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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关系重燃 病房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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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的暖意还未散尽,晨光透过窗棂,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心跳仪规律的滴滴声,成了此刻最温柔的背景音。
宋千俞依旧紧紧抱着怀里的时安,右肩的伤口因轻微的动作传来阵阵钝痛,可他半点不在意,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怀中颤抖的少年身上。他掌心轻轻顺着时安的后背,动作缓慢又温柔,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沙哑的嗓音里裹着化不开的心疼,还有一丝劫后余生的无奈:“好了,不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只是受了点伤,很快就会好的,别再哭了,眼睛都哭肿了。”
他的指尖一遍遍擦拭着时安脸颊的泪水,可怀里的人哭得太凶,滚烫的泪珠源源不断地滑落,打湿了他的病号服,也烫得他心口发紧。宋千俞从未见过时安这般失态,从前的少年总是清冷倔强,哪怕受了委屈、心里难受,也只会抿着嘴硬撑,极少这样毫无顾忌地宣泄情绪。
他知道,这一夜,时安心里承受了多少恐惧与煎熬。从看着自己中枪倒地,到被医生宣告抢救无望,再到奇迹降临,短短几个小时,时安像是在地狱里走了一遭。这份失而复得的惶恐,宋千俞比谁都懂,也比谁都心疼。
宋千俞轻轻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时安的发顶,一遍遍低声呢喃着安抚的话,语气里满是后怕与珍视:“是我不好,不该让你这么担心,以后我一定好好护着自己,也好好护着你,再也不会让你经历这种事了,相信我,安安。”
他唤着独属于自己的昵称,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眼底是从未有过的认真与笃定。经历过这一次生死关头,他比任何时候都清楚,自己不能失去时安,时安也早已离不开他,那些曾经的误会与隔阂,在生死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时安埋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渐渐止住了哭声,只是肩膀还在微微轻颤,鼻尖通红,眼眶肿得像核桃,满是委屈与后怕。他紧紧抓着宋千俞的病号服,指尖攥得发白,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定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宋千俞是真的醒了,真的回到了他身边。
就在两人沉浸在失而复得的温柔与温存中时,病房的门突然被轻轻推开,一道身影走了进来。
是江懿。
他一早便赶来了医院,手里拎着给时安准备的早餐,还有一些补充营养的补品,心里记挂着病房里的宋千俞,更记挂着守了一夜的时安。他担心时安一夜未眠熬坏了身体,也想问问宋千俞的病情有没有新的好转,脚步匆匆地赶来,连门都没来得及轻轻敲,就直接推门走了进来。
可当他看清病房里的场景时,脚步瞬间僵在了原地,手里拎着的东西险些掉落在地,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愣在门口,动弹不得。
病床上,宋千俞半靠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嘴唇没有半点血色,可他却用尽全力,紧紧抱着趴在他身前的时安。时安埋在宋千俞的怀里,身影微微蜷缩,虽然看不清神情,但那依赖的姿态,还有两人之间缠绕的、旁人根本无法插入的温柔氛围,都像一根尖锐的刺,狠狠扎进了江懿的心里。
江懿的瞳孔骤然收缩,眼底满是错愕与不敢置信。
他知道时安守了宋千俞一夜,心里担心宋千俞的安危,可他从未想过,不过一夜的时间,两人之间的关系竟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曾经对宋千俞满心抗拒、满眼疏离的时安,此刻竟然如此毫无保留地依偎在宋千俞怀里,那份亲昵与依赖,是他从未在时安身上见过的。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温馨又治愈的轮廓,那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世界,干净、纯粹,将江懿彻底隔绝在外,格格不入。
