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 晚巷遇险   自从樱 ...

  •   自从樱花树下那场彻底的对峙过后,时安便彻底将宋千俞隔绝在了自己的世界之外。
      整整三天,他刻意避开所有和宋千俞相遇的可能,课间从不走出教室,放学第一时间离开校园,就连宋千俞堵在教室门口、追在他身后反复想要解释的话语,他都全程充耳不闻,眉眼间始终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寒冰,没有丝毫动容。
      在时安心里,宋千俞之前所有的深情与妥协,都成了刻意伪装的假象,那些打着爱他的旗号做出的偏执行径,早已耗尽了他最后一丝心软。他不想再听任何狡辩,不想再被那人自私的占有欲捆绑,只想安安静静地待着,和身边唯一能让他觉得安心的江懿待在一起。
      这几天,时安的身边始终有江懿的陪伴。江懿从不会像宋千俞那样步步紧逼,也不会用浓烈的爱意给他施压,只是安安静静地陪在他身边,一起上课,一起去食堂吃饭,傍晚陪他在校园里散步,说话时语气温柔克制,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从不会触碰时安的底线,也不会刻意提起宋千俞,一点点抚平着时安心底的烦躁与失望。
      对时安而言,江懿就像春日里温和的风,没有攻击性,不会让人感到窒息,能让他长久以来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他习惯了身边有这样一份温柔,也愈发坚定了远离宋千俞的决心。
      而这一切,落在宋千俞眼里,却成了扎进他心底最锋利的刺。
      这几天,他每天都守在时安会出现的地方,看着时安和江懿并肩而行,看着两人相谈甚欢,看着时安对江懿展露的、从未对自己有过的平和神色,心底的醋意与怒火如同汹涌的岩浆,一遍遍翻涌,几乎要冲破理智的防线。
      他无数次想要冲上去,将时安从江懿身边拉走,想要质问时安为什么宁愿相信一个外人,也不肯听自己一句解释,想要把所有靠近时安的人都彻底清除。可每当对上时安那双冰冷刺骨、满是厌恶的眼眸,他所有的冲动都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怕。
      怕自己再做出什么过激的事,会让时安更加厌恶自己,怕彻底把时安推远,再也没有一丝挽回的余地。
      这份深入骨髓的爱意,裹挟着偏执与不甘,让他变得无比矛盾。他想不顾一切地把时安锁在身边,却又只能强忍着所有的占有欲,眼睁睁看着时安和别人亲近,自己却无可奈何。
      宋千俞的眼底整日布满猩红,周身散发着阴鸷骇人的低气压,周身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他攥紧的拳头从未松开,指节泛白,掌心被指甲掐出深深的血痕,可身体上的疼痛,远不及心底万分之一的煎熬。
      他知道,时安还在气他,气他在游乐园的刻意挑衅,气他的颠倒黑白,气他的不择手段。他有满心的歉意想要诉说,有满腔的爱意想要表达,可时安连一个眼神、一句解释的机会,都不肯给他。
      这场单方面的冷战,让宋千俞变得愈发压抑,心底的执念也愈发疯狂,他暗暗告诉自己,再等等,只要等时安消气,只要能让时安再看自己一眼,他做什么都愿意。
      可他不知道,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正悄然朝着时安逼近。
      傍晚时分,夕阳渐渐沉入天际,夜色一点点笼罩了整座城市,街道上的路灯次第亮起,晕开昏黄又微弱的光。
      放学铃声响起,时安收拾好书包,和江懿一起走出教学楼,沿着校园小径慢慢走着。
      “今天谢谢你,陪我处理完了所有复学的手续。”时安停下脚步,看向身旁的江懿,语气清淡,却带着真诚的谢意。这几天江懿的陪伴,让他彻底走出了之前的负面情绪,心底对江懿的感激,也愈发浓烈。
      江懿眉眼温柔,轻轻摇了摇头,目光落在时安清冷的侧脸,满是不舍:“跟我不用这么客气,送你到学校门口吧?”
