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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自盛阳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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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盛阳离开后房间便只剩下温让和席在川二人，房间内静谧无声。温让经过今晚这么一闹简直身心俱疲，加上喝了酒头晕沉沉的早就支撑不住就这么撑着头睡着了。
席在川指尖夹着支烟，没有抽。对温让留下来的行为没有发表任何一丝看法也没有叫醒人，默许了他留在这。
平淡似水的目光静静的看着温让，眼里闪烁着温让看不懂的东西。席在川就这么一手支着脑袋一手注视着温让，不知是不是喝了就的缘故温让脸颊红润，看起来有气色生动了不少。
他想起来似乎认识温让之后这个人就几次三番的进医院，脸色也是苍白透着病弱的，加上他独特的清冷气质将人往外面雪地里一丢都分不清哪个更冷。
这份清冷跟以前的他截然相反。席在川想起资料里看到的温让，自卑、怯懦、举止乖张，都跟眼前这个人丝毫不沾边。
还有那不知从何而来的心里应激，明明处处透着不对劲却还是默许了他一次次的靠近。席在川叹了口气，把烟掐了将人抱到床上。
第二天温让从床上醒来的时候席在川已经离开了，他看着熟悉的环境反应几秒想起来昨夜竟然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席在川居然也没喊醒自己。温让顶着宿醉后头疼欲裂的脑袋进了浴室，再出来时屋内站着一个人，温让险些吓了一跳。
“小温先生，席总让我送您回去。”
原来是席在川的人。
温让不可置否，抬脚离开了房间。甫一坐上车盛阳的电话就跟了过来：“温让，你还好吗？”
“还好。”
“我本来想送你回去，结果我舅说你睡了让我先回去。温让你什么时候跟我舅关系这么好了。”昨晚憋了一晚上的好奇心盛阳快要憋死了。
”你的错觉，请收起你的好奇心。”温让始终觉得他跟席在川的关系谈不上亲近，只是大抵相识互相做不到视若无睹而已。
盛阳嚷嚷着不信。不过很快盛小少爷就扯到了别的话题上，他的话题向来转变的如此之快令人措手不及。
眨眼间车子停在一条巷子外，这里两边都是商铺和酒馆，车子进不去只能停在外边。温让从车上下来，这里后面就是音乐学院平时总有一些玩音乐的大学生聚集在这里。
音乐也是要跟外界交流才能产生共鸣的，一昧的在琴房里呆着灵感总会有枯竭的时候。
温让毫无目的的转着，他来这里没有什么目的，只是听说这里有一所音乐学院和一条音乐街就想来这里看看。
他大学的时候总是忙着赶路，比赛和奖学金挤满他的生活，还得抽出时间来兼职。他需要钱还完老头欠下的债务，需要奖金完成他的学业，所以他从没有时间静下来感受过纯粹的玩音乐是什么感受。
后来债务还完了，他的歌也出名了，不需要再为钱发愁，周围的人和环境却带上了功利。
他停下脚步，仰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来到了一间酒馆。酒馆是摇滚风格，还没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架子鼓的敲击声和嘶哑的怒吼，那是一首摇滚歌曲。
来这里的消费的大多都是工薪白领，也有学生会在这里兼职。比如台上的吉他手，那是一位很清秀的男生，吉他的手法和技巧却娴熟。
温让找了一个吧台的角落，食指轻点桌面朝调酒师说道：“一杯尼格罗尼。”
在擦拭酒杯的调酒师听见声音转过身来看见一个清隽的身影，以为他也是附近的学生，好心提醒：“这一款的味道会有些苦涩，不建议初学者。”
温让头也不回盯着台上的吉他手：“嗯。”
摇酒壶在调酒师熟练的动作下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一曲毕，调酒师将他的酒轻推过来：“您好，您的尼格罗尼。”
温让抿了一口，开始打探消息：“台上那位吉他手叫什么？”
调酒师朝台上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温让，恍然大悟：“他呀，他叫李言是隔壁宁市音乐学院的学生，来这兼职的。”
“别看他长这样，他性子很闷，平时憋不出几句话。跟我们也不太熟，也就老板能跟他说两句。”
调酒师在这里干了挺久，对这边的情况了如指掌。温让长得好看，他也乐意跟温让聊两句。
温让听调酒师讲李言兼职的事，他还知道李言了来这兼职是家里比较困难，经常有顾客骚扰他也是一一忍让。不过店里的人觉得他念个书不容易都是能帮则帮，并没有遇上什么不好的事。
