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哄人 手腕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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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处似乎在被什么轻轻舔舐着，痒痒的，还有些细碎的刺痛。
季棠艰难地睁开眼，看见床头缩成一团的小三花，大脑空白几秒后，他猛地掀起被子，满床摸索手机。
他明明在等木木的照片，怎么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很快，手机从和和圆滚滚的肚皮下露出来，季棠抱起小猫亲了一口：“幸好你把我叫醒啦。”
望着已经黑掉的屏幕，他突然有些紧张，声音微微发颤：
“和和，你说木木会长什么样呢？”
“喵～”
也是，看了就知道，季棠自动脑补完和和的话，喉结轻轻滚动，点开聊天框。
映入眼帘的，只有孤零零的一句消息：[抱歉，糖糖，我长得很普通。]
季棠不死心地往下滑了滑，过了那么久，就只有这一句话！
他呆坐在床上，心一点点往下沉，被拒绝的感觉来得猝不及防，又让他难以招架，堵得胸口一阵阵酸涩，又闷又疼。
季棠抱着怀里的小猫，声音轻得像叹息：“他不想给我发。”
“难道在他心里，我只是陌生人吗？他不想跟我有现实中的交际。”
说得越多，季棠的心往下落得越厉害。
和和敏锐察觉出主人的情绪变化，主动歪着脑袋蹭了蹭，似是安慰。
得到安慰的季棠越想越委屈，沉默良久，他猛地翻身，把脸埋进抱枕里，像是在赌气：“不发就不发，我也没有很想看。”
“睡觉，我不要理他了。”
“啪”的一声，用力关上灯。
季棠给自己和小猫都盖好被子，却睡意全无，只要一闭上眼，脑海里全是『禾与木』那句委婉的抱歉。
他受不了这种煎熬，还是打开对话框，发了个猫猫哭哭表情包。
对面似乎没睡，几乎瞬间秒回：[熊猫打滚.jpg]
这是在卖萌求原谅？
以前的木木可从来不会这样，季棠心情好受了点，安静回了一个字：“好。”
随后一看时间，已经凌晨四点半，想到对方明天还要上班，又叮嘱了一句：
[太晚了，睡觉吧。]
放下手机，季棠勉强闭上双眼。
而另一边。
许知穆眉头紧皱，眼底布满浓重红血丝，整夜未眠的疲惫倦意，怎么也藏不住。
他看着季棠安静冷淡的回复，就连那句本该例行互道的“晚安”，也被刻意省略，心里沉得厉害。
他在对话框内打打删删许久，斟酌言语，最终只留下三个字：[好，晚安。]
清晨餐桌旁，许知穆一遍遍翻看两人过往聊天记录，第一次尝到食不下咽的滋味。
他心知季棠还在生气，可照片不能发，最起码要等两人感情再深一些，再慢慢坦白一切。
该怎么做，才能重新哄好闹别扭的人？
许知穆对着早餐拍了张照，发过去：[糖糖，早餐吃了什么？]
季棠望着只有一杯黑咖啡的照片，顿时觉得自己嘴里也弥漫着酸苦味，忍不住打字质问：[你早上只吃这个吗？]
[嗯，猫猫爱心.jpg] 他记得季棠很喜欢这些表情包，笨拙地想讨要些欢心。
季棠愤愤哼了一声，反正只是网友，他早上吃什么，自己也管不着。
但空腹喝黑咖啡，是不是很伤胃？
犹豫片刻，季棠还是打开浏览器搜索：早上只喝一杯黑咖啡对身体好吗？
得到的回答几乎全是：不好、伤胃、会恶心、越喝越累……
季棠看得心脏砰砰直跳，顾不得其他立刻给木木发消息：[你不许再喝了。]
[好。] 隔了几秒，收到一张空空如也，只底部残留一点咖啡渍的杯子图片：[我已经倒掉了。]
这么听话！
季棠满意地扬了扬唇角，随后继续发：[早上要吃小笼包、虾饺、烤吐司裹满葡萄酱……总之不能只喝黑咖啡，你要学会照顾好自己！]
季棠望着一连串自己爱吃的，下意识舔了舔唇，心底也悄悄馋了起来。
眼见他生气之余还不忘关心自己，许知穆悬了一夜的心缓缓落定：[嗯，家里刚好有面包和葡萄酱，我去做一份。]
季棠觉得只要不是黑咖啡就行：[好。]
很快他就收到一张图。
吐司烤得金黄酥脆，泛着焦香的色泽，旁边放了一小瓶葡萄酱，细腻如膏，紫得发亮，像是浸了光的宝石一般。
身为十足的葡萄脑袋，季棠一眼便心动不已，抱着期待问道：[木木，你家葡萄酱有链接嘛？我想买同款！]
[没有，是我自己做的。]
许知穆淡淡勾了勾唇，对着那瓶葡萄酱单独拍照发送：[你喜欢吗？]
[超级喜欢，我可以买一瓶嘛？] 季棠还在思索怎么样才能说服木木卖给自己。
没过几秒，对面毫不犹豫应下：[我让人送到你家。]
[谢谢老板.jpg]
季棠心里甜滋滋的，原先那点小别扭也淡了不少。
他放下手机，裹着被子在床上打了好几个滚，实木木也很在意他，不然怎么会送自己亲手做的葡萄酱。
至于不想发照片，或许只是不上镜？也可能是不擅长拍照……
