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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来到偏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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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偏殿,金顶寺来青墟山要人的那三个金衣和尚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
白鱼一惊,快步走了过去。
“这是怎么了?”
“在山下坟场附近找到的,稍后我带你过去。”明堂随他一起疾步走进殿中。
三个和尚都受伤不轻,并且都在昏迷。
白鱼快速过去,一个个给把脉。
妄念看着稍好些,只是嘴角洇出血,像是撞击导致的,外伤也少。
灵思断了条胳膊,断骨刺破皮肉,血流了一身,不过也还好。
镜心最严重,经脉断了个七七八八,胸骨也断了几根,直接凹陷下去。内脏受损,粘稠的血液从鼻腔和口腔一起喷了出来,流了满头满脸。
和尚们衣服上,脸上都沾了腥湿的土,显得狼狈极了。
“喂过丹药了,也都调息过。”明堂在一旁说。
白鱼捏着镜心的微弱脉搏几乎不敢松手。得亏有他的药先吊着命,否则都不一定能带回来。
镜心伤得白鱼甚至不知道该从哪下手。他颤着手先把镜心脸上的血抹了一把,才认命般吐出一口气,逐渐冷静下来。
明堂那边已经把灵思胳膊上染血的衣物撕开了,捏着手臂导进去灵力,正要把碎开的骨头拼上。
白鱼也找准穴位探入灵力,检查内脏和筋脉。
等焦头烂额地收拾好镜心,白鱼拿袖子一抹汗,直接坐在了地上。体内出血止住了,断骨全部复位了,破损压烂的内脏让白鱼硬生生拿灵力给补上的。其他的小伤得慢慢养吧,筋脉问题可是真不好整,白鱼把身前沾上血的长发扫到身后,忧愁的想。
明堂半蹲在白鱼身边,白鱼有些挫败地垂着头,擦手上的血,声音闷闷地问:“发生了什么,这是谁干的?”
明堂接住了白鱼沾血的头发,用一方洁白的帕子吸上面的血液,干涸的部分也在明堂手指间闪动的灵力下消失。
打理好这绺发丝,他回答:“我并未与凶手正面交锋,也无法确认。”
白鱼根本没感觉到他的动作,问:“那云逸呢?”
明堂:“在坟场里,与他们三人距离不远。”
“还活着吗?”
“…不确定。”明堂罕见的停顿了一下。
白鱼不怎么在意地想:那估计是死了。
妄念和灵思很快醒来,灵思还躺着,眼神清明之后,眼眶里就聚上泪。一滴一滴默不吭声地淌出来经过太阳穴落到地上。
妄念撑着身体坐起来,双手合十冲白鱼和3明堂问礼道谢,盘腿坐起,给镜心疗伤。
白鱼随意挥挥手示意不用,递过一支手去将摇摇晃晃的妄念扶正:“你们怎么回事,怎么弄成这样?”
妄念擦了擦脸上的血,开口时声音嘶哑道:“早上刚刚离开青墟山,云逸便好似支持不住一样突然吐血抽搐,我们只能先停下赶路,寻找地方给他调息。”
白鱼一边听着一边扯起来哭得喘不上气来的灵思,怕他噎过去,照着他后背拍了两下,。
“几个时辰后正准备继续上路,突然出现两个黑袍人,身法极快,只一个照面,我们便被打晕,再醒过来,就到这里了。”他神色悲伤,说完便紧咬住牙,低下了头。
明堂也在一旁听着,问:“看清黑袍人具体模样了吗?”
妄念咬着牙说不出话,灵思胡乱抹了把脸:“看不清,太快了,他们行动太快了,什么都没来得及看清!”
白鱼听见他这样说,看了一眼明堂,正好与他对上视线,不过不等他多说什么,明堂便先开口询问:“是否察觉到魔气?”
灵思眼泪横流,一边头摇的像拨浪鼓一边哽咽回答道:“不知,几乎是瞬间我们便晕过去了,来不及感应!”
