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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你不要命了 第一卷蝉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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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蝉鸣初响,心动乍然
第38章你不要命了
“沈清辞,”
“你不要命了?”
那个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气和心疼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了起来。
沈清辞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天旋地转的,巨大的漩涡里。
他的眼前,一片漆黑。
耳朵里,是“嗡嗡”的,恼人的鸣响。
他想说话,可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地,堵住了,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
他只能,任由自己,无力地,倒在那个,带着滚烫温度的,坚实的怀抱里。
那个怀抱,很温暖。
带着一股,他熟悉的,好闻的,洗衣液和阳光混合的味道。
是江逾白。
江逾白的心,在那一瞬间,像是被人,狠狠地,揪了一下。
怀里的人,很轻,很瘦。
隔着薄薄的衣料,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他那单薄的,蝴蝶骨的形状。
还有他身上,那不正常的,滚烫的温度。
江逾白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滚烫。
他发烧了。
一股无法言说的,巨大的怒火和后怕,像潮水一样,将他整个人,都淹没了。
他把沈清辞,小心翼翼地,扶到旁边的椅子上坐好。
然后,一言不发地,开始,收拾他桌上那些,堆积如山的,试卷和复习资料。
他的动作,很快,带着一丝,压抑的,暴躁。
沈清辞的意识,慢慢地,回笼了一点。
他看着江逾白那张,紧绷着的,写满了怒气的侧脸。
心里,涌上了一股,无法言说的,恐慌。
“我……我没事。”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
“我就是,有点头晕。”
江逾白没有理他。
他把所有的东西,都塞进了沈清辞那个,已经洗得有些发白的,旧书包里。
然后,把书包,甩到了自己的背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自习室的灯光,很亮,也很冷。
照在江逾白的脸上,把他那张,英俊的脸庞,切割出,冷硬的,凌厉的线条。
他的眼睛,很黑,也很沉。
像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里面,翻涌着,沈清辞看不懂的,复杂的情绪。
“回家。”
他从喉咙里,挤出了两个,冰冷的字。
然后,不等沈清辞反应,他就弯下腰,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把他从椅子上,拽了起来。
沈清辞的身体,软得,像一滩烂泥。
他几乎是,整个人,都挂在了江逾白的身上。
江逾白皱了皱眉。
他看着他那副,连站都站不稳的,摇摇欲坠的样子。
眼里的怒火,烧得更旺了。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只是,转过身,在沈清辞的面前,半蹲了下来。
“上来。”
他的声音,依旧是,又冷又硬。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沈清辞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彻底变成了一片空白。
他愣愣地,看着江逾白那个,宽阔的,结实的,充满了安全感的后背。
他想说,不用了。
他想说,他自己可以走。
可他的身体,却诚实得可怕。
他连站稳的力气,都没有了。
又怎么可能,走得回家?
江逾白见他迟迟没有动作,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磨蹭什么?”
他说。
“想让我,把你扛回去吗?”
沈清辞被他吼得,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他咬了咬牙,最后,还是,慢慢地,趴了上去。
江逾白的后背,很宽,很结实。
隔着薄薄的衣料,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背上那,流畅的,充满了力量感的,肌肉线条。
还有他身上,那股,让人心安的,滚烫的温度。
江逾白很轻松地,就把他背了起来。
他的手臂,很有力。
稳稳地,托着他的腿弯。
沈清辞的脸,被迫,贴在了他的脖颈处。
他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那股独有的,好闻的,洗衣液和阳光混合的味道。
还能感觉到,他说话时,胸腔的,轻微的震动。
他的脸颊,脖子,耳朵,在一瞬间,全都烧了起来。
他把自己的脸,往旁边,侧了侧,试图,和那片,滚烫的,让他心慌意乱的皮肤,拉开一点距离。
可他一动,江逾白就收紧了手臂。
“别乱动。”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沈清辞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不敢再动了。
他只能,像一只,可怜的,无助的树袋熊,紧紧地,攀附在,那棵,唯一能给他,提供庇护的,大树上。
凌晨一点的校园,空无一人。
只有,路灯,在尽职尽责地,散发着,昏黄的,寂寞的光。
还有,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寂静的校园里,回荡着。
一步,一步。
清晰又沉稳。
沈清辞把自己的脸,深深地,埋进了江逾白的颈窝里。
他能听到,自己那颗,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的心跳声。
也能听到,江逾白那,同样,有些,不太平稳的,心跳声。
两种心跳,在寂静的,深夜里,交织在一起,奏出了一首,独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兵荒马乱的,交响曲。
不知道过了多久。
江逾白,终于,在沈清辞家那栋,熟悉的,掉漆的单元楼前,停了下来。
他把他,小心翼翼地,放了下来。
沈清辞的脚,刚一沾地,就软了一下,差点,又一次,摔倒。
江逾白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
他的手,像一把铁钳,紧紧地,箍着他的胳膊。
“钥匙。”
他看着他,言简意赅。
沈清辞的大脑,依旧是,一团乱麻。
他像是被设定好了程序的木偶,机械地,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串,冰冷的钥匙,递给了他。
江逾白接过钥匙,打开了那扇,掉漆的,老旧的防盗门。
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而亮。
照亮了,那狭窄的,堆满了杂物的,昏暗的楼梯间。
也照亮了,江逾白那双,在看到这一切时,瞬间,沉下来的,漆黑的眼眸。
他没有多说什么。
他只是,半扶半抱着,把沈清辞,送到了他家门口。
然后,用他的钥匙,打开了那扇,同样老旧的,木门。
门开了。
里面,一片漆黑。
没有一丝光亮,也没有一丝,人气的温度。
江逾白的心,又一次,沉了下去。
他把沈清辞,扶到门边的墙上靠好。
然后,伸出手,在墙上,摸索着,打开了客厅的灯。
昏黄的灯光,照亮了那个,不大的,甚至有些,杂乱的客厅。
沙发上,扔着几件,没有叠的衣服。
茶几上,放着一个,吃了一半的,泡面桶。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说不清的,陈旧的味道。
江逾白看着这一切,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没有立刻离开。
他只是,看着沈清辞。
看着他那张,因为发烧而泛着不正常潮红的,苍白的脸。
看着他那双,因为不安和局促,而微微颤抖的,长长的睫毛。
他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
又酸,又疼。
他伸出手,想摸一摸他的脸。
可手伸到一半,他又停住了。
他只是,看着他,声音,很低,很沉。
“明天早上,”
他说。
“不准晨跑。”
“也不准,早起看书。”
“给我,在床上,好好躺着。”
他说完,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了一句。
“要是让我知道,你没有听话……”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慢慢地,凑近他,在他的耳边,用一种,近乎威胁的,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可的,宠溺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
“我就,”
“亲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