想到这儿，季棠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以后他们能见面，看不看照片，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这个念头滚烫又羞涩，让他耳根发热，呼吸也急促了几分。
手机轻响一下，打断思绪。
消息来自曾景：[沈易今天来深市了，季老师什么时候有空看看他的试戏。]
[今天随时都有空。]
对于《十年》季棠倾尽心思，两人约定好时间和地点，只等下午见面。
一上午时光匆匆而过，季棠早没了继续睡的心思，吃完早餐便捧着电脑，认真核对演员资料。
几经商议比对，最终还是选择温时荔。
温时荔科班出身，今年才大三，虽然片场经验不丰富，但人生经历倒跟顾然很相像，父母做生意自己是艺考生，家境优越的小少爷怀揣着演员梦，一切都恰到好处。
季棠看了好几遍，没看出什么问题，因此顾然的角色就这么敲定。
下午，季棠准时来到约定的地方，现场除了最近一起共事的剧组老师们，一道身形挺拔的背影格外惹眼。
他戴着黑色口罩遮住大半张脸，周身气质凌厉，很有辨识度。
沈易！
季棠心底难免激动，但事关《十年》，哪怕是沈易也不能随便出演林随晋，原则问题不容退让。
沈易主动迈步上前，礼貌伸手：“您就是季老师吧？我是沈易，曾导跟我说了，非常感谢您能给我这次机会。”
季棠忍住想要签名的冲动，矜持地跟他握了握手：“不客气，合不合适，还要等看完再说。”
曾景说得没错，沈易的演技确实不错，熟练老道，一些小细节也处理得非常完美，可季棠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拿出手机，点开某APP播放起《同归于尽》，这正是沈易和曾景早年合作过的第一部剧。
场面从澄蓝如镜的天空转到室内，一张Kingsize的大床上，“沈易”赤裸着上半身，肌肉线条流畅紧实，看着克制又极具张力。
两人似乎才从某件事中结束，另一位演员眼尾带红，全身颤栗不止。
两人相拥，镜头里的少年眼底裹挟着极致偏执又滚烫的爱意，缱绻占有，让人一眼沦陷其中。
季棠点了暂停，定格这双眼睛给沈易看：“你能把这个爱人的眼神重现一下吗？”
沈易没料到他会点开这部剧，目光落在屏幕中的自己，停了一瞬后匆匆移开，开口拒绝：
“抱歉，我可能不太适合这部剧，浪费您的时间了。”
“你不再尝试一下吗？”季棠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太严苛。
沈易想说些什么却被曾景打断：“这部剧可是男一号！你刚才不是还说很想演吗？”之后把人拉到角落里，絮絮念叨着什么。
季棠竖起耳朵，只零星捕捉到几个词，例如什么“投资人”、“砸钱”、“资源”，听得云里雾里的，《十年》只有五十万的拍摄资金，能有什么钱和资源？
最后沈易被说服了，只见他重新抬眼，眼底瞬间覆上层层温情，极轻地呢喃：
“顾然。”
这一刻，《十年》世界里的林随晋鲜活成型。
一天定下两位主演，着实是件好事情，现在一切筹备齐全，只差开工拍剧。
季棠忙完工作回了家，跟『禾与木』报告这个好消息，果不其然收获满屏夸赞。
敲门声适时响起，他通过猫眼，发现是许知妍，对方身边还站了位英俊的陌生男人，怀中抱着一个偌大的纸箱。
季棠打开门，疑惑地请了他们进来。
“某人让我给你送葡萄酱。” 许知妍示意男人放下东西，语气略带些惊讶：“我和他认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知道他会做葡萄酱。”
这个某人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季棠脸颊猛地发烫，借着给两人倒水掩饰慌乱。
“这是我男朋友，厉景琛。” 许知妍接过水，介绍两人认识。
厉景琛礼貌颔首，目光却在季棠脸上停住，带着几分探究。
季棠被看得有些莫名，等把人送走后，默默嘀咕起‘厉’这个姓氏，好耳熟。
但天底下姓厉的人多了去了，应该不是他想的那个厉家。
没有继续多想，季棠弯腰拆开纸箱，清甜浓郁的果香争相漫了出来，玻璃罐被摆放得整整齐齐，在灯光下泛着紫莹莹的光。
季棠轻轻拿起一罐，动作忽地顿住，他不敢置信地又摸了摸。
这罐子，居然还是温热的！
他连忙拿出手机给木木发消息：[这些葡萄酱看着刚做好没多久，木木，你该不会也在深市吧？]
不在深市的话，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让许知妍送过来？
季棠微微扬起下巴，眼底泛起狡黠又笃定的光，心底隐隐有种预感，自己好像发现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