灵思这些话几乎没有给任何有用的信息,一时间殿内安静下来。
白鱼盘腿坐着也没有再过多询问,人伤成这样,却还不知道他们口中的两个黑袍人的目标是什么?
下午南齐带人上山,晚上就出现两个黑袍人,二者之间不可谓不相干。
但这二人从何而来,白鱼却没有头绪,只能先安抚住灵思几人,之后再去当场看看。
白鱼吩咐妄念:“联系无形方丈,派人来将镜心护送回寺,他需要你们寺内的地阵来救。”
妄念已经控制好了情绪,但开口依然难掩悲痛:“方才试过了,联系不到。”
白鱼听到此话皱起眉刚要捏决传音,地上躺着的镜心突然又喷出一口血,他便立即放开手,不顾形象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掐住他的脉搏,往他身体里送灵力。
镜心状态特别不稳定,体内被白鱼聚起一股气,散了就彻底没救了。
白鱼刚被明堂收拾干净,就又沾上血。显得比地上躺着的人还狼狈。
看着这一团乱,白鱼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歉疚又恳求地抬起头,向明堂递过去一块传音白玉,道:“抱歉,你能不能代我去一趟金顶寺,请无形主持过来。”
这三人实在不像是能离开人的样子,白鱼也不好让明堂留下来照看。
明堂犹豫一瞬,丢了那把他一直佩戴在身边的银剑给白鱼。
明堂:“此剑用来防身,若来人不敌,便回山顶院落。”
白鱼送他到偏殿门口,明堂离开很快,再望过去时只余潇潇冷风。
白鱼深深地叹气,把担忧和不安全部压下去,摸了摸手中的剑。
当今世上剑修十分多,从前的符修药修由于所修之物繁杂,皆要细致对待,所需灵力颇多但战力偏低,所以渐渐地改为剑修,能更好地自保。
每人或好或坏都有一把自己的剑,若天赋足够又刻苦修炼,假以时日修出剑灵便作为本命剑长久相伴。
其实时不会出现把自己的剑交给别人用来防身的情况。
这把剑有什么特殊吗?
白鱼大量这件宝器,剑身精美,上面银色龙纹隐隐闪现。
剑柄冰凉,剑穗中缀在一颗剔透的水晶上,握上去时是剑柄中央有两个气势磅礴的字闪现,应当是他这把剑的名字——龙吟。
白鱼一时半刻并没有从这上面看出什么,便将其背在身后,坐了回去。
镜心呼吸逐渐平稳下来,灵思在他旁边哭的直抽抽。白鱼看不下去安慰道:“无形主持马上就来了,莫要再哭了。”
他说完这句话,便感觉有人抓住了他的袖子,正是灵思。
白鱼看过去,眼眶通红的小和尚脸上根本没有眼泪了,他一瞬不瞬地直视白鱼的眼睛,开口道:“仙尊,我看到了!”
白鱼看着他的眼神一愣,旋即问:“什么?”
白鱼很少被人直视,连几日前初次同他们见面时,都是等着人行完礼,半弓着身才对话。
而今日,灵思的眼神直白地带着不信任和攻击性,他一转头,另一旁的妄念神情同他一模一样。
灵思说:“我看见,那两个黑袍人是冲着云逸去的!”
“什么?!云逸!?”白鱼的震惊无以复加。
除非青水洞白鱼那把火是他在做梦,否则的话云逸早就该死了。
白鱼不明所以,焦急地向他们追问,两个和尚却又都低下头:“仙尊,我看到了,在晕过去前,我有几息时间是有意识的。”
白鱼:“看到了?那你方才怎么不说?看到了什么?”
灵思道:“我看见那两个人体形相仿,皆身形窄瘦,身量极高,全身罩了黑袍,脸上也罩了黑雾,看不见模样,只知道露出来的手惨白,长着尖锐的长甲。”
“.......他们行动真的很快,快到根本看不清楚!但他们只是从我和师兄手中劫走了云逸,外泄的功力就打伤了我们三个....”
白鱼:“你们当时站在一起,那为什么镜心伤的这般重?”
