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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爱恨翻篇   出租车 ...

  •   出租车在医院门口急刹停下,时安甚至来不及等司机找零,推开车门就朝着住院部大楼狂奔。深夜的风卷着寒意刮在脸上,割得皮肤生疼,可他全然不顾,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冲破胸膛,脑海里只剩下僧人那句“心有执念,必有回响”,还有抢救室里生死未卜的宋千俞。
      他跑得气喘吁吁,校服外套被风吹得翻飞,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黏在苍白的脸颊上。楼梯间的灯光昏暗,他一步跨三个台阶,全然不顾双腿的酸软,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宋千俞中枪倒地、浑身是血的模样,每想一次,心脏就像是被狠狠攥紧一次,疼得他几乎窒息。
      他不敢去想最坏的结果,只能拼命往前跑,只希望能快一点,再快一点,回到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人身边。
      终于,他冲到了抢救室门口,脚步猛地顿住,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冰凉的空气灌入喉咙,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可当他抬头看向抢救室上方的指示灯时,整个人却瞬间僵住。
      那盏刺目的红色,依旧亮着,没有熄灭。
      之前凌医生明明说,已经尽力了,错过了最佳抢救时间……可为什么,抢救室的灯还亮着?
      疑惑如同藤蔓般瞬间缠绕上心头,时安的心脏悬在了半空,既有着一丝不敢奢求的希冀,又被更深的恐慌裹挟着。他踉跄着上前,指尖冰凉,想要伸手去触碰那扇紧闭的大门,却又怕得到让他彻底崩溃的消息。
      他就那样站在原地,浑身僵硬,眼神死死盯着那盏红灯,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这一丝渺茫的希望。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走廊里寂静无声,只有他沉重的呼吸声,还有远处护士站传来的微弱声响。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
      而就在他心神恍惚、满心忐忑之际,抢救室的大门突然被猛地从里面拉开!
      几名穿着手术服、戴着口罩的医生和护士急匆匆地冲了出来,为首的凌医生脸上没有了之前的凝重与惋惜,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激动与震惊,她摘下口罩,声音都因为太过兴奋而微微颤抖,对着守在门口的护士和赶来的家属,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奇迹啊!!!”
      这一声呼喊,瞬间打破了走廊的沉寂,也狠狠砸在了时安的心上。
      时安猛地抬头,看向凌医生,瞳孔骤然收缩,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死死盯着凌医生,等待着下文。
      “明明刚才都已经没有心跳了!各项生命体征都在快速消失,我们都已经要放弃抢救了,结果就在刚才,心跳仪突然‘滴’的一声,重新出现了心跳波动!”凌医生语速极快,语气里的震撼丝毫没有掩饰,他看着时安,眼神里带着几分感慨,“救过来了!真的救过来了!这完全是医学上的奇迹!”
      没有心跳了……又重新有了反应……救过来了……
      这几句话在时安的脑海里反复回荡,如同惊雷炸开,让他整个人彻底愣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倒流,又在下一秒重新涌向四肢百骸。
      他睁大眼睛,怔怔地看着凌医生,眼神空洞,大脑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只剩下一片空白。
      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前一秒还深陷在生离死别的绝望里,下一秒就被告知,宋千俞活下来了,是奇迹,是他跪地求佛换来的奇迹。
      巨大的惊喜与错愕交织在一起,让他彻底失去了反应,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被钉在了地面上,眼眶却在不知不觉中迅速泛红,温热的泪水再次涌了上来,这一次,不再是绝望的泪水,而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是不敢置信的狂喜。
      直到凌医生和护士们重新走进抢救室,开始忙碌地整理器械,准备将病人转移到普通重症病房,时安才缓缓回过神来。
      他的身体轻轻颤抖着,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只能伸手扶住冰冷的墙壁,才能勉强稳住身形。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许久才发出一丝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活……活下来了……”
      是真的,宋千俞真的活下来了。
      不是他的幻觉,不是他的奢望,是实实在在的奇迹。
      没过多久,几名医护人员推着病床,缓缓从抢救室里走了出来。病床上的宋千俞依旧紧闭着双眼,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右肩的伤口经过细致处理,被厚厚的纱布包裹着,手上还连着输液管,心跳仪上的曲线平稳地跳动着,每一次波动,都像是敲在时安的心上,让他彻底放下了悬着的心。
      “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只是因为失血过多,加上身体创伤严重,还需要长时间休养,暂时不会苏醒。”凌医生走到时安身边,语气平和了许多,带着几分欣慰,“你们可以去重症病房看望,注意不要太过吵闹,不要惊扰病人休息,有任何情况,随时按铃叫护士。”
      时安机械地点着头,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病床上的宋千俞,眼神里满是失而复得的珍视与后怕。
      他跟在病床旁,一步步朝着重症病房走去,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熟睡中的人。看着宋千俞安静的睡颜,看着他平稳的呼吸,时安的心里百感交集,之前在寺庙里跪地祈祷的画面,再次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
      真的是佛祖显灵了吗?