      “不用了,”时安微微垂眸,婉言拒绝,“你也早点回去休息,我自己可以的。”
      他不想再过多麻烦江懿,也想保持好两人之间的距离,不想给对方多余的念想。
      江懿看出了他的心思,没有强求,只是轻声叮嘱:“晚上天黑,路上注意安全,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
      “好。”时安点头,和江懿简单道别后,便转身朝着与家相反的小巷走去。
      其实他原本拿出手机,想给家里的管家打电话,让管家开车来接自己。可指尖刚要触碰到拨号键,又突然顿住。管家年纪大了,这几天为了他的事忙前忙后,好不容易能早点休息,他不想再因为自己这点小事,去麻烦对方。
      思忖片刻,时安收起手机,决定自己走路回家。他家离学校并不算太远,走一条偏僻的小巷,是近路,能快很多。
      只是他从未想过,这条看似寻常的近路,会将他推入一场突如其来的险境。
      夜色渐深,小巷里没有路灯,只有两侧居民楼透出来的微弱灯光,勉强照亮脚下的路。巷子又窄又长,两旁堆满了杂物,风吹过的时候,带来一阵阴冷的风,夹杂着些许荒凉的气息。
      时安微微蹙起眉头,心底莫名升起一丝不安,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他向来怕黑,骨子里带着易碎的脆弱,只是习惯了用清冷的外表伪装自己,此刻身处这样昏暗寂静的环境,心脏不由得微微发紧。
      可还没等他走出小巷,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又沉重的脚步声。
      时安心头一紧,刚想回头查看,一只粗糙有力的大手突然从身后死死捂住了他的口鼻,同时,一块带着刺鼻药水味的毛巾,紧紧贴在了他的鼻尖。
      “唔……”
      时安瞬间瞪大了双眼,心底涌起浓烈的恐惧,他拼命挣扎,想要挣脱对方的束缚,可对方的力气大得惊人,牢牢地禁锢着他的身体,让他丝毫动弹不得。刺鼻的药水味涌入鼻腔,不过几秒,他的意识便开始变得模糊,身体渐渐失去力气,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软软地倒了下去。
      再次醒来时,头部传来一阵剧烈的晕眩感,浑身冰冷刺骨,四肢传来被绳索紧紧捆绑的紧绷感,勒得他皮肤生疼。
      时安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昏暗破旧的屋顶,四周堆满了废弃的纸箱、生锈的铁架,空气中弥漫着灰尘与霉味,显然是一间废弃已久的仓库。
      他被牢牢绑在一把冰冷的铁椅上,双手被反绑在椅后,双腿也被粗绳紧紧捆住,动弹不得。嘴里被塞进了一块粗糙的布条,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转动着眼珠,惊恐地环顾着四周,心脏疯狂地跳动,几乎要冲破胸腔。
      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绕住他的心脏,让他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本就清冷易碎的性子,此刻更是被吓得脸色惨白,眼底蓄满了泪水,却又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浑身紧绷,满是无助。
      就在这时,仓库的铁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材高大、脸上蒙着黑色面罩的男人,手里握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一步步朝着他走了过来。
      匕首的寒光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刺眼,时安的瞳孔猛地收缩,心底的恐惧瞬间达到了顶点。他下意识地拼命往后缩,可身体被牢牢绑在椅子上,根本躲不开。
      他不停地摇着头,眼底满是哀求与恐惧,嘴里发出无助的“唔唔”声,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眼眶,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看起来脆弱又可怜。
      蒙面人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握着匕首的手微微收紧,却并没有做出伤害他的举动,只是低头看了他片刻,随后伸手,一把扯掉了他嘴里的布条。
      喉咙得到解脱,时安忍不住大口喘着气,浑身颤抖得愈发厉害,却咬着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惹恼了眼前的歹徒。
      “别害怕,我不杀你。”蒙面人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带着一丝疲惫与慌乱,并不像穷凶极恶的暴徒,反倒透着一丝无奈。
      他说着,伸手拿起时安掉落在地上的手机,扔在时安面前的地面上,匕首微微贴近时安的脖颈,冰凉的刀刃贴在皮肤上,让时安瞬间僵住,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给你家人打电话,让他们拿五十万来赎你,拿到钱,我就放你走。”歹徒的语气带着一丝急促,却也明确表明了目的,只是谋财,并没有害命的心思。
      时安被吓得浑身发冷,脖颈处的凉意让他大脑一片空白,愣了好几秒,才颤抖着开口,声音虚弱又带着哭腔:“我……我爸妈常年忙生意,电话从来都接不到的。”
      他说的是实话,父母一直忙于工作,对他向来疏于照顾,平日里就算打电话,都很少能接通,更何况是这样紧急的时刻。
      歹徒显然不信,眉头紧紧皱起,带着一丝戾气,弯腰捡起时安的手机,强行按下开机键,翻找着通讯录,找到时安父母的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拨通,传来的只有漫长的等待音,一遍又一遍,始终无人接听。歹徒不死心,接连拨了三次,结果依旧如此,听筒里只有冰冷的机械提示音,提醒着电话无人接通。
      歹徒握着手机,沉默了片刻,语气变得烦躁又焦急,盯着时安,压低声音吼道:“那怎么办?我必须拿到钱!”