温让盯着那个沉默寡言的身影，若有所思。恰巧这时台上中场休息，李言拿着吉他往这边走，温让伸手拦住他。李言沉默的看过来，眼神里充满警惕。
温让挑眉：“李同学，坐下聊聊？”
李言突然被人拦住，抬眼看向那个将自己拦下的青年，不知想到了什么犹如吃了苍蝇似的脸色铁青，但还是认命的坐了下来。温让打了个响指，让调酒师将酒水单递到李言面前：“喝什么？我请客。”
李言抿唇在酒水单上扫了一眼，都是他平时消费不起的酒水，说道：“不用了，谢谢。”
第一次请客被拒温让也不恼，而是看了他脚边的吉他一眼，问：“吉他练了很多年了吧。”
对音乐生来说，吉他不算是难的乐器，但要想有娴熟的技巧肯定也是练了很多年。李言闻言，低低应了一声：“嗯，应该有十年了吧。”
“你现在大三还是大四？”
李言虽然疑惑但还是回答了。他发现温让跟以前拦住他的那些客人都不同，只是单纯的闲聊。而且温让对音乐也很熟悉，他逐渐放松下来。
离开的时候，温让拍了拍他的肩：“我觉得我跟你很投缘，要不我们加个微信。”
李言愣神，垂下眼睛乖顺的拿出手机打开二维码，温让看着他这个样子不禁笑了笑。添加上后站在门口笑着朝他挥了挥手：“再见。”
李言望着他远去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连续几天，温让不是在编曲就是去那家酒馆，他跟李言熟了些话题慢慢聊到词曲方面，他发现李言对编曲也有独到的见解让他有些意外。
在元旦的那天，温让罕见的发了一条微博，是一条音乐链接。和青禾解约后他就很少营业了，热度降下来粉丝也变的沉默，这次他一出现就宣告了自己的第一首单曲。
粉丝激动不已，他的粉丝大多都是因他的脸而来。哪怕有小部分是因为上次随手拉的那段小提琴曲，但这次发单曲还是让他们足够惊喜。
加上先前打造的热度没多久就被推上了热搜，他这首歌是一首抒情曲，温柔舒缓，伴奏里的小提琴音娓娓道来像诉说一个充满遗憾事与愿违的故事。到了高潮部分又恍如拨开浓雾见明月，最后尾声回到最初悲伤不再，多了释然。
听完后网友震撼不已，这是一首很成熟的歌。从技巧到情感都没得说，一些不相信的人开始扒，结果扒到最后连温让小学在哪读的都扒出来了他们都没扒出来温让请人了的证据。
他们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在娱乐圈里当了四年小透明的温让打破了他们的成见，在元旦这一天给了他们这样一个惊喜。
手机里不断传来大家的问候，意想不到的惊讶和祝贺居多。
但温让此刻没有丝毫愉悦，只因他今天要回温家吃饭。上一次冬至跟温松荣吵了一架后，温松荣是铁了心不再管他；而温书意跟程又青在外地拍戏更没机会在他面前蹦跶，他都快忘记了这两个人。
他刚下到车库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就嗡嗡嗡振动起来，看见来电后眉毛一挑接了起来，他自己都没发现在看见席在川三个字的时候，一直紧皱的眉头舒展了不少，眉眼盛满笑意。
“席总，元旦快乐。”
充满笑意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席氏集团总裁办里面席在川靠在椅背里看着落地窗外的夜景，声音不知觉染上了几分笑意：“元旦快乐，你的歌我听了。”
“感觉怎么样。”
“不错。”席在川保守夸赞。
“居然只是不错吗？”温让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
席在川顺从他，改口道：“出乎意料。”
温让启动了车子，继续跟席在川闲扯：“当然。今天元旦你不回家？”
“回。忙完手上这点事。”听见他那边的动静，席在川随口问了一句：“在开车？”
“是啊。”他语气里情绪的失落太明显，席在川凝眉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温让将要回温家吃饭的事告诉他。
席在川听到他郁闷到生无可恋的声音，闷笑了两声，低沉的声音从车载蓝牙耳机传进温让耳朵里，让他无端觉得耳朵有些痒。
他听见席在川说：“你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温让打趣道：“席总现在还提供电话服务了？”
“考虑吗。”
“我可不敢让席总当免费陪聊。”
白色的奔驰刚过大桥，在路口处遇到红灯，这一处的红灯总是格外漫长。温让手扶着方向盘望向前面的车水马龙。沉沉夜幕下闪烁的红色尾灯几乎要将人眼晃晕，前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汽笛声不断响起。
电话里的人没再说话，不知道这几十秒席在川想了什么，又过了十几秒温让听见他问出了那句：“那你要找谁？”
温让呼吸一滞，没搞懂席在川话里的意思。席在川脱口而出那个名字：
“那个大学生，李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