      他是坚定的无神论者,从小到大,从未信过神佛,从未拜过菩萨,可这一次,在他放下所有骄傲,卑微跪地,倾尽所有虔诚祈求之后,宋千俞真的奇迹般地活了下来。
      如果不是佛祖显灵,又怎么会有这样匪夷所思的医学奇迹?
      时安轻轻叹了口气,缓缓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坚定。
      不管是不是佛祖显灵,不管这奇迹是因何而来,他都必须要去好好谢谢佛祖。等宋千俞病情稳定,他一定要再去那座寺庙,诚心跪拜,还愿致谢,感谢神明垂怜,把他的宋千俞还给了他。医护人员将宋千俞安置在重症病房,仔细检查了各项仪器,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后,便轻轻退出了病房,只留下时安一个人,守在病床前。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心跳仪规律的“滴滴”声,还有输液袋里药液缓缓滴落的声音。灯光柔和,洒在宋千俞苍白的脸上,褪去了平日里的偏执与冷冽,多了几分脆弱与安静。
      时安拉过一把椅子,在病床边坐下,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握住宋千俞放在被子外的手。
      他的手很凉,没有一丝温度,指尖微微泛白,可掌心却带着一丝微弱的暖意。时安将他的手紧紧包裹在自己的掌心,用自己的体温一点点去温暖他,目光温柔地落在他的脸上,仔仔细细地描摹着他的眉眼、鼻梁、薄唇,每一处都看得无比认真。
      这些日子以来的误会、怨恨、抗拒、疏离,在生死面前,在这场惊心动魄的绑架与舍命相护之后,全都变得不堪一击。
      他一直以为,自己对宋千俞只有恨,恨他的偏执捆绑,恨他的不择手段,恨他打破自己平静的生活,恨他用极端的方式将自己留在身边。可直到那颗子弹呼啸而来,直到宋千俞毫不犹豫地扑过来,用自己的后背替他挡下致命一击,直到他看着宋千俞浑身是血、昏迷不醒,他才彻底明白,那份深埋在心底的爱,早就超越了所有的怨恨,深入骨髓,从未消失。
      原来从童年时,那个挡在他身前,被恶狗咬伤也不肯后退的少年开始,宋千俞就早已刻进了他的生命里。那些他所厌恶的偏执,那些他所抗拒的占有,全都是宋千俞倾尽所有、不顾一切的爱意。
      是他一直视而不见,是他一直刻意逃避,是他亲手将这份深情推开,一次次用冷漠与怨恨刺伤那个满心都是他的人。
      时安轻轻闭上眼,眼眶再次泛红,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两人相握的手背上,温热的泪水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在心里默默发誓,从此以后,再也不会误会他,再也不会推开他,再也不会让他承受这样的危险,再也不会让自己陷入失去他的绝望之中。
      这一夜,时安始终守在病床前,寸步不离。
      他就那样握着宋千俞的手,静静地看着他,偶尔伸手,轻轻拂去他额前的碎发,动作温柔得小心翼翼。困意一次次袭来,他却强撑着,不敢有丝毫懈怠,生怕自己一闭眼,就会错过宋千俞苏醒的瞬间,生怕这一切只是一场短暂的美梦。
      窗外的夜色渐渐褪去,天边泛起了淡淡的鱼肚白,清晨的微光透过病房的窗户,洒了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柔和。
      长时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时安的身体早已僵硬,脖颈酸痛,眼皮也沉重得抬不起来。终于,再也抵挡不住席卷而来的困意,他微微俯身,将头轻轻靠在病床边,握着宋千俞的手始终没有松开,没过多久,便陷入了浅眠之中。
      他睡得极不安稳,眉头微微蹙着,梦里全是宋千俞中枪的画面,时不时会轻轻颤抖一下,嘴里喃喃地念着宋千俞的名字,满是担忧。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陷入熟睡后不久,病床上的宋千俞,指尖轻轻动了动。
      长时间的昏迷,让宋千俞的意识一直处于混沌之中,浑身都被钻心的疼痛包裹着,右肩的伤口更是疼得他意识恍惚,仿佛置身于无尽的黑暗里,找不到出口。
      他隐约能听到耳边有规律的滴滴声,能感受到身边有熟悉的气息,那是属于时安的味道,干净、清浅,是他刻入骨髓的执念。
      可他太困了,太疼了,无论怎么努力,都睁不开眼睛,只能任由自己沉浸在黑暗中,唯一的念头,就是时安有没有事,时安是不是平安。
      不知过了多久,浑身的疼痛渐渐减轻了一些,意识也慢慢清醒过来。宋千俞用尽全身的力气,缓缓睁开了沉重的双眼。