      时安吓得浑身冒冷汗,心脏怦怦直跳,大脑飞速运转,他知道自己此刻不能慌,只能尽量稳住对方的情绪。他颤抖着嘴唇,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微弱却清晰:“要不……你问问我朋友吧,他应该会帮我的。”
      歹徒盯着他,眼神里满是怀疑与警惕,沉默了几秒,才咬牙说道:“说号码。”
      时安不敢犹豫,立刻报出了江懿的手机号码。他此刻能想到的、唯一能求助的人,也只有江懿了。
      歹徒立刻拨通了江懿的电话,听筒里的铃声响了没几声,就被对方接起,江懿温和又熟悉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疑惑:“时安?怎么了?”
      听到江懿的声音,时安眼底瞬间燃起一丝希望,可还没等他开口,歹徒便抢先一步,对着电话冷声说道:“你朋友在我手里,想救他,就拿五十万来赎,不准报警,否则我立刻撕票!”
      电话那头的江懿瞬间愣住,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解与警惕,以为是诈骗:“你在搞什么诈骗吗?时安怎么可能在你手里,别开玩笑了。”
      江懿的不信任,让歹徒瞬间急了眼,他一把将手机凑到时安嘴边,用匕首轻轻抵了抵他的脖颈,示意他说话。
      时安立刻反应过来,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满是无助:“江懿,是我,时安,救救我……我爸妈的电话打不通,只有你能帮我了……”
      他的声音里满是恐惧与虚弱,一听就知道是真的遇到了危险。
      电话那头的江懿瞬间变了脸色,语气瞬间变得焦急又愤怒,却又强忍着慌乱,轻声安抚:“时安别怕,别慌,我马上想办法,你等着我!”
      “别废话,赶紧凑钱,不准报警,要是让我发现你报警,我就对你朋友不客气!”歹徒厉声警告,不等江懿说完,便直接挂断了电话,随手将手机扔在一旁。
      挂断电话后,歹徒握着匕首,站在原地,似乎是在等待消息,可他浑身紧绷,身体微微颤抖,透过面罩,能看到他眼底的慌乱与挣扎,并不像一个专业的绑匪,反倒像是被逼无奈。
      时安坐在椅子上,看着歹徒反常的举动,心底的恐惧稍稍散去了几分,反倒生出一丝疑惑。他鼓起勇气,颤抖着看向歹徒,轻声开口:“你……你怎么了?”
      歹徒身子一僵,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蹲下身,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脸,肩膀微微抽动着,透着浓浓的绝望与无助。
      “你为什么要这么多钱?你看起来……不像是坏人。”时安小心翼翼地追问,声音放得很轻,生怕刺激到对方。
      歹徒沉默了许久,才缓缓放下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微微褶皱的全家福照片,照片被他保护得很好,边角没有丝毫破损。
      他盯着照片,眼神瞬间变得温柔又痛苦,沙哑着声音,自言自语般开口,语气里满是心酸:“这是我老婆,这是我女儿……我女儿才六岁,得了重病,我老婆也是,急需五十万手术费,医院催了好几次,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才会做出这种事……”
      “我女儿很可爱的,她很乖,从来都不闹人,我不能没有她……”
      说到这里,歹徒再也忍不住,捂住脸,哽咽着出声,泪水从指缝间滑落,充满了无奈与绝望。他从来没想过要伤害任何人,只是为了救女儿,被逼得没有任何办法,才铤而走险,选择了绑架。
      时安看着他崩溃的模样,听着他心酸的诉说,心底瞬间涌起浓浓的同情。他能感受到对方的绝望,也明白他是被逼无奈,原本的恐惧,渐渐被心疼取代。
      他看着歹徒,眼神里没有了害怕,反倒带着一丝共情,轻声说道:“我包里有五千块的现金,我没有别的意思,这钱算我借给你的,你先拿去给妹妹治病,好不好?你放了我,我还可以帮你凑剩下的钱,你不用做这种违法的事……”
      他向来心软,见不得别人这般绝望无助,哪怕自己身处险境,依旧忍不住想要帮对方。
      歹徒猛地抬起头,透过面罩,难以置信地看着时安。他以为时安会害怕他、憎恨他,却没想到,这个被自己绑架的少年,不仅没有责怪他,反倒愿意帮他。
      心底的愧疚与自责瞬间翻涌上来,他再次捂住脸,声音满是懊悔:“我对不起你,我真的没办法了……我知道这是违法的,可我真的救不了我的女儿了……”
      就这样,两人在昏暗的废弃仓库里,一个绑着,一个蹲着,断断续续聊了将近一个小时。
      时安一直耐心地听着歹徒诉说自己的难处,语气温和地安抚着他,没有一丝抱怨,也没有一丝怨恨。歹徒也渐渐放下了防备,抵在时安脖颈的匕首,也慢慢移开,眼底的戾气,彻底被愧疚与无奈取代。
      他甚至开始后悔自己的冲动,后悔绑架了这个温柔善良的少年。
      可就在这时,仓库那扇破旧的铁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狠狠踹开!
