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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愚者的葬曲 黄莉娜扬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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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勇望着黄莉娜带人走远的背影，眉头拧成一团，转过身来看着宫一伊，语带不满：“那个大小姐到底在想什么！？不仅放过了那些贼，还要把尊者收回去？”
宫一伊的目光在面前飘过的植物卡片上多停留了一瞬——这么帅的植物，才出来露了个脸就要收回去，说实话她也觉得怪可惜的。但她还是淡淡地开口：“她是雇主，就照她的意思做吧。”
王勇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忍住，压低了声音追问：“一伊大人，尊者到底是……”
“龙舌兰。”
“龙舌兰？”王勇一愣，和他的队员们交换了一个困惑的眼神。
“你们也见过的，螳螂龙舌兰的最终形态。”
“这也是植物吗？！”王勇的一个队友声音拔高了几度，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这个嘛……好像是。”宫一伊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己也说不清的确信，“我也是第一次见，跟你们一样吃惊。”
王勇愣了片刻，忽然眼睛一亮，语气里迸发出压抑不住的兴奋：“那我们好好培养的话，也能变得这么强吗？”
“是啊。”
“喔！”王勇的队友兴奋起来，“我一定要好好培育！”
“太让人期待了！”其他队员也跟着附和。
苏铠锐押着那些盗贼回来了。听完王勇的转述，他眉头紧锁，显然也不赞同。但就像宫一伊说的那样，黄莉娜是雇主，只能听她的。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带着队友先废了盗贼的双手，又让锐爪狼牙蓟用藤蔓把人里三层外三层地捆了个结实，连根手指头都别想动弹。
宫一伊站在一旁看着，等一切尘埃落定，她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对准半空中那尊庄严法相。
“只用一次太浪费了。”她仰头望着破戒僧，声音清朗，“我现在赋予你名字。从今天起，你就叫做——「太素」。”
话音刚落，破戒僧巨大的身躯开始颤动。金色的光点从佛像边缘剥落，像萤火虫一样飘散开来。整个身体逐渐粒子化，化作无数细碎的光屑，最终在她指尖凝成一张具象化的卡片。
那张卡片比同类型的其他卡片都要华丽——烫金的纹路沿着边缘蜿蜒，卡面浮现出破戒僧的轮廓，隐隐流转着紫金色的光芒。
众人眼前一花，卡片已经被她收进了空间。
所有人脸上都一副欲言又止、想凑近看、看到卡被收起来又一脸遗憾的复杂表情。
稍作休整后，队伍重新上路。
从半山腰就能望见远处的城镇，可真要走过去，却比想象中远得多。太阳一点点西沉，天边烧起一片橘红色的晚霞，等最后一缕光消失在地平线下，队伍才在草地上扎营。
篝火燃起来的时候，夜色已经彻底笼罩了大地。
王勇把自家队友叫到跟前，压低声音交代：“不知道那个天真的大小姐在想什么。今晚都打起精神来，别出岔子。”
另一边，苏铠锐也在跟自己的队员吩咐，眉头拧着，语气比白天沉了几分：“把那么一群七十级的盗贼带在身边，她脑子没问题吧？今晚轮值，都打起十二分精神，给我把那些家伙盯死了。”
“好！”
“明白！”
篝火渐渐暗下去，营地陷入一片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一股甜腻的香气悄无声息地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丝丝缕缕地钻进人的鼻腔。守夜的人打了个哈欠，眼皮越来越沉，手里的武器“咣当”掉在地上，一个接一个地歪倒下去。
两道黑影从营帐后面闪出来，贴着地面，蹑手蹑脚地摸向关押盗贼的方向。
因为有意为之，这些盗贼们并没有被迷香放倒。
马车旁，盗贼们一个个睁开眼睛。
盗贼首领缓缓坐起身，眯起独眼，看着站在面前的两个人。
“哟，大小姐。”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在粗糙的木头上缓缓摩擦，“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其他盗贼也陆陆续续坐起来。黑暗中，一双双眼睛泛着幽幽的光，像蛰伏在洞穴里的兽。
黄莉娜攥紧拳头，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她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眼底掠过一道狠戾的光：“我要你杀一个人。只要你杀了她，我就放你们离开！”
盗贼首领挑了挑眉。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那一声拖长的“喔——”里，分明透着几分玩味。
“可是，这位大小姐，我们双手都被废了，只是群废人。”他慢悠悠地抬起被废的双手，两条手臂软塌塌地垂着，腕骨处还残留着被折断的痕迹。
“我会替你们治好你们的手！”
黄莉娜急促地打断他，转头看向身后的王管家。王管家沉默地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只水晶瓶，瓶中的淡蓝色液体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他拔开瓶塞，将药剂倒在盗贼们受伤的地方，再配上治疗魔法，将断裂的筋脉重新编织。
那盗贼猛地攥了攥拳头，又松开，再攥紧。他低头翻看着自己完好如初的双手，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古怪，嘴角慢慢咧开一个弧度。
盗贼们一个接一个的被治好，活动着重新接上的手腕，转动着手指，有人无声地笑了一下，有人和身边的同伙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当最后一个盗贼被治好，王管家准备收好空了的水晶瓶。
黄莉娜扬起下巴，用一种高高在上的口吻对盗贼首领说道：“你们现在可以去杀她了吗？”
话音落下，夜风穿过营地，吹得篝火的余烬明灭了一下。
“哎……”盗贼首领发出一声低沉的叹息。
话音未落，离王管家最近的那个盗贼猛地抽出王管家腰间的佩剑，寒光一闪，剑刃已划过他的脖子。
“噗。”
鲜血喷溅出来，在月光下绽开一朵暗红色的花。王管家双手捂住喉咙，指缝间汩汩涌出鲜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他踉跄了一步，膝盖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然后整个人向前扑倒，再也没了动静。
“啊——！”
黄莉娜的尖叫声撕裂了夜空，尖锐得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
盗贼首领率先笑出声来。那笑声从喉咙深处涌出来，沙哑、低沉，像生锈的铁门被缓缓推开。随后，其他盗贼也跟着哄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营地上空回荡，此起彼伏。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黄莉娜尖声质问，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两个盗贼壮汉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她身后，像两堵高墙挡住了她的退路。其中一个人弯下腰，凑近她的耳边，热气喷在她的脖子上，笑得露出一口黄牙：“哪来的蠢女人，居然以为我们会乖乖听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