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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落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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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的午后，阳光像融化的蜂蜜，透过图书馆的落地窗，在木质桌面上铺出一层暖金色。林晚星抱着一叠刚洗好的胶片机照片，站在书架拐角处，指尖轻轻摩挲着最底下那张——是小雅拍的她和沈时砚在枫叶林的同框照。照片里，她举着相机，他低头看她的手，阳光裹着两人的影子，像一层柔软的糖衣。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靠窗的位置。沈时砚正低头翻一本老旧的摄影集，指尖划过书页的声音轻得像落叶。他的侧脸在光影里显得格外柔和，睫毛投下的阴影落在鼻梁上，像一幅安静的素描。
“沈学长。”晚星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沈时砚抬头，眼睛里瞬间漾开笑意：“来了？坐。”他往旁边挪了挪椅子，留出一个空位。
晚星把照片放在桌上，推给他：“这是上次用你胶片机拍的，洗出来了。”她刻意把那张同框照压在最下面，只露出上面的风景照——火红的枫叶，铺满落叶的小径，还有透过叶隙的阳光。
沈时砚拿起照片，手指轻轻拂过画面上的颗粒感，眼神亮得像星星：“这张枫叶拍得真好，光影抓得很准。”他抬头看她，“你很有天赋。”
晚星的脸颊微微发烫：“是你的相机好……对了，胶片机还给你。”她从书包里拿出那个黑色的相机包，递过去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像触电般缩回来。
沈时砚接过包，指尖还留着她的温度：“谢了。对了，摄影社周末有个摄影展，在市美术馆，社团里的人都会去，你要不要一起？”
晚星心里掠过一丝小小的失落——不是单独邀请。但她还是笑着点头：“好啊，我想去看看。”
两人各自拿起书，空气里弥漫着纸张的墨香和阳光的味道。晚星的钢笔突然没水了，她皱着眉甩了甩，墨点溅在笔记本上。沈时砚注意到，默默从笔袋里拿出一支黑色的钢笔，放在她手边：“用我的吧。”
晚星抬头看他，他的眼神很平静，像湖水。她拿起钢笔，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指尖再次碰到他的手指——这次她没有立刻缩回，而是小声说：“谢谢。”
沈时砚的耳朵红了，他赶紧低头看书，假装专注。晚星握着钢笔，笔尖在纸上划过，却写不出一个字。她偷偷看他，他的侧脸在阳光里，睫毛很长，嘴角微微抿着。她想起枫叶林里他背她的样子，想起他递药时的温柔，心里像揣了一团软乎乎的棉花。
“你……”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下。
晚星笑了：“你先说。”
沈时砚挠了挠头，声音有点不自然：“没什么，就是……周末摄影展，我可以帮你占位置。”
“好呀。”晚星的心跳快了一拍。
离开图书馆时，夕阳已经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晚星走在前面，沈时砚跟在后面，两人之间隔着半步的距离。晚星手里紧紧攥着那张没送出的同框照，心里纠结：如果我把这张照片给他，他会不会明白我的心意？但万一他只是把我当学妹呢？
沈时砚看着晚星的背影，口袋里揣着一张他偷偷洗出来的照片——是晚星在枫叶林里举着胶片机的样子，阳光落在她的头发上，像撒了一层碎金。他想：如果我把这张照片给她，她会不会知道我喜欢她？但万一她对我没感觉呢？
风吹过，梧桐叶落在晚星的肩上。沈时砚快走两步，轻轻帮她拂掉：“叶子。”
晚星回头，对上他的眼睛。他的眼神里有她看不懂的温柔，像夜空中的月亮。她赶紧移开视线，脸颊发烫：“谢谢。”
两人沉默着走到宿舍楼下。晚星停下脚步：“我上去了。”
“嗯。”沈时砚点点头，“周末见。”
晚星转身跑进宿舍，靠在门上，心脏还在砰砰跳。她拿出那张同框照，看着照片里的两人，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而沈时砚站在楼下，看着她宿舍的窗户亮起灯，摸了摸口袋里的照片，轻轻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