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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日月高悬，双神之战（上） 王曦和咬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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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曦和咬着牙，她的长发被神力激起的风吹得飞扬。她的眼睛变成了金色，那是日尊的标志，是她体内神力沸腾到极致的表现。她的身后仿佛有万丈光芒铺展开来，像一万年前她在神山之巅时的模样。
李望舒没有退让。他的眼睛变成了银色，月光在他周身凝聚成一层薄薄的铠甲，他的身影在光芒中若隐若现，像一个从远古走来的幻影。他的身后是漫天的月光，冷冽而浩瀚，像一万年前他在月族圣殿时的模样。
两种力量碰撞的中心，空气都扭曲了。地面裂开细密的纹路，像蛛网一样向四周延伸。停车场的路灯开始炸裂，一盏接一盏，发出清脆的爆裂声，碎片落在地上，叮当作响。
整个世界都在颤抖。
远处，有人惊呼，有人报警，有人拿出手机拍摄这不可思议的景象。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到停车场上方有一金一银两道光在搏斗，像两条巨龙，像两个世界在碰撞。
王曦和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力竭，而是因为她在李望舒的眼神里看到了什么，那不是想置她于死地的决绝，而是某种她无法理解的东西。他在收力。他在控制，没有让神力完全释放。
为什么？
她没有问。她只是咬紧牙关，将更多的神力注入掌心。她要看看，他能撑到什么时候。她要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真的要杀她。
李望舒感受到了她的力量在增强。他的手臂微微弯曲，像是在承受巨大的压力。他的嘴角渗出一丝血，不是因为他撑不住，而是因为他在压制自己的力量。他不想伤她。一万年前不想，一万年后也不想。
可他知道，如果他不反击，她会真的杀了他。
他深吸一口气，将月皇的神力提升了一个层次。银白色的光芒猛地膨胀，将金色的日光逼退了几分。王曦和后退了一步，脚跟撞在车门上。
两人就这样对峙着，日月之光在他们之间拉锯，像一场没有尽头的拔河。整个停车场都在颤抖，地面在龟裂，空气在燃烧，远处的天空被染成了一半金一半银。
王曦和忽然收手。
金色的光芒瞬间消失，她靠在车门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她的脸上有汗，有疲倦，还有一丝困惑。她看着李望舒，看着他的眼睛，看着那双她曾经爱过、恨过、又试图忘记的眼睛。
李望舒也收了手。银白色的光芒消散，月光重新变得温柔。他的嘴角还有血迹，但他没有擦，只是看着她。
他们隔着几排破碎的车辆对视。
停车场一片狼藉，路灯碎了，地面裂了，车子的警报还在响。可在这一切的中央，两个真神站在那里，像两座沉默的雕塑。
王曦和的声音沙哑：“为什么不还手？”
李望舒看着她，轻声说：“因为我不想杀你。我会向你证明，我又怎会伤害我们的女儿，她也是我的孩子！”
王曦和愣住了。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
日月悬空的异象，从黄昏开始，便再也没有结束。
太阳停在西边的天际，月亮悬在东方的半空，一金一银，两轮圆盘，像两只对峙的眼睛，俯瞰着大地。没有日落，没有月升，没有昼夜交替，时间仿佛被某种力量按下了暂停键，整个世界都凝固在这个永恒的黄昏里。
津市的天空成了战场。
没有人知道那两道光是什么。有人说是极光，有人说是ufo，有人在社交媒体上发帖说看到了“神仙打架”。配图模糊不清，只有一金一银两团光在城市上空碰撞，每一次撞击都激发出刺目的光弧，像闪电，像烟花，像末日来临前的征兆。
新闻台的电话被打爆了。专家们被紧急请进演播室，对着镜头侃侃而谈“特殊气象现象”。没有人知道真相，就算知道了也太过荒谬。
两个真神在打架。
月皇望舒和日尊曦和从公园停车场打到城市上空，从城市上空打到云层之上。他们的每一次碰撞都引发地震般的颤动，每一次交锋都撕裂出一片扭曲的空间。月光与日光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笼罩着整座城市，像一只无形的笼子。
王曦和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金色。她的长发在神力激荡中飞扬，每一根发丝都燃烧着太阳的光芒。她的身后仿佛有一轮烈日，将半边天空照得如同白昼。她抬手，一道金色的光柱从天而降，直奔李望舒而去。
李望舒没有躲。他的眼睛是银白色的，月光在他周身凝聚成一层透明的铠甲。他抬手，一道银白色的光弧迎上金色的光柱，两股力量在空中碰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地面的玻璃幕墙纷纷炸裂，碎玻璃像雨点一样落下。
“狗东西，万年前你杀不了我，现在也一样！”王曦和的声音从光柱的另一端传来，冰冷如霜。
李望舒没有说话。他的神力在体内翻涌，像一万年前决战之夜那样。可他始终没有出全力。他在收力，在控制，在避免伤到她。他知道她不会领情，可他做不到。他做不到像对待敌人一样对待她，哪怕她现在是他的敌人。
王曦和感觉到了他的犹豫。她的怒火更盛。
“你还在等什么？等我说原谅你吗？”她咬着牙，将更多的神力注入光柱。金色的光芒猛地膨胀，将银白色的光弧逼退了几分。
李望舒后退了一步，脚下踩碎了半块屋脊瓦片。他的嘴角渗出血来，但他没有反击。他只是看着她，目光里有悲伤，有无奈，还有一种她读不懂的东西。
“曦和，”他说，“我说了，我没有杀我们的孩子。”
“闭嘴！”王曦和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你不配提她！”
她收手，再出招。这一次不是光柱，是漫天的金色箭雨。成千上万支光箭从天而降，每一支都带着日尊的神力，每一支都足以穿透真神的防御。那是日尊曦和的绝杀之技，是她在万年前用来屠灭月族的武器。
李望舒看着那些光箭，没有躲。他张开双臂，月光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面巨大的盾牌。光箭撞在盾牌上，发出密集的爆裂声，像冰雹砸在铁皮屋顶上。盾牌在震颤，裂纹在蔓延，可他一步都没有退。
最后一支光箭落下时，盾牌碎了。银白色的碎片在空中飘散，像碎掉的星星，落在他脚边。
王曦和喘着气，看着他。他的手臂上有伤口，血顺着指尖滴落。可他站在那里，像一棵扎根在悬崖边的树，风吹不倒，雷劈不断。
“你为什么不还手？”她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
李望舒看着她，轻声说：“因为我欠你的。”
王曦和愣住了。那一瞬间，她想起了什么，想起了万年前他站在月光下对她说“曦和，如果有一天我们不得不死，我希望是和你一起”时的眼神。和现在一样。没有变过。
她摇了摇头，把那画面从脑海里甩出去。那些都是假的，都是他伪装的。她告诉自己。他不值得相信。
可她的手在发抖。
战斗继续。从黄昏到入夜，从入夜到深夜。月亮升到了最高处，太阳却始终没有落下。日月同辉的异象持续了整整一夜，整座城市都在那金与银的光芒中颤抖。
他们从天上打到地上，从地上打到半空。神力在消耗，体力在透支，可谁都不肯停手。王曦和的嘴角有血，李望舒的手臂有伤，他们的衣服被撕裂，头发散乱，狼狈得像两个在泥地里打滚的孩子。
可他们还在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