江懿站在原地,手指微微收紧,掌心被指甲掐出深深的印痕,心底翻涌着酸涩、不甘,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疼痛。他一直默默陪在时安身边,看着时安被宋千俞的偏执纠缠,看着时安对宋千俞避之不及,他心里始终抱着一丝希望,觉得只要自己一直守着时安,总有一天,时安能看到他的心意,能摆脱宋千俞,走到他的身边。
可眼前的一幕,彻底打碎了他所有的幻想。
病床上的宋千俞,在感受到陌生人的目的时,原本温柔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的温度骤降。他缓缓抬起眼,朝着门口的江懿看去,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温度,只剩下冰冷的戾气与毫不掩饰的敌意,锐利的目光如同利刃一般,狠狠瞪着江懿。
那眼神里的占有欲极强,带着宣示主权的霸道,又有着被人打扰了温存的不悦,仿佛在警告江懿,不该在这个时候闯进来,更不该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的时安。
宋千俞向来讨厌江懿,从江懿出现在时安身边,对时安表现出不一样的心思开始,他就将江懿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如今他刚从鬼门关回来,好不容易和时安解开所有误会,正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喜悦里,江懿却偏偏在这个时候闯进来,打断他们的独处,这让宋千俞心里的不悦瞬间达到了顶点。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盯着江懿,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让整个病房的氛围都变得凝重起来。
时安自然也感受到了宋千俞的变化,更知道门口站着的人是江懿。
他太了解宋千俞了,经过这一次生死之事,宋千俞心里的不安与占有欲只会比以前更甚,此刻看到江懿闯入,心里定然满是不悦与戒备,甚至会生出莫名的敌意。时安没有从宋千俞的怀里起身,依旧保持着原本的姿势,只是微微闭了闭眼,平复了一下心底的情绪,随后才用带着些许沙哑、还未完全褪去哭腔的声音,朝着门口的方向,轻声开口:“江懿,你先出去吧。”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他知道,此刻宋千俞需要的是安心,是他独有的陪伴,不希望有任何人打扰,尤其是江懿。他不想让刚刚平复下来情绪的宋千俞再动怒,更不想因为江懿,让两人之间刚刚缓和的氛围出现一丝裂痕。
江懿听到时安的话,身形猛地一颤,眼底的错愕更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不甘与委屈。
他看着病房里相拥的两人,看着时安对宋千俞毫无保留的依赖,再想起时安此刻对自己的疏离驱赶,心里像是被千万根针同时扎着,密密麻麻的疼。他不甘心,自己默默守护了这么久,终究还是比不过宋千俞在时安心里的位置,哪怕宋千俞用那样极端的方式对待时安,时安最终还是选择了回到宋千俞身边。
可看着时安始终埋在宋千俞怀里、不愿有丝毫分离的模样,看着宋千俞眼底毫不掩饰的冰冷敌意,江懿就算有再多的不甘与愤怒,也只能硬生生咽回肚子里。
他很清楚,现在的自己,根本没有立场留在这个病房里,也没有资格打断两人的温存。
江懿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质问时安为什么,想问问时安难道忘了宋千俞曾经的偏执与伤害吗,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终,他只能攥紧了双手,眼底满是落寞与无奈,深深看了一眼埋在宋千俞怀里的时安,转身拎着东西,脚步沉重地退出了病房,轻轻带上了房门。
病房门被关上的那一刻,隔绝了门外江懿所有的情绪,也让病房里的氛围重新恢复了之前的温柔。
直到这时,时安才缓缓从宋千俞的怀里抬起头,眼眶依旧通红,鼻尖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模样看起来格外惹人怜惜。他抬起眼,静静地看着眼前脸色苍白、眼神却依旧带着一丝戾气的宋千俞,沉默了片刻,才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询问与不解:“宋千俞,你不怕死吗?”
