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拍照 问木木要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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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今天我朋友就要帮我拍照啦！]
季棠望着屏幕，手心抵着下巴笑，这几天他们每晚都会打语音通话。
[嗯，我很期待。]
许知穆回完这一条，随后又切换WeChat平台发送：[我到了。]
季棠立刻起身，走前还不忘对着镜子理理衣角，神情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满意。
今天的他穿了一套卡其色学院风套装，头上戴了个同色贝雷帽，衬得肤色清透，脸颊还带着浅淡的粉，看着格外乖巧。
许知穆并不是喜甜的人，此刻却觉得，季棠周围甜滋滋的，让人忍不住沉迷。
“怎么样？我今天穿得上镜吗？”
季棠转了个圈，本想三百六十度展示一番，帽檐却差点飞出去，慌得他急忙伸手按住，重新戴好后不安地问：
“我发型没乱吧？”
“没有，很上镜。”许知穆倾身，把季棠歪掉的贝雷帽轻轻扶正，指尖却在触碰到那一缕发丝时，几不可见地顿了一下。
季棠的发质比他想象中的更软，像是上等的丝绸一般，又带了股浅淡的花香。
季棠不太习惯地侧身躲开，“谢谢。”
坐上车，季棠又对着镜子仔细检查一遍，终于放下了心。
车子缓慢行驶着。
季棠转过头，手肘撑在车窗旁，百无聊赖地欣赏车外风景。
大片的绿化丛一闪而过，渐渐化成黑点，他突然忍不住好奇：“许知穆，你要带我去哪儿？公园？海洋馆？”
居然一个都没猜对！
季棠看着眼前的招牌，“动物园”三个字刻得无比清晰，眼神带着几分怀疑：
“在这里拍，能拍得好看吗？”
许知穆擦拭着胸前的相机，缓缓回道：“这里很合适。” 接着举起相机，“先拍一张试试，看镜头。”
季棠嘴角下意识扬起，在快门声结束后立刻凑上去：“拍得好看吗？给我看看。”
许知穆调出照片，顺从地将相机递给他检查。
季棠看完彻底放下心，跟着许知穆一起进了动物园。
他上次来动物园还是六岁，大哥成年那天带他来玩的。
可之后大哥接手公司愈发忙碌，再也没陪他一起来过了。
时隔多年再来，季棠看什么都觉得新奇。
才走进动物园便是一张导览图，他走上前，抿唇看得认真。
视线逐字扫过，等看到感兴趣的三个字时，指尖倏地抬起：“许知穆，我们去看熊猫吧！”
没走两步，脑袋就被箭头绕得发晕。
他想折回去再看一遍，却被许知穆拦住：“跟着我就行。”
许知穆脑子好，季棠毫不犹豫跟上。
两人走了许久，久到季棠两腿发酸。
他开始怀疑，许知穆是不是带着他瞎转悠时，“熊猫馆”三个字赫然出现在眼前。
季棠立刻放下质疑，很给面子地鼓掌夸赞：“厉害，真找到了。”
这有两只熊猫，吃得胖滚滚的，正四仰八叉睡着。
季棠掏出手机连拍好几张，发送给『禾与木』：
[快看木木，熊猫！好可爱。]
[很可爱，拍照地点选的是动物园，你喜欢吗？]
许知穆趁机询问季棠的真实想法。
季棠回得干脆：[喜欢！木木你喜欢动物园吗？]
[喜欢。 ]
见他喜欢，季棠又拍了许多视频发过去。
许知穆挨个点击保存，下载时看见一旁的文创小亭，瞧了眼身前还在专注分享的季棠，脚步轻轻走了过去。
两人才走出熊猫馆便见到一家竹筒奶茶店，季棠脚步立刻拐了进去：
“许知穆，我们买这个喝吧。”
说着，也不等许知穆回复，急忙跑去柜台点单，点完抬头，跟眼前的奶茶店员来了个眼神对视。
店员手中的杯子晃了一下，又迅速稳住，率先移开目光：
“稍等，您的奶茶立刻做。”
季棠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这不就是市场营销部的Lucius吗？
以前他在奶茶店打兼职的时候，曾被身为顾客的Lucius恶意针对过，现在Lucius成了奶茶店员工，而他是顾客……
季棠歪歪头，语气轻快，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好久不见。”
Lucius身体僵硬一瞬，手里的杯子差点又没拿稳。
季棠两手撑在柜台上，往前探了探身，一副两人熟稔的模样：“你怎么换工作了？”
没等Lucius回答，慢悠悠继续补充：“你亲自做的奶茶，我肯定好好品尝。”
他的眼里带着明晃晃的笑意，说出的每个字都像刀子一般，深深扎在Lucius心里。
想起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Lucius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强作镇定递上刚做好的奶茶。