      视线起初是模糊的,一片朦胧,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聚焦,看清了病房里的环境,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天花板,还有手边输液袋的透明液体。
      他还活着?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宋千俞的心里就泛起一丝错愕,随即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他还记得,那颗子弹射入肩膀的剧痛,记得自己失血过多、意识消散前,最后看到的,是时安满是恐慌与泪水的脸。
      他以为,自己再也醒不过来了,再也见不到他的时安了。
      可现在,他不仅醒了,还清晰地感受到,手边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还有身边那熟悉的气息。
      宋千俞缓缓转动脖颈,朝着身边看去。
      当看到趴在病床边,睡得极不安稳的时安时,他整个人瞬间僵住,眼底满是错愕与不敢置信,甚至以为自己依旧身处梦境之中。
      上一次,他在商场为了保护时安,被精神病持刀捅伤左腹,住进医院。那时候,两人正处于分手阶段,他拼了命地想要追回时安,可他在病床上昏迷苏醒,身边没有时安的身影,没有时安的陪伴,只有自己的父亲和赵叔。
      那时候的他,哪怕身受重伤,心里最疼的,却不是伤口,而是时安的躲避。
      可这一次,他一睁眼,看到的就是时安。
      少年就趴在他的病床边,睡得很沉,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眉头微微蹙着,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看得出来,是守了他一夜,累到了极致。
      他的手,正被时安紧紧握在掌心,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清晰而真实,不是幻觉,不是梦境。
      宋千俞的心脏,在这一刻狠狠一颤,一股难以言说的暖意与欣喜,瞬间席卷了全身,冲淡了所有的疼痛与疲惫。
      他真的不是在做梦。
      时安就在他身边,一直陪着他,守着他。
      宋千俞的嘴角,不受控制地缓缓上扬,露出了一个浅淡却无比真切的笑容,眼底满是失而复得的狂喜与温柔。
      所有的付出,所有的偏执,所有的不顾一切,在这一刻,全都值得了。
      为了眼前这个少年,别说挡一颗子弹,就算是付出生命,他也心甘情愿,无怨无悔。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另一只没有输液的手,动作轻柔得仿佛呵护着稀世珍宝,一点点靠近时安的手背,指尖轻轻触碰上那片温热的肌肤。
      真实的触感传来,温暖、柔软,清晰地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宋千俞再也忍不住,轻轻收紧手指,将时安的手紧紧握在自己的掌心,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语气里满是失而复得的珍视与温柔,轻声呢喃:“不是梦……时安,你真的在……”
      他的动作很轻,声音也很柔,可还是惊醒了浅眠中的时安。
      时安睡得本就不安稳,感受到手背上的动静,听到耳边熟悉的声音,眉头微微舒展,缓缓睁开了眼睛。
      刚睡醒的眼神带着一丝迷茫,惺忪而朦胧,可当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时,迷茫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震惊与欣喜。
      宋千俞醒了!
      他正睁着眼睛,静静地看着自己,眼底满是温柔与笑意,自己的手,还被他紧紧握在掌心。
      换做以前,时安会下意识地抽回自己的手,会冷下脸,会露出抗拒的神情。
      可这一次,他没有躲闪,没有抽手,没有冷脸。
      只是在对视的瞬间,眼眶瞬间泛红,积攒了一夜的担忧、后怕、委屈、欣喜,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
      他看着眼前脸色依旧苍白、虚弱不堪,却依旧温柔看着自己的宋千俞,鼻子一酸,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带着浓浓的哽咽,对着他,又气又急地骂道:“你是傻子吗!?你不要命了?!”
