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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月考倒计时 第一卷蝉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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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蝉鸣初响，心动乍然
第37章月考倒计时
上课铃声，像是一道，催命的符咒。
沈清辞逃也似的，冲回了自己的座位，把那盒滚烫的牛奶，塞进了书包的最深处。
他不敢再看江逾白。
他只能把自己的头，埋得低低的，假装，在认真地，预习着课本。
可他的耳朵，却不受控制地，捕捉着那个人的，每一个，细微的动静。
他听到，江逾白回到自己座位的，脚步声。
听到，他拉开椅子，坐下的，轻微的响动。
然后，就是，长久的，让人心慌的，沉默。
沈清辞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攥住了。
他不知道，江逾白此刻，在想什么。
他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可笑？
是不是，觉得自己，像一个，没见过世面的，胆小鬼？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
他的后背，突然，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戳了一下。
沈清辞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下意识地，回过头。
然后，就对上了，江逾白那双，带着笑意的，亮晶晶的眼睛。
他的手里，拿着一支笔。
笔的另一头，还抵在他的后背上。
“上课了。”
他用口型，无声地，对他说了三个字。
然后，冲着他，眨了眨眼睛。
像一只，偷了腥的，狡黠的猫。
沈清辞的心跳，又一次，漏跳了一拍。
他感觉自己的脸颊，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
他连忙，转过身去，把自己的头，埋得更低了。
他的心里，却像是被灌满了蜜糖，甜得，发腻。
时间，在高三紧张又压抑的氛围里，过得飞快。
转眼间，距离第一次月考，就只剩下，最后一周了。
教室里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氧气，变得，稀薄又凝重。
每个人，都像是上了发条的，机器。
除了吃饭和上厕所，几乎所有的时间，都埋在，那堆积如山的，试卷和复习资料里。
下课的铃声，再也无法，激起任何波澜。
走廊上，再也看不到，追逐打闹的身影。
连说话的声音，都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变得，小而又小。
沈清辞，也不例外。
他比任何时候，都还要努力。
每天早上，天还没亮，他就已经坐在了书桌前。
晚上，教学楼都熄了灯，他还在宿舍的走廊里，借着那昏暗的灯光，背着英语单词。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拼命。
或许，是为了不辜负，自己“学霸”的称号。
又或许，只是单纯地，不想让那个人，失望。
那个，会记得他不吃香菜，会迁就他的步调，会给他买热腾腾的早餐和牛奶的，耀眼的少年。
他想，他至少，要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里，做到最好。
高强度的学习，很快就透支了他的身体。
他的黑眼圈，越来越重。
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上课的时候，他有好几次，都差点，控制不住地，睡了过去。
是同桌林溪，在桌子底下，悄悄地，掐了他好几下，他才猛地，惊醒过来。
这一切，江逾白，都看在眼里。
他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他每天早上，带给沈清辞的早餐，从豆浆油条，变成了，热气腾腾的，小米粥和鸡蛋。
他会趁着课间，把沈清辞那空了的水杯，拿去接满热水，然后，再悄无声息地，放回他的桌上。
轮到沈清辞值日的时候，他会抢过他手里的扫帚，说一句“学霸就该好好学习，这种粗活，我来就行”。
然后，三下五除二地，就把整个教室，都打扫得，干干净净。
沈清辞想拒绝。
可他每一次，抬头，对上的，都是江逾白那双，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的，温柔的眼睛。
他会看着他，嘴角，带着那种熟悉的，懒洋洋的笑。
“听话。”
他说。
“你要是倒下了，谁来给我补课？”
沈清辞，就再也，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来。
他只能，红着脸，低下头，接受他，所有，理所当然的，偏爱。
班里的同学，都看在眼里。
他们会用一种，了然的，促狭的目光，看着他们。
然后，发出善意的，起哄的笑声。
沈清辞，会觉得，很不好意思。
可他的心里，却又有一种，无法言说的，隐秘的欢喜。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快要渴死在沙漠里的，旅人。
而江逾白，就是那个，突然出现的，带着一整片绿洲的，神明。
他的每一次靠近，每一次关心，每一次偏爱。
都像是一股股，清甜的，带着生命力的泉水。
一点一点地，滋润着他那颗，干涸了，太久太久的心。
让他，重新，活了过来。
周五的最后一节晚自习，是班主任老周的课。
他抱着一沓厚厚的试卷，走了进来，宣布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哀鸿遍野的消息。
“明天早上，加考一场数学。”
他说。
“就当是，给你们的月考，预预热。”
教室里，顿时，响起了一片，此起彼伏的，哀嚎声。
沈清辞的心，也跟着，沉了沉。
他看了一眼，自己那排得满满的，复习计划。
然后，拿出笔，默默地，在上面，又加了一项。
晚自习结束后，沈清辞没有立刻回家。
他抱着一沓厚厚的卷子，去了学校那间，通宵开放的，自习室。
他需要，在明天早上之前，把这些卷子，都做完。
自习室里，人不多。
零星地，坐着几个，和他一样，在做最后冲刺的学生。
沈清辞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然后，戴上耳机，开始，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深。
自习室里的人，也越来越少。
最后，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做完了最后一道，压轴的，数学大题。
然后，抬起头，揉了揉，自己那酸涩的，快要睁不开的眼睛。
他看了一眼手机。
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他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
可就在他站起来的那一瞬间，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感，向他袭来。
他的眼前，一黑。
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倒了下去。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和冰冷的地板，来一个，亲密接触的时候。
一双，强有力的，温暖的臂膀，突然，从旁边，伸了出来，稳稳地，接住了他。
然后，一个，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气和心疼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了起来。
“沈清辞，”
“你不要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