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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热可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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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市美术馆被暖黄色的
灯光包裹着，玻璃门上凝着一层薄薄的雾气。晚星提前十分钟到，站在展厅入口处，手里攥着那叠照片——最底下那张同框照，被她用透明胶带小心地贴了个边角，像藏着一个不能说的秘密。
“晚星？”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晚星回头，撞进沈时砚的目光里。他穿了件米白色的毛衣，手里拿着两杯热可可，蒸腾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轮廓，像加了层柔焦滤镜。
“学长，你怎么这么早？”晚星的声音有点飘，眼睛落在他手里的杯子上。
“怕你等，提前买了热饮。”沈时砚把其中一杯递给她，指尖碰到她的手背，两人都顿了一下，又迅速移开。“这家的可可甜而不腻，你试试。”
晚星接过杯子，暖意从掌心蔓延到心里。她低头吸了一口，可可的香气在舌尖散开，像秋天的阳光。“很好喝，谢谢。”
两人并肩走进展厅。墙上挂着各种风格的摄影作品，黑白的街景，彩色的静物，还有几张关于青春的特写——穿着校服的少年在操场奔跑，女生低头看书时的侧脸。晚星的目光被一幅名为《未说出口》的照片吸引：画面里，两个少年坐在台阶上，中间隔着半米的距离，男生手里捏着一张纸条，女生的视线落在脚尖，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这张照片……”晚星轻声说，“感觉有点熟悉。”
沈时砚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眼神柔和下来：“嗯像是我们这个年纪的心事。想说的话，藏在心里，比说出来更重。”他转头看晚星，“你觉得呢？”
晚星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她避开他的目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热可可的杯壁：“可能……是吧。有些话，怕说出来就破坏了现在的样子。”
沈时砚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笑：“你说得对。就像胶卷里的影像，没显影之前，谁也不知道最终会是什么样子。”
两人继续往前走。走到一幅枫叶林的照片前，晚星停下脚步——那片枫叶林，和他们上次去的很像。她想起那天他背她的场景，脸颊微微发烫。沈时砚注意到她的表情，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这片枫叶林，和我们上次拍的地方很像。”
“嗯。”晚星点头，“那天的阳光，和照片里的一样暖。”
突然，旁边传来一阵笑声。晚星转头，看到摄影社的学姐正拉着沈时砚说话，手里拿着一张照片：“时砚，你这张照片拍得真好，能不能借我放在社团的公众号里？”
晚星的心里莫名一紧，她低下头，假装看脚下的地板。沈时砚的声音传来：“可以，但别标我的名字。”他说完，转头看向晚星，眼神里带着点歉意，“抱歉，学姐找我问照片的事。”
“没关系。”晚星勉强笑了笑，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着。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包里的同框照，犹豫着要不要拿出来——如果现在给他，会不会让他知道自己的心意？但万一他只是把她当学妹呢？
沈时砚似乎察觉到她的情绪，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我们去那边看看吧，有一组关于星空的照片，你肯定喜欢。”
两人走到星空展区，深蓝色的背景墙前，挂着几张璀璨的星空照。晚星仰起头，眼睛里映着星星的光：“好漂亮啊，像把整个银河都装在照片里了。”
沈时砚看着她的侧脸，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正是他偷偷洗的那张晚星在枫叶林举相机的样子，照片的边角被他摩挲得有点软。他想递给她，但手指刚碰到照片的边缘，又缩了回去。万一她不喜欢呢？万一她觉得自己唐突呢？
晚星突然转头，对上他的目光。沈时砚赶紧把照片塞回口袋，假装看墙上的照片：“这张星空拍得很专业，曝光控制得很好。”
晚星“嗯”了一声，心里有点失落。她摸了摸包里的同框照，最终还是没拿出来。
离开美术馆时，天已经黑了。路灯的光洒在地上，像碎金。沈时砚送晚星到宿舍楼下，两人站在梧桐树下，沉默了几秒。
“今天……谢谢你的热可可。”晚星先开口，声音有点小。
“不客气。”沈时砚笑了笑，“对了，下周学校附近的银杏林应该黄了，要不要一起去拍？”
晚星的眼睛亮了起来：“好啊！”
沈时砚看着她的笑容，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他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晚星也想说什么，却只是握紧了手里的包——那张同框照，还在里面躺着。
“那我上去了。”晚星转身，脚步有点轻快。
“嗯，下周见。”沈时砚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然后掏出口袋里的照片，轻轻叹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