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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对于程又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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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程又青为什么知道他家在哪温让并不感到稀奇,原主曾告诉过他。但这却是程又青第一次出现在这里,按照以前的风格应该是对他避之不及才对。
所以程又青今晚堵门的行为温让只能得出程又青病得不轻的结论,否则难以解释这个人大半夜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温让蹙眉,程又青堵在门口温让想进门都绕不过去,温让站在离程又青几步远的地方,直视着他:“程先生,半夜堵门貌似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劳烦让让我要休息了。”
“你去哪了?”
程又青固执的重复这句话。
“一个朋友家。”
“你跟经纪公司解约了?”
“为什么?”
“耿宇他有没有强迫你做过你不愿意的事?”
一连串的问题砸下来,看起来似乎有些着急,让听者产生一种他在乎你的错觉。但温让只想笑,他靠近自家的门。程又青条件反射般的往后让了让,他听见温让轻声问起:“程先生问这些是什么意思呢,关心我?”
这句话如同一把锤子敲向程又青有些混乱的脑袋,在得知这件事的时候他就忍不住的想这些问题甚至有点神志不清的跑来这里堵人,现在却被温让一句话敲醒。
是啊,关心他吗。明明狠不得眼前这个人离自己三丈远从此不再出现在自己面前,程又青认为自己不会关心他。
于是他说道:“可能吗?毕竟你还是书意的哥哥,我只是怕你出什么事给他招黑。”
“那你现在知道了,我好得很。”温让按了指纹解锁回屋,进门前留下一句:“夜深了,今夜就不邀请程先生进来做客了,请便吧。”
说完,那扇厚实的门砰的一声在程又青面前关上,干净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程又青走了。
网络更迭的速度很快,只用了一天耿宇这件事的热度就慢慢褪去,连带温让这个不温不火的名字也消失在网络的海洋中,恢复到以前的模样激不起一点水花。但他的生活却发生了变化,每日不会再有人来跟他说通告的事,不过翁哥的联系方式他也没有删,偶尔会听见翁哥跟他吐槽现在带的那个小明星比他乖。
这样平静似水的日子持续了几天,倒是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不知道温书意和程又青怎么吵架了给温让发了一大串语音,不用听都知道是来骂他的。随后深夜到酒吧买醉被人拍到发给了程又青,这会温书意应该是跟着程又青去外地拍摄了。
而温让这段时间一直宅在家中录制demo,温让支着一条腿坐在露台的沙发上,指尖点着一支烟却没有抽任由它燃烧着。
上一世他有自己的唱片公司和制作团队,因此要发行一首歌并不成问题。但这一世他只是一个依靠家族的纨绔子弟,单靠他一个人无法把整首歌完整的呈现出来。
指尖的烟燃烧至烟尾,温让嗅着那股淡淡的烟味,头脑前所未有的清晰。手机叮咚两声,温让拿起来一看发现许久未见的盛阳给自己发了两条信息。
“温让,最近怎么样,出来吗?”
“今晚南溪酒庄这边有个酒会,过来玩呗。”
温让挑了挑眉,自己在家中闷了几天偶尔出去放放风也不错,便答应了。盛阳回的很快,说自己在他楼下等他。
下了楼温让看见双手插兜倚着一辆黄色的法拉利的盛阳,嘴里还叼着一根烟,一点猩红在风中明明灭灭,极其嚣张的少爷姿态。
温让走过去唇角勾起笑看着他,语气调侃:“少爷,什么时候弄了辆这么嚣张的车,这车不便宜吧。”
盛阳站直拍了拍车前盖,“上个月我生日我二叔送我的生日礼物,怎么样。”
“你生日?”温让坐进车里扣上安全带:“你生日怎么没告诉我,礼物回头给你补上。”
“今年生日没操办知道的人不多,这不现在才回国呢,前几个月回美国搞毕业论文的事了。”车子轰的一声驶入主干道,盛阳语气里充满疲惫,看起来被毕业论文折腾的不轻。
盛阳:”你呢,听说这段时间国内发生了不少事。”
温让:“嗯,都解决了。”
盛阳:“这个酒庄是我二叔的一个朋友开的,听说我回国了就给了我两张邀请函让我带朋友过来玩。”
说话间车已经到达了目的地,南溪酒庄在半山腰上,是一栋欧式风格明显的建筑。酒会的原因这里豪车云集,即便如此盛阳的法拉利依然显眼的一眼就能认出。
盛家在宁市也是极负盛名的家族,跟席家又是姻亲实力强盛,想要巴结盛家的人不少。这样的场合带女伴是常事,不是豪门千金就是娱乐圈的当红花旦,外面的人看见盛阳下来纷纷驻足想看看这位盛家的小少爷带了什么样的美人过来,然后就看见从副驾上下来一位气质出众的青年。
美人确实是美人,但却是男的。
宁市内没听说过这一号人物啊,只是简单的装束气质却依然出尘,慢条斯理从容不迫。
直到有人认出来,惊讶出声:“温让?!”