刚才江懿闯入,宋千俞瞬间变得冰冷的眼神,还有那份毫不掩饰的占有欲,让时安心里百感交集。他想起那颗呼啸而来的子弹,想起宋千俞毫不犹豫扑过来的模样,想起医生说的那些惊心动魄的抢救过程,心里依旧满是后怕,也始终有一个疑问,想要亲口问他。
宋千俞看着眼前泪眼婆娑、满眼都是自己的时安,刚才眼底的戾气与冰冷瞬间消散,重新被温柔与心疼取代。他伸出没有输液的手,指腹轻轻揉了揉时安泛红的脸颊,擦拭掉他眼角残留的泪珠,动作温柔得小心翼翼,眼神里满是真诚与笃定,没有丝毫犹豫地开口:“怕,我当然怕死。”
他也是普通人,面对死亡,怎么可能不害怕。他还有太多的事想和时安一起做,还有太长的路想和时安一起走,他还没有来得及弥补自己曾经的偏执带给时安的伤害,还没有好好和时安安稳过日子,他比谁都害怕死亡,害怕离开时安。
可顿了顿,宋千俞看着时安的眼睛,语气变得更加郑重,带着深入骨髓的认真,一字一句地继续说道:“但我更怕时安死在我面前,而我却什么都做不了。如果真的那样,我会恨死我自己,一辈子都活在痛苦和自责里。所以,我不后悔为你挡下那致命一击,哪怕再来一次,我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铿锵,每一个字都饱含着最真诚的心意,还有一丝隐隐的期待。
他期待着时安能彻底明白自己的心意,明白他所有的偏执、所有的不顾一切,都只是因为太爱时安,太害怕失去他。
时安静静地看着他,听着他说的每一句话,心脏像是被狠狠撞了一下,酸涩与暖意同时涌上心头。
他怎么会不懂宋千俞的意思。
从宋千俞扑过来替他挡下子弹的那一刻,他就懂了。懂了宋千俞所有偏执背后的深情,懂了宋千俞不择手段的占有,其实是刻入骨髓的在乎。那些曾经让他抗拒、让他怨恨的行为,在生死关头,全都变成了最沉甸甸的爱意。
时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宋千俞,抿着泛红的嘴唇,眼底情绪翻涌,却始终保持着沉默。
他在等,等宋千俞说出那句他期待已久的话。
宋千俞看着时安的神情,瞬间心领神会。
他看着眼前少年清澈又带着些许脆弱的眼眸,心里泛起阵阵暖意,握着时安的手微微收紧,眼神温柔又认真,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轻声开口,唤着他的名字:“安安,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我们重新在一起,忘掉以前所有的不愉快,我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我会好好对你,用一辈子去弥补你,我们好好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了。”
这段话,宋千俞在心里演练了无数次,曾经的他,只会用强硬的偏执的方式把时安留在身边,现在这样温柔地祈求。可经历过这一次生死,他终于明白,爱不是捆绑,不是占有,而是用心呵护,是彼此珍惜。
他真的怕了,怕时安再次推开他,怕两人再次回到之前互相折磨的状态。
时安看着宋千俞眼底的忐忑与期待,看着他苍白脸上掩饰不住的紧张,心里最后一丝隔阂也彻底消散。他轻轻抿了抿唇,抬手擦了擦自己脸上残留的泪痕,没有丝毫犹豫,对着宋千俞,轻轻点了点头。
一个简单的点头,却像是给宋千俞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宋千俞看着他的动作,眼底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原本苍白的脸上,也染上了一丝欣喜的红晕,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露出了一个灿烂又真切的笑容。那是发自内心的喜悦,是失而复得的庆幸,是所有执念终于得到回应的满足。
他激动得想要再次把时安紧紧抱进怀里,感受这份真实的幸福,刚一动作,右肩的伤口就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时安见状,连忙伸手轻轻按住他的肩膀,轻声制止:“别乱动,你伤口还没好。”
看着宋千俞满心欢喜却又因为伤口而隐忍的模样,时安心里泛起一丝心疼,随即开口说道:“我出去一下,处理一下江懿的事,很快就回来陪你。”
江懿毕竟是他的朋友,刚才那样匆忙把人赶走,总归是要出去说清楚,给江懿一个交代,也彻底了断彼此之间不该有的心思,这样才是对所有人都负责。
宋千俞听到时安要出去找江懿,脸上的欣喜瞬间淡去,眼底闪过一丝不情愿,还有淡淡的占有欲,他不想让时安离开自己身边,哪怕只是一小会儿,也不想让时安和江懿单独相处。
可看着时安坚定又认真的眼神,宋千俞知道,时安是想去把事情彻底说清楚,这也是为了他们两个人以后能安安稳稳地在一起。
最终,他只能抿了抿唇,带着满心的不情愿,轻轻点了点头,再三叮嘱:“快去快回,别和他多说废话,我在这里等你。”
“好。”时安轻声应下,又轻轻握了握宋千俞的手,才转身起身,朝着病房门口走去。
他轻轻打开病房门,果然看到江懿就站在走廊里,没有离开。
江懿靠在墙边,手里依旧拎着那些早餐和补品,垂着头,身影看起来格外落寞,周身笼罩着浓浓的失落与不甘。听到开门声,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时安,眼底带着一丝希冀,可在看到时安的神情时,那丝希冀又瞬间黯淡下去。
时安走出病房,轻轻关上身后的门,一步步朝着江懿走去。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传来的医护人员走动的声音,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进来,却照不进两人之间凝重的氛围。
时安站定在江懿面前,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多余的铺垫,直接开门见山,语气平静却无比坚定地开口:“江懿,我和宋千俞重新来过了。”
简单的一句话,却如同惊雷一般,在江懿的耳边炸开。
江懿的身形猛地一顿,整个人僵在原地,眼底满是不可置信,他睁大眼睛看着时安,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嘴唇颤抖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他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可当事安亲口说出这句话时,他还是无法接受,满心都是不甘与疼痛。
凭什么?