灵思本来平复好了情绪,闻此眼泪再次决堤,他强行咽下哽咽:“.....镜心师兄离得近,事发时他的回光镜自动现行,护住了我们两个,自己是没有任何防护的......所以才伤的如此重....都是我....”
灵思语速很快,眼泪和哽咽并没有妨碍他阐述当时情况,只是白鱼见他依然紧紧抓住自己的袖口,肩头略微地发着抖,眼神中的无畏试探被痛苦自责和掩藏在最眼底的一丝恐惧替代。
白鱼听罢,面色变得复杂起来,当真是南齐他们做的?真的找了个什么厉害人物?
无心跟小辈计较他方才的失礼,见灵思哭的可怜,白鱼按住他的肩头安慰道:“不要哭了,还好你们都没事,你镜心师兄暂时也性命无忧,只是经脉断了,可惜了他修炼十多年的灵力,得用地阵好好接一接。”
白鱼安慰完,再看灵思,他抖得更厉害了。
白鱼还想知道更多细节,刚要转头询问妄念,便听一直低着头的人开了口:“那地阵很早便不能用了。”
“仙尊,还有一事。”妄念的声音更加沙哑沉重:“那黑袍人走前,曾回头看过我们,确切来说是看过灵思,虽然他们脸上蒙着黑雾,但那种被盯上的感觉,就连是旁观者的我也能感受到。”
“且黑袍人身上流露出来的气息非人非仙非妖非魔非鬼,斑驳杂糅,让人无法分辨,实力强悍,并非寻常修士能够对抗,弟子担心......”
白鱼听他说着看向灵思,只有十几岁,还没有发育完全的,一眼便能看出是少年的小身板坐的离他非常近,本能地靠近强者寻求安全感,而方才眼底的恐惧,在看到躺在地上为救自己浑身是血的师兄时被怒火燃烧殆尽。
白鱼眼下浮现担忧,不过事到如今,也只能等明堂带人回来,他问灵思妄念:“你们方才怎么不说?”
妄念犹豫着说:“方才那名修士......我从未在仙盟大比的留存记录上看到过,也从未听过其名号,那日内殿见仙尊也同他不相熟,我与师兄便没敢多言。”
白鱼看着明堂那把放在一旁安静不动的剑,心说:这两个和尚真是鬼灵精。
妄念:“敢问那位前辈是哪个宗族?可以信任吗?”
白鱼其实也不知道明堂想做什么,他避重就轻回答:“不,他是散修。”
灵思插嘴:“散修,完全散修还是有组织的?”
白鱼见他越问越细立刻打两句哈哈转移话题:“原先是散修,现在暂留于我门中,不必多问,倒是你们,事情做的这么详细谨慎,怎么全盘托出于我,不怕我就是那个黑袍人?”
灵思被问住不作答,妄念见他如此,郑重开口道:“您不是,我们相信。您是青墟山掌门,仙盟会四大宗门之一,我与灵思镜心是小辈,无法联系到方丈长老,如此重大之事,必先告知拥有决断权力之人。”
白鱼有意缓和现在的气氛便道:“说的倒是好听,刚才不还是疑心我?”
灵思有师兄撑腰,不服道:“不是,没有...我们哪敢,我们就是.....就是,试探一番。而且就算是,我们也说,哪怕身死当场,将来回光镜一照,便知凶手是谁,也好破这敌暗我明之局。”
白鱼听见回光镜,再看见地上躺着的镜心就烦,他听灵思妄念说不敢疑心但敢试探,又好笑又佩服二人的才谋胆量,在灵思的小光头上拍了一下:“我当你浑身发抖是被吓得,原来是一身热血激的,有勇有谋,真是不错,还是无形教的不错,也就只有他能教出你们这样根正苗红的好徒弟。”
他又吩咐:“妄念,试着联系无形方丈或寺里任何可联系的长老,看顾好镜心,他现在状态还算稳定。我去守着门,有事随时叫我。”
白鱼说完,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抱着龙吟斜靠着门框眺望远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