      “砰”的一声巨响,铁门重重撞在墙壁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瞬间打破了仓库里的沉寂。
      歹徒脸色骤变,眼底瞬间重新燃起警惕与戾气,他反应极快,立刻抓起地上的匕首,一把拽过身边的时安,将人紧紧抵在自己身前,锋利的匕首再次死死抵在时安的脖颈处,浑身紧绷,死死盯着仓库门口。
      时安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浑身一颤,心脏再次提到了嗓子眼,他靠在歹徒怀里,脖颈处的冰凉让他浑身僵硬,眼底重新涌起恐惧,无助地看向门口。
      昏暗的光线里,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逆着门外微弱的光,走了进来,还提着一个黑色行李箱。
      那人周身散发着骇人的阴鸷与戾气,浑身笼罩着冰冷的寒意,如同从地狱里走来的修罗,眼底猩红一片,满是疯狂与焦急,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是宋千俞。
      他的头发凌乱,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呼吸急促,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原本深邃的眼眸,此刻被浓烈的恐惧与怒火填满,当看到被歹徒挟持、脖颈抵着匕首、脸色惨白无助的时安时,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几乎窒息,浑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那一刻,所有的隐忍、所有的克制,彻底土崩瓦解。
      他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怕到浑身发抖,怕到几乎失控。
      时安是他的命,是他放在心尖上、拼了命也要守护的人,哪怕自己受伤,也绝不会让时安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可此刻,他的时安,却被人挟持,身处险境,脆弱得不堪一击。
      江懿的电话打给他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懵了,听到时安被绑架的消息,他的世界瞬间崩塌,疯了一样打听位置,不顾一切地狂奔而来,一路上,脑海里全是时安出事的画面,恐惧几乎将他吞噬。
      “放开他!”
      宋千俞站在原地,死死盯着挟持着时安的歹徒,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与偏执,周身的戾气几乎要将整个仓库吞噬。他的双手紧紧攥起,指节泛白,青筋凸起,眼底翻涌着疯狂的杀意,只要歹徒敢伤时安一分,他定会让对方付出惨痛的代价。
      歹徒被宋千俞身上的气势吓得浑身一僵,却依旧死死挟持着时安,匕首紧紧贴着时安的皮肤,厉声吼道:“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他!”
      时安的背靠在歹徒怀里,浑身止不住地发抖,他抬头看向宋千俞,眼底满是无助与恐惧,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声音。
      可当对上宋千俞那双猩红又满是疼惜的眼眸时,他的心,莫名地顿了一下。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宋千俞,那般疯狂,那般急切,那般不顾一切,眼底的恐惧与爱意,毫不掩饰,浓烈得几乎要将他淹没。
      宋千俞看着时安,看着他苍白脆弱的模样,心像是被刀割一样疼,他不敢贸然上前,生怕歹徒情绪失控,真的伤到时安,只能强忍着心底的疯狂与怒火,一步步慢慢靠近,声音压抑着颤抖,对着歹徒冷声说道:“钱我带来了,你要多少我都给你,放了他,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绝不追究。”然后就蹲下把行李箱打开,里面是很多钱。
      他现在什么都不在乎,不在乎钱,不在乎其他任何事,只要时安能平安无事,他可以付出一切代价。
      歹徒看着宋千俞来势汹汹的模样,又看了看怀里瑟瑟发抖的时安,心底满是纠结与慌乱。他本就是被逼无奈,从没想过要伤人,此刻被宋千俞的气势压制,握着匕首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一场更加激烈的对峙,在昏暗的废弃仓库里,一触即发。
      宋千俞的目光,始终死死锁在时安身上,眼底的偏执与深情,还有浓烈的后怕,交织在一起。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把时安平安救出来。从今以后,他绝不会再让时安离开自己的视线,绝不会再让时安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这份执念,早已刻入骨髓,哪怕粉身碎骨,他也要护时安周全。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