季棠接过，提着袋子左瞧右看。
Lucius的心跟着七上八下，整个人慌忙后退，生怕他也会朝自己扔奶茶。
季棠还想再说些什么，想了想又觉得没必要，最后只留下欢快的一句：“加油，好好干！”
随后朝身后的许知穆跑去，大方地分了一杯给他。
徒留Lucius在身后，表情难看得像吞了只苍蝇。
季棠到底是没忘记正事，拉着许知穆不停拍照。
瞧那架势，似乎要跟动物园里的每只动物都来张合影。
两人最后来的是虎园，许知穆买下一箩筐的肉。
看着满满的一筐肉，季棠怔愣一瞬。
那次的哥哥也是这样，买下一大筐的肉，由着他尽兴喂。
由于肉实在太多，季棠索性一次拿起好几根竹签塞到小盒子里，一边喂一边调整姿势，“许知穆，这样可以吗？”
“可以。”
季棠转过头，露出精巧的侧脸轮廓，“我感觉我这个角度也好看。”
“嗯。”
季棠突然想起表情管理，“许知穆，你说我笑起来好看，还是不笑好看？”
许知穆捻了捻指腹，视线不受控地落在季棠头顶，轻声回道：“都很好看。”
“哦，那是因为我长得好看。”
季棠有些得意，双手抄起一大把签子，把小盒子塞得满满当当全是肉，引得几只老虎争相过来，舌尖使劲伸长去舔舐。
他侧着脸，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蓦地一软，漂亮的侧颜在阳光下沐浴一层金辉，格外的柔和圣洁。
许知穆迅速按下快门，静静盯着相机里抓拍到的照片，敛眸神情不明。
逛了一天，季棠有些累了。
反正已经拍了那么多，总该有一张好看的能发给木木。
反倒是这群老虎呆头呆脑的，让他想起小时候了，当时哥哥就站在他身后，看他一块一块踮脚喂，喂了一整个下午。
等喂完最后一块肉时，哥哥忽然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将他高高举起，笑着夸赞：
“我们糖糖真善良。”
想起这些，季棠的唇瓣微微动了几下，眼睛也渐渐发涩。
压下心中翻涌着的情绪，他背过身，装作去喂另一侧的老虎。
却只是垂着头，随手拿起空签子把肉推得离老虎更近。
他好想大哥！
许知穆目光缓缓下移，落在季棠的动作上。
他忽然察觉到，季棠是一个很爱公平的人，喂鱼时不会区别对待栏杆梁侧的鱼，喂老虎时也是。
希望有朝一日，他的这份公平也能落在『禾与木』和许知穆身上。
季棠突然变得恹恹的，许知穆不明白原因，思忖片刻后，将衣服口袋里的钥匙扣拿了出来：“这个送给你。”
本想出了熊猫馆就送给他，可惜当时季棠着急跑去买奶茶了。
钥匙扣是熊猫抱竹的款式，熊猫憨态可掬，倒跟馆里那两只很是相像。
季棠很喜欢，指尖轻轻戳着熊猫毛茸茸的肚子，嘴角往上翘了翘：
“好可爱，谢谢你。”
喂完手里的最后一块肉，季棠擦着手，“许知穆，谢谢你帮我拍照，我请你吃饭。”
说完就要走，却被许知穆叫住：“季棠！”
季棠回头，不解地看向他。
只听许知穆清了清嗓子，神色不太自在：“我们拍张照片，当做纪念吧。”
最终在好心人的帮助下，季棠单手比着耶，笑意清浅。
许知穆微微侧头看他，情绪近乎落于眼底。
回到家，季棠仔细挑选着许知穆发给自己的照片，明明哪张都很好看，可他偏偏挑不出一张想发给木木的。
颇为苦恼地一张张划过，却在看见那张笑着喂老虎的侧脸照时，指尖蓦地顿住。
照片的人安静柔和，周身沐浴在阳光下，是他平日里少见的模样。
毫不犹豫的，他把这张照片发给『禾与木』，接着追问：
[木木，我好看吗？]
收到季棠的消息后，许知穆的视线从合照上缓缓移开，打字回复：[糖糖很好看。]
这张侧脸照片也是许知穆最为喜欢的。
那时候的季棠浑身笼罩在幸福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之后又连发了三个夸赞表情包，他平常鲜少发这种，今天算是破天荒第一次。
季棠蜷在被子里，犹豫片刻还是鼓足勇气继续发道：
[那木木也发一张你的照片给我好不好？羞涩猫猫.jpg]
[我的？]
季棠：[嗯嗯，我也想看看你的照片！]
发完，两条白嫩嫩的腿，晃晃悠悠地踢着被子，满心期待对面的消息。
许知穆眉心一拧，他的照片不能发，而在潜意识里，他也不想把别人的照片发过去，他不想季棠把别人当成『禾与木』。
聊天页面一直显示“输入中”，季棠安静等了五分钟，页面却始终没有弹出消息。
他疑惑地发了一个问号表情包过去。
许知穆打打删删，最后锁屏，将手机倒扣在桌面上。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清晰映出他脸上的表情，向来冷静自持的眼神里，第一次染上了些犹豫。
他下意识摩挲起指腹，只觉上头似乎还残存着那股浅淡的花香。
可如果坦白，他还能再闻到吗？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