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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白鱼没走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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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鱼没走到门口便掏出怀里的传音玉,阵法随他心令启动,莹莹白光之后里面只传来呼呼的风声。
他不死心地将手掌大小的白玉攥住向两边掰,企图掰出一点其他的声音。
倒还真叫他如了愿,白光后,除去风声和穿林跨水的唰唰声之外,还传来一阵若有似无的电流声。
“......滋......滋滋.....................滋...........”
是那天初见时大殿内在明堂身上听到的声音。
带着电流和奇异能量的声音让白鱼浑身一震,他手指微颤,心跳快了不知道几倍,坠得胸口发慌,但面上看不出任何端倪,他若无其事地放下腰间明堂的剑,走出了殿门。
白鱼在周身布下隔音罩,以便听得更加清晰,虚弱的钢铁摩擦音从传音玉中响起:“.....滋......滋滋......注意!注意!主线副本即将开启,倒计时进行中.....滋.....请委托人做好准备....”
“.....再次重申,主线副本即将开启,由于系统原因,副本中死亡无法挽回,请委托人做好准备!”
“恭喜委托人明堂触发隐藏支线,副本中死亡人数越少系统积蓄能量越多,请委托人再接再厉.......”
“.......”
声音随着越往后越小,随着几声啪啪的电流爆炸声彻底消失。除了传出的风声在电流响起时变缓能证明这个所谓的委托人在听之外,不见他有任何回应。
很快风声又迅疾,委托人应当在加速赶路中。
白鱼踱步走回偏殿,心跳速度丝毫不见减弱,对未知的恐惧和莫名的兴奋感刺激感随着血液的流速在身体里回荡,他后背立起一层汗毛,凌晨的冷风一吹,打了个激灵。
直到走回偏殿,压下情绪,血液回归大脑,白鱼才消化起那些话:副本即将开启,就是不知道这个所谓副本中的boss跟妄念灵思遇到的黑袍人是不是同一人,在‘系统’多次的警示中可知这个副本应当是不容易通关。而最后说的隐藏支线,如果明堂那次外出没遇到其他人的话,应该就是指妄念师兄弟。
白鱼:死人越少能量越多,由此可证,明堂是正派!
明堂是正派,则系统也为正派,与白鱼阵营不相悖,由此可证:可以寻找合适的时机申请合作。
申请合作的非必要但增加申请成功几率的条件:把人当大爷供着。
白鱼找回被他丢在墙角的龙吟又背身上了。
从青墟山眺望,远处青山巍峨,薄云连雾。
不知过了多久,明堂终于出现在云雾渺渺间。
他一身绣丝白衣,封腰束袖,英挺俊逸。从云间穿过时,白色的雾气在他腿后打着旋黏过两步才散开。
彼时白鱼正抱着龙吟坐在地上靠着门框假寐,冰凉的剑鞘都被白鱼压在上面的侧脸暖温,感受到气息变化之后,他睁开眼睛,看到的便是这幅场景天神降临般的场景,再次感慨自己的选择正确。
明堂走近几步,闪开身形,露出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的一个矮胖的老头,和几个中年面容穿弟子服的僧人。
金顶寺的方丈无形,穿一件金色的广袖海青服,雪白的胡子留起来像个口水巾,慈蔼又可爱。
白鱼看见他立刻站起身快步迎了上去。
老头儿念了两句“阿弥陀佛”当做寒暄,带着人焦急地往偏殿里面冲。
看见殿内凄惨狼狈的几个徒弟,嘴里叹着:“哎呀,哎呀,这……这……”,心疼地不知如何是好。
白鱼在他们身后先把银剑还给明堂:“还你,辛苦。”
明堂接过尚带温度的剑:“好。”
白鱼转头收敛起表情,面容严肃地向无形说明情况。
无形摩挲了一把脑门上的汗,脸上半是庆幸半是担忧道:“多谢仙尊多谢仙尊,这几个不成器的徒弟我就先带回去了,此事蹊跷,彼时可能还要再烦扰仙尊。”
白鱼承诺:“在青墟山附近出的事,我定一切配合。”
白鱼给他们引路,一路送出青墟山。
镜心躺在一个浮空的,由妄念控制的法器上,灵思哭哭啼啼地揪着无形的衣角跟在后面。
无形法师没有妄念高,他也不敢随意触碰镜心,快步赶上法器,他带来的几个弟子,沉默伤感地走在后面,浩浩荡荡一大队。
几人很快行远,白鱼静静地站在原地目送,直到眼前皆是碧色,视线再无所托。
白鱼和明堂来不及多做修整,便去了找到妄念师兄弟的地方。
那是一片十分偏僻的树林旁,碗口粗的小树半数都被折断,血液有的渗进土壤,有的残留在浅色的树皮上,破坏程度仿佛无数实力超群的修士在此处进行了决斗,但痕迹却只有一条,极深地刻在折倒的两片树中间,最深的地方淋漓着大量黑红的鲜血。
在痕迹靠左边的位置,从一棵树的尖锐断裂处摊开鲜红的血,渗进土壤里,那应该就是妄念等人昏迷的位置。
明堂:“就是在这里找到的人。彼时他们已经全部昏迷,在给受伤最重的镜心喂服丹药,调息片刻之后,便立即将他们带回了青墟山。”
白鱼看着那两处不同的血迹,问:“那另一处是云逸?他人呢?”