温让循着声音望去,觉得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来,盛阳在旁边提醒才知道上次在寿宴见过,淡淡的点了点头:”好久不见。“
众人吃惊。温让谁不认识,但他们认识的温让分明不是这样的。
酒会只是一个借着酒交流合作属于阶级层面的社交晚会,温让游刃有余的在人群中穿梭,递过来的酒杯来者不让,几轮下来后婉拒了一个品牌方希望他能去拍杂志封面的邀约躲到了不引人注意的角落。
盛阳在进门的时候就跟温让分开了,温让找了好半天才在调酒区找到他人,面前还有一位打扮靓丽的美女,看不出是哪个明星。
两人举止亲密看样子关系匪浅,盛阳也没有注意到他。温让无意打扰就径直在某处角落里坐下安静的喝酒,直至视线内出现一道陌生的身影。
“先生,我方才注意到你一个人在这边,没带女伴?”
来者是个很俊朗的年轻男子,不过二十来岁,眼底透着一股轻佻。他靠近温让保持着不远不近但别人看起来亲近的距离:“我叫魏莱安,认识一下?”
“温让。”
魏莱安一滞,迟疑道:“你是温让?”
“如假包换。”
魏莱安微微惊讶,从进门起他就注意到这个人,开始只是被他身上的气质吸引,随后看见他谈笑风生的样子更觉得有魅力,忍到现在决定主动。
万万没想到他就是传言中眼里只有程又青的草包温让,眼前这个人气质清冷,也许是他安静下来的气质太冷周围迟迟无人敢上前。
总之绝对不是以前那个草包能有的气质,他顿时觉得程又青真是眼瞎了。后来又听说温让不再喜欢程又青了,魏莱安此刻隐隐有些惊喜。
温让想起来这号人物了,原书中有短暂的提过温书意的这个朋友,学艺术出身花花公子一个却暗恋温书意,温书意和程又青在一起后就彻底死心了,一直默默守护不争不抢的一个角色。
作者给他的笔墨不多,让人记住这号人物是因为他是温书意众多追求者中唯一一个跟温书意有过实质关系的配角,还是温书意喝醉酒后主动的。
温让挑眉,觉得自己大概成为这位花花公子广撒网看上的其中一条鱼了。
“既然你也一个人,那不如我们做个伴就当交个朋友。”魏莱安举止轻浮的试探着把手搭在温让肩上,被温让不动声色避开。
温让说道:“交朋友可以,但如果是’那种‘朋友魏先生还是另寻他人吧。”
魏莱安的手一僵,面上却也没有丝毫落寞,神色如常的把手收回来。
两人一站一坐,温让坐着舍不得施舍一个眼神给这位花花公子,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而魏莱安没有知难而退,反倒殷勤的凑到温让身边,温让的态度始终淡淡的。
二楼上方的平台可以将一楼大厅的情况一览无余,两道身影肃立着,一个手臂搭在栏杆上身体前倾,一个举着酒杯挺直着肩背,静默站着。
其中一个人的目光始终落在下方的温让身上,应如常看见魏莱安靠近温让的时候观察起席在川的神色,对他道:“你不去?”
“我去做什么?”
“温让看起来挺受欢迎的。”
席在川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他今晚出席这个酒会只是一个朋友的邀约,却没想到会在这碰到温让。
席在川:“他确实......变化很大。”
直到现在他隐隐有了猜测,尽管那个猜测很天方夜谭不可思议。温让的资料从出生到大学毕业履历一切正常,席在川找不到更好的理由来解释这一切。
“所以说他现在受欢迎。”应如常再一次确认:“你真不去?”