      一句责骂,没有丝毫的怨恨,只有藏不住的担心与后怕,是他压抑了整整一夜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宋千俞原本正沉浸在时安陪伴在侧的欣喜中,听到他带着哭腔的责骂,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便反应了过来。
      时安这是在担心他,在心疼他。
      这个认知,让宋千俞的心里再次掀起滔天巨浪,眼底满是不敢置信。
      他从来没有想过,分手后的某一天,时安会用这样的语气对他说话,没有冷漠,没有厌恶,只有满满的担心。
      长久以来的偏执与付出,终于得到了回应,他心心念念的少年,终于看到了他的心意,终于开始心疼他了。
      时安看着他愣住的模样,心里又疼又气,紧紧握着他的手,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哽咽着,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你怎么那么傻……那可是枪啊,你不要命了吗?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泪水顺着脸颊不断滑落,滴在两人相握的手上,滚烫的泪水,烫在了宋千俞的心上,也让他瞬间心疼不已。
      看着时安泪流满面、崩溃哽咽的模样,看着他眼底浓浓的后怕与担忧,宋千俞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哪里还有半分伤口的疼痛,满心满眼,全都是对时安的心疼与怜惜。
      他不顾自己虚弱的身体,不顾右肩传来的阵阵痛感,轻轻动了动身体,伸出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将趴在床边的时安,轻轻拉到自己的身上。
      时安没有抗拒,顺着他的力道,缓缓起身,轻轻趴在了宋千俞的身侧,生怕碰到他的伤口,动作放得极轻。
      “别哭,时安,我没事……”宋千俞伸出手,轻轻擦拭着他脸上的泪水,指尖温柔地拂过他的脸颊,声音沙哑却温柔,满是心疼地哄着,“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别哭了,嗯?”
      “谁担心你了!”时安嘴硬地反驳,可眼泪却流得更凶,他攥紧拳头,轻轻捶打在宋千俞完好的左侧胸口,力道轻得像是挠痒痒,满是委屈与后怕,“那可是枪啊!你个傻子!你要是真的出事了,你让我怎么办!”
      每一拳落下,都没有丝毫力气,只有满满的依赖与不舍。
      宋千俞任由他轻轻捶打,伸手紧紧揽住他的腰,将他牢牢护在怀里,动作轻柔却无比坚定,眼底满是无法掩饰的心疼与深情,语气认真而郑重:
      “可我不能让你受伤,时安。”
      “那是枪,你躲不开的,你会死的。”
      “我不想,我哪怕自己死,也不想你有一丝一毫的危险。”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句句,都带着深入骨髓的执念与爱意,每一个字,都狠狠砸在了时安的心上。
      从宋千俞毫不犹豫扑过来,为他挡下那颗子弹的那一刻开始,原来爱早就大于恨了。
      所有的误会,所有的隔阂,所有的怨恨,在这一刻,在生死相依的拥抱里,彻底翻篇。
      时安再也忍不住,将头深深埋进宋千俞的怀里,双臂紧紧搂着他的腰,把脸贴在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声,放声哭了出来。
      不再是压抑的哽咽,不再是绝望的哭泣,而是失而复得的庆幸,是心结解开的释然,是爱意彻底流露的真情流露。
      “宋千俞……我再也不要你出事了……”
      “我不恨你了,再也不恨你了……”
      “我们好好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他埋在宋千俞的怀里,声音哽咽,断断续续地说着,每一句话,都用尽了全部的真心。
      宋千俞紧紧抱着怀里的人,听着他泣不成声的告白,感受着他失而复得的依赖,眼底也有些泛红。
      这么久以来的偏执追求,这么久以来的小心翼翼,这么久以来的不顾一切,终于等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他低下头,轻轻吻去时安眼角的泪水,然后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头顶,声音温柔而坚定,带着无尽的珍视与承诺:
      “好,不分开,再也不分开了。”
      “这辈子,下辈子,永远都不分开。”
      病房里,心跳仪的滴滴声依旧规律,柔和的晨光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温暖而治愈。
      “不过你这算原谅我了吧?”
      “才没有。”时安不服气的反驳着,声音听起来还是有些哽咽。宋千俞也只是宠溺的笑笑。
      所有的执念,所有的误会,所有的爱恨,在这一刻,终于尘埃落定。
      爱恨翻篇。
      生死相隔的恐惧,让他们看清了彼此的心意;舍命相护的深情,让他们彻底放下了过往的隔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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