明堂:“在不远处,坟场内,跟我来。”
穿过这片树林不到百米就是坟场,坟场很大,在青山镇南边山脚下。
最早这里只是一片空地,阴森荒凉,离村落又比较远,所以镇子里凡是死了人都往那里埋。
白鱼踩着落叶杂草,边走边往四周望,天气阴沉沉的,一旁树林里不时传出一声粗粝的鸦鸣,树梢挂着的的叶子也显出寒冷的黑色。
脚下潮湿,弄脏了白鱼的靴子。
越往里走,空气中的血腥味就越浓。
远远地,白鱼就看到一块比别处颜色更深的土地,呈人形,更加潮湿,上面散落着大小不一的碎肉和泛黄的骨茬。
白鱼看见之后便缓缓放慢脚步,直到停下他才又是嫌弃又是不敢置信地问身旁的明堂:“那是...什么?”
明堂言简意赅道:“云逸。”
空气中腥臭的味道熏得他头晕,白鱼;yue
恶臭熏得胸腔刺痛,他忍住恶心:“这....像是被野兽啃食的.....确实是个人,但你怎知他是云逸?”
明堂身姿依旧挺拔,并未被气味所扰:“昨晚我来时这里还有云逸外泄的灵力残留。”他说着,突然有些犹豫:“........我来时.......也见到了那两个黑袍人。”
白鱼赶忙拉住他:“可有交手,你没事吧?”
明堂安抚道:“我没事,并未交手,我只看到一瞬间的背影。”
白鱼:“身形有大概估计吗?是男人还是女人?”
明堂:“.....两个男人...”
白鱼正思索着,听见如此犹疑的回答,问道:“你犹豫什么?”
明堂道:“两个黑袍人身形高瘦到不似常人,不过现在所知也仅此而已。”
据明堂和灵思所有的线索结合到一起,也不过知道是个黑袍人,气息驳杂,实力不明。
白鱼和明堂分头在四周搜寻一番,除了漂浮在空中不成形的怨气和瘴气,一无所获。
他们只得先行离开。
还没等他们走多远,白鱼便被不知什么东西绊了一跤,亏得被明堂扶住,才没跌下去。
待白鱼跳开定睛一看,一节白花花的骨头横在他面前。
近几日下雨,这是一座被冲垮的坟,绊了白鱼一跤的大概是这座坟的女主人。
还不等他做出任何行动,另一边树林处突然传来惊鸟扑棱翅膀的声音。
白鱼寻声望去,树林深处很黑,荒草有半人多高,遍地都是。
一处草丛后,两个黑影一闪而过。
几乎是下一瞬白鱼和明堂便飞身到两个黑影所在之处,不过那两个黑影早已不见踪迹。
白鱼站在明堂身前,死死盯着黑影消失的方向,浑身紧绷,而黑影站过的位置只留下一种极度危险,驳杂强横的气息,像是挑衅一般缠上白鱼的剑意。
直到白鱼真的挥出一剑,才将这种感觉驱散。
“应当是离开了,我们走罢。”
明堂没说话,安静又坚定地站在白鱼身后。
他们一起离开,白鱼的心情突然变得极为低落,直接到了一丝一毫都不愿多言的地步,连那座被冲垮的坟包,也是明堂用灵力捧了湿土盖上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