“不去。”席在川视线停在温让身上很久,再一次给了答复:“他是一个独立且自由的成年人。”言外之意他不认为以他们现在的关系可以干涉对方和其他人人交往。
尽管那个人在他看来不安好心,但他觉得他得尊重温让的意愿。应如常耸耸肩,漂亮的眉眼静静的看着他装,脸上写满了不信任。
温让不知道跟凑上来的魏莱安说了什么,只见魏莱安脸色一僵,神色不自然的抬手摸了摸鼻子。而温让挥挥手叫来一个侍应生,将酒杯放在侍应生的托盘上就离开了。
留下一个背影给魏莱安。魏莱安第一次被人当面拒绝也不见尴尬,眼底漫上浓厚的兴致,看眼神似乎势在必得。
但对方是温书意的哥哥。
想到温书意,魏莱安眼里的轻佻褪去逐渐染上一丝柔和,拿出手机给温书意发了一条,得知现在温书意正跟程又青在一起又觉得有些遗憾。
这个酒会主办方为了来宾有更好的体验,平日不常开放的二楼和三楼都准备了休息间。温让拿着盛阳给他的房卡,找到了三楼尽头的那间休息室。
酒意熏陶着大脑让他的意识有些混沌,勉强看清了房卡上的房间号刷开了门。一进门就将整个人扑倒在床上。
丝毫没有意识到房间的浴室内还有其他人。席在川穿着浴袍从浴室内出来,回到房间内脚步一顿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冷如实质。
只见床上躺着一个男人,虽然衣服完好但依然从他身上闻到了浓厚的酒味,以为是谁打听到他的行程费尽心思往他房里塞人。
刚上前去准备将这个人丢出去却在看清埋进被子里的那张脸时止住了动作,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快速将被子盖回到温让身上。
坐到旁边的沙发上抬手揉了揉眉心,方才还在跟人谈笑风生的人此刻躺在他床上这件事冲击他的心神。席在川忍不住怀疑是不是应如常那个混蛋的手笔,这样的事他也不是做不出来。
不知道床上的人是不是察觉到动静,已经醒了过来。温让的意识慢慢从混沌中清醒,察觉到周围有人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警惕的望过去。
席在川就这样看着床上的人迷迷糊糊的醒过来,眼神涣散,在注意到他的那一瞬间眼神充满戒备和警惕。
在看清是谁的时候温让紧绷的神经一松,呼出一口气喃喃出声:“是你啊。”
“不然以为我是谁。”席在川观察着他的状态,见他慢慢放松下来了才说道:“我倒是想问你怎么在我房间,对我意图不轨?”
“你房间?”
温让听见这句话彻底清醒了,“不可能。要是你的房间我怎么刷的开房门,总不能是盛阳......”
为自己辩解到一半的声音突然卡壳,温让冒出一个不可置信的想法。
难不成真是盛阳搞错了?
可是盛阳怎么会有席在川的房卡?!
席在川也想到了这一点,看上去想非常无奈,几度抬起手捏了捏眉心,最后叹息。
温让连忙翻找自己的手机,一个电话轰过去,那边不知道在做什么响了好几声才接。
“喂,温让,怎么了......”
温让深吸一口气,问:“你给我的那张房卡确定没给错吗。”
“没给错啊,就是309啊——”那头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盛阳摸出一张房卡看见房卡上的房间号,没说出口的话卡在喉咙里。
手里那张房卡赫然是原本要准备给温让的,他只能想到一种可能性。盛阳倒吸一口冷气,耳边传来温让咬牙切齿的声音:
“所以你怎么会有席总的房卡?!”
话音一落,耳侧伸过来一只干燥有力的手,擦过温让的耳边将温让的手机接过去,那短暂的触碰让温让大脑宕机,想说的话一下子卡了壳。
温让呆呆地盯着席在川拿过他的手机,听见他说道:“给你五分钟,到我房间来。”
那语气压的很低,细听还能听见席在川咬牙切齿的声音。温让直愣愣的看着席在川下达命令,耳尖弥漫起薄红。
有点热,忍不住抬手揉了揉耳尖。温让扭头望向别处,说道:“席总,那我先走了......”
而席在川却说:“不睡了?”
“嗯?”
席在川盯着那处薄红,觉得有趣。从看见温让起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平静了下来,面上不露声色:“你可以接着睡。”
温让很快恢复了神色,他没有接着睡,而是坐到了沙发的另一侧。盛阳得了舅舅的命令不敢拖延,很快就来到了席在川房间。
敲门声响起,得到席在川的准允盛阳走进来,看见里面的景象。
原以为会生气的席在川正在打电话,瞧见他进来也只是瞥了他一眼,盛阳听见他对电话那头应了几声嗯、知道了,听上去并不是工作上的电话。
而温让在沙发的另一端,手里翻着一本杂志。盛阳悄悄打量了好几眼温让,啧啧称奇。
温让居然没有被席在川‘请’出去,而且两人看上去很熟的样子,提着的心蓦地放下。
“说说,怎么回事。”
席在川已经挂了电话,他在方才那几分钟就已经换好了衣服,衬衫加西裤只是简单的装束依然给人强势的压迫感。
特别他坐在沙发上没有丝毫动作,单是眼神撇过来的那一瞬间,盛阳的腿肚子就直打哆嗦。
“舅舅,我错了。是我妈给我的,她让我帮你盯梢盯梢有没有哪家名门的适婚小姐。”
温让眉毛一跳,貌似自己听到了不得了的东西,瞧了瞧席在川的反应,看上去很头疼苦恼的样子。
就猜测这应该不是第一次。
事实上席女士的原话是都快奔三的人了还活的像个孤家寡人,直接大手一挥查到席在川的房间号并塞给盛阳一张房卡,让盛阳看着办。
盛阳当然不敢做这么勇猛的事但也不敢忤逆自家母亲,却没想到闹了这么大的乌龙。
盛阳还是要替自己亲妈辩解一声:“舅,我妈不是这意思她只是有点着急,你知道的。”
席在川叹了一口气:“下不为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