯录,在黑名单里找到了那个烂熟于心、拉黑了这么多月的号码。
当时分手决裂的那一刻,他狠心将宋千俞的所有联系方式全部拉黑,从此老死不相往来,可这几个月里,那个号码他却从来没有忘记过,哪怕闭着眼,也能一字不差地背出来。
指尖微微颤抖,他将宋千俞的号码从黑名单里拉出,没有丝毫犹豫,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迅速接通,听筒里传来宋千俞略显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与疲惫,轻轻喊出他的名字:“时安。”
只是简单的两个字,却让时安的心脏猛地一颤,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鼻尖微微发酸。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慌乱,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淡然,可语气里的颤抖,还是出卖了他的心绪:“你把苏鸺揍了?”
顿了顿,他还是忍不住追问,声音带着一丝紧绷:“为什么?”
听筒那头,宋千俞沉默了片刻,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冷冽,只简简单单地回了两个字:“他贱。”
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多余的辩解,却让时安瞬间哑口无言,心底的怒火莫名消散了大半,只剩下满心的复杂与慌乱。他知道,宋千俞从不会无缘无故动手,这一切,定然还是因为那张照片,因为苏鸺的算计。
不等时安开口,宋千俞的声音再次传来,语气轻柔,带着满满的真诚,一字一句地认真解释:“我没有跟苏鸺拥吻,从头到尾都没有。是他故意凑近,找人错位拍摄了那张照片,就是为了挑拨我们的关系。我上午和他待在一起,只是因为他拦住我,说要给你道歉,想让我出主意,我根本没有想到,他会耍这样的花招。”
他的声音温柔又认真,每一句话,都清晰地传进时安的耳朵里,没有丝毫隐瞒,没有丝毫敷衍。
时安静静地听着,心底最后一丝脾气渐渐消散,他知道,宋千俞没有说谎,那些愤怒与心碎,终究只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误会。可转念一想,宋千俞竟然直接动手打人,还把人打进了医院,他又瞬间揪起了心,语气带着一丝责备与急切:“那你也不能打人啊!伤害他人是犯法的况且你还打进医院了,你知不知道!”
他的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担心,全然没了刚才的冷漠与疏离。
就在这时,听筒里传来另一个沉稳的男声,明显不是宋千俞的声音,语气平和地说道:“时安同学,你不用担心,这件事事出有因,苏鸺蓄意挑衅、设计陷害在先,我们会处理好后续所有事宜,不会让千俞有事的。”
时安微微一怔,瞬间反应过来,这是赵晏铭的声音,他之前跟着宋千俞见过几次,对这个沉稳的长辈印象很深。
心底的担忧更甚,时安攥紧手机,连忙开口问道:“那你们现在在哪?”
“派出所。”宋千俞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淡淡的疲惫,却又因为时安的主动关心,而泛起一丝暖意。
听到“派出所”三个字,时安再也顾不上心中的委屈与别扭,所有的情绪都被担心取代,他对着电话急促地说道:“你们在那里等着,我马上过去!”
不等宋千俞回应,他立刻挂掉电话,疯了一般朝着校门口跑去,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派出所而去。一路上,他不停催促司机开快一点,满心都是宋千俞的安危,生怕他出任何事情。
车子终于抵达派出所门口,时安付了钱,快步冲了进去,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等候的赵晏铭。
赵晏铭看到气喘吁吁、满脸慌乱的时安,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上前一步开口道:“时安同学,你来了,别担心,千俞正在里面做笔录,事情很清楚,我们会顺利把他带回去的,不会有任何麻烦。”
听着赵晏铭笃定的话语,时安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下,他长长舒了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眼底的慌乱却依旧没有散去。
没过多久,宋千俞就被警察从里面送了出来。
他穿着简单的衣服,没有和平常一样穿的很奢侈,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红肿,周身的戾气消散了不少,却依旧透着一丝疲惫。抬眼看到站在不远处的时安,他眼底瞬间泛起一丝温柔的笑意,所有的疲惫与戾气,都在看到时安的那一刻,烟消云散。
时安看着他安然无恙的模样,一直悬着的心彻底落地,可随即,一股无名火却瞬间涌上心头。他快步上前,不等宋千俞开口,伸手一把拽住他的衣领,将人拉到自己面前,仰头看着他,眼底满是又气又急的情绪,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厉声说道:“宋千俞!以后不准再打人了!听到没有!”
他明明是满心的担心,明明是害怕宋千俞出事,明明是在意他,可话一说出口,却依旧带着倔强的强硬,不肯露出丝毫示弱。
宋千俞低头看着眼前眉眼通红、满眼都是担心,却又故意摆出强硬模样的时安,心底泛起浓浓的暖意,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眼底满是温柔的偏执,轻轻点头,顺从地应道:“知道了,我以后都听你的,再也不打人了。”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时安,语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轻声问道:“之前的事,你原谅我了?”
时安看着他眼底的温柔与期待,脸颊瞬间微微泛红,心底的慌乱再次袭来,他猛地松开拽着宋千俞衣领的手,别过头,避开他的视线,语气依旧倔强,带着一丝口是心非的强硬:“没有!”
话音落下,他不等宋千俞再开口,转身就朝着派出所外跑去,单薄的背影带着一丝慌乱的逃离,却藏不住心底早已松动的情愫。
宋千俞站在原地,看着时安跑远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抬手随意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拽皱的衣领,眼底满是宠溺与笃定。他知道,时安的心,早已软了,这场误会,终究没有彻底打散他们,反而让彼此更加清楚,对方在自己心底的分量。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赵晏铭,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淡淡开口:“赵叔,我们回去吧。”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宋千俞的目光,依旧紧紧追随着时安跑远的方向,眼底的偏执与深情,从未有过丝毫消减。这场因误会而起的冲突,终究落下帷幕,而他和时安之间,那份纠缠了多年的执念与爱恋,也终将在一次次的拉扯与坚守中,慢慢走向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