宋千俞那样伤害时安,给时安带来了那么多痛苦和折磨,可时安还是选择了他。而自己,一直默默守护,从未做过一件伤害时安的事,始终温柔以待,为什么始终走不进时安的心里?
强烈的不甘涌上心头,江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上前一步,伸手紧紧拉住了时安的手,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痛苦与不解:“时安,你说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以前那样对你,你为什么还要和他在一起?我哪里比不上他?”
他不想放手,也不甘心放手,他守了这么久的人,终究还是回到了那个带给时安无数伤害的人身边。
时安感受到手背上的力道,眉头微微蹙起,没有丝毫留恋,直接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动作干脆又疏离。
他看着江懿,眼神平静,却带着一丝淡淡的距离感,语气认真地开口:“江懿,我们是好朋友吗?”
突然被问到这个问题,江懿愣了一下,看着时安清澈却坚定的眼眸,心里泛起一丝不好的预感,他抿了抿唇,沉默片刻,终究还是低声应道:“是。”
他一直都把时安当成最重要的人,从一开始的朋友,到后来心生爱慕,朋友二字,早已刻在心底。
得到江懿的回答,时安看着他,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疏离,缓缓开口:“那你应该祝福我们,不是吗?”
一句话,直接点明了两人之间的关系,也彻底划清了界限。
时安心里清楚江懿对自己的心思,从前他不愿戳破,一直保持着朋友的距离,可现在,他已经和宋千俞重新在一起,必须彻底断了江懿的念想,这是对江懿的尊重,也是对自己和宋千俞感情的负责。所以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疏离,不再是以往朋友间的温和,而是明确的拒绝。
江懿不是傻子,怎么会听不出时安话里的意思。
那句“祝福我们”,彻底打碎了他最后一丝幻想,也让他明白,自己和时安之间,永远都只能是朋友,再无其他可能。
他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眼神里满是落寞与绝望,嘴角的苦涩几乎要溢出来。手指微微松开,垂在身侧,再也没有了上前的勇气。
他想反驳,想告诉时安自己不想只做朋友,想告诉时安自己有多喜欢他,可看着时安坚定的眼神,看着病房门后那个他永远也比不过的人,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最终只能化作满心的无奈与释然。
时安看着江懿僵住的模样,心里没有丝毫波澜,他知道自己的话有些残忍,但长痛不如短痛,这是最好的结果。
没有再等江懿做出任何反应,时安转身,径直朝着病房门口走去,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去,随后再次关上,将江懿所有的情绪与落寞,彻底隔绝在门外。
病房里,宋千俞半靠在床头,没有闭眼,就那样静静地看着病房门的方向,眼神里带着一丝淡淡的不安与等待,整个人透着几分放空的发呆模样,显然是在等着时安回来。
听到开门声,他瞬间回过神,抬眼看向门口,在看到时安的身影时,眼底的不安瞬间散去,只剩下温柔与欣喜。
时安没有说话,径直走到病床边,轻轻坐下,伸出手,重新握住了宋千俞微凉的手,十指紧扣,紧紧相握。
他静静地看着宋千俞,眼底满是温柔与笃定,没有了之前的惶恐与不安,只剩下失而复得的安心与珍惜。
宋千俞看着他,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也用力回握着他的手,掌心的温度渐渐传递给彼此,温暖而踏实。
门外的所有纷扰与不甘,都与他们无关。
病房里,依旧是柔和的晨光,规律的心跳声,还有彼此掌心传来的温度。
所有的误会都已解开,所有的隔阂都已消散,从今往后,他们再也不会放开彼此的手,再也不会让对方陷入危险与痛苦之中。
执念终成回响,爱意跨过生死,往后岁岁年年,唯有彼此,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