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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虽说白鱼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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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白鱼镇妖除魔干的不少，杀人放火真有需要咬咬牙也能干，但到底不会查案，他方才还以为会听到王蓉的杀人过程，或是那只白发女的出现的原因，只当会如何如何惨烈，而现实却是小姑娘口中一句句委屈和一滴滴眼泪，尤其这种案件他不会解决。
白鱼硬撑着高深莫测的仙人风姿，心中安慰小何花和他自己：没事啊，哥哥给你摇人儿！
他皮笑肉不笑地看向王老板，说话也冷：“这件事，王老板知道吗？”
王瑞甩着脸上的肉飞快地摆手：“不不不，我不知道，我家里产业作坊一大堆，这边，这个小布坊一年来不了几次，哪里知道这些事。”
白鱼边听着边示意灵思和妄念继续，自己躲到明堂旁边发传音去了。
白鱼：‘快来快来快来！！！王家布坊，你亲自带人来，凡是会查案验尸体察民情伸张正义洗刷冤屈的统统带过来！！’
然后才抹了抹额间不存在的汗，拽上明堂的衣服，虚脱地暗叹一句‘累死我了，中毒是不好，给我身体素质都搞差了。’后才小声问明堂：“这个王老板有没有问题？”
明堂视线在王瑞腰间那块随着他动作晃动的光洁润厚的玉牌上扫了一眼，道：“没有问题。”
白鱼察觉到他的视线，也跟着去看，之间那块质地很好的玉牌，露在外面的一面上面雕刻这‘王瑞’二字，想必是这个王老板的名字，背面白鱼隐约见到还有东西，但没看清是什么。他同样也没在王瑞以及他身后的小厮身上感受到任何妖或魔的气息，便先作罢。
随后视线才转向妄念灵思那边。
妄念得令上前几步，问王老板身后的小厮：“你们在布坊长待吗，是否知道这事？”
几个人低着头犹豫，半晌才有人回答：“知道，我是总见王蓉和徐秀欺负丁香姑娘。”
灵思立刻愤然道：“那这便算有人作证了，小何花说的是真话。”
王瑞看了白鱼两眼，见他不说话，只得干笑了两声：“对对，小师傅您说的对。”
王瑞说完，又去看白鱼，眼神一直往他们几个人身上来回晃，企图得到一点指示，奈何场中四个人，那个看起来能主事又好说话的仙长从方才便不开口，仙长身旁那个看起来也能主事但绝对不像好说话的一直就没开过口，剩余两个，虽然穿着跟那两位不同，但王瑞做了这么多年生意不是白混的，一眼便看出这是两名听吩咐的弟子。
他只好一拍手掌，自己下决断：“这样，丁香你也别哭，再绣几样让我看看，合格我便做主把你调绣房。”他又想了想：“我每月再多给你些银钱。”然后他又一次看向白鱼询问：“仙师，这样行吗？”
白鱼反看还俯坐在地上的几人，皆默不作声，他便道：“我以为，既是这么长时间的事情，必然是一两句话说不完的，慢慢先说清楚吧。”
丁香三人被扶起来，坐到院中的木椅上。见三人心情皆颇有缓和，白鱼算了算传音玉送来的那一行人的位置，离得不算近也不算远，肯定是下一刻到不了。
总不好让这几个姑娘好不容易说出口的委屈和眼泪就这样撂在这，只能先让身后那具咬的破碎的身体排个队，他拍板道：“一件件算吧。我们知道王蓉做过过分的事情，还有其他委屈也一并说出来罢。”
丁香只低着头依旧不说话，何花紧张的看了她一会儿，不见言语一狠心干脆道：“丁香姐姐记性不好我来说，王蓉除了在吃住上苛待，平常时候看见我们还有三娘都没有好脸色，打骂甚至拿小棍抽都有过。一般她的活计也都交到我们手上，丁香姐经常帮她绣东西到很晚 。最近这段时间，她交到王老板手上的绣品都是丁香姐绣的。”
她说完，不等白鱼发话，王瑞先急吼吼道：“谁给她这么大的权利，我她都敢骗。你们也还真听她的？！！”
何花道：“王蓉.....她自己说她是老板表亲，老板不在我们都应该听她的，要不然她就告诉老板叫他赶我们走。”
王老板正听得生气接收到白鱼的眼神立刻解释：“我都不认识她，只是刚好同姓罢了，也没说过我不在便听他的这种话。”
王瑞左右询问没人给他答复，突然想起：“韦三娘，韦三娘，对，是你，当初我不是叫你替我管好布坊？”
韦三娘子原本低着头冷不丁听见喊到自己，打了个抖红着眼眶抬起头：“是...是我。”
王瑞气的走上前两步指着她质问：“那你是干什么的？我半年前来过一遭，你怎么不说？”
韦三娘含着眼泪长长地，悲切的叹出一口气，仿佛要将自己整个人生叹尽：“这两个孩子还是小些，她们不懂事。这些事情忍一忍也就过去了，哪有四处告状的说法？不......不都是这么过来的么？”
“哪有你这种说法？被人欺负到头上来了还忍气吞声，说，给我说。”他偷偷瞄了一眼白鱼继续道：“还有什么都给我说，我拨的钱哪去了，是谁杀了人？”
韦三娘子嗫嚅半天才道：“您拨的钱本来是到我手上的，可是不过半刻便被徐秀夺去，她比我高壮力气还大，又说是听蓉姐吩咐的，几次过后，这钱便默认交给她了”
“那些钱本来是够买肉的，吃的很好的，蓉姐教徐秀把肉换成豆腐省下的她们分了。那时这些孩子们还没来，布坊也是刚刚起步。”
王瑞气急败坏，显然这次是真生了气：“她们敢贪我的银子！”
灵思也在旁边越听越憋屈：“这么长时间了？！”
韦三娘眼角满是细碎的皱纹，她揉掉泪又重复道：“不都是这样的吗？”
灵思看起来比王瑞还生气，嗓门也大起来：“自然不是的！有了委屈便说出来，受了欺负便打回去，这不是很简单的道理吗？！”
妄念闭了闭眼往灵思的方向走，不等抬手便听“哎呀”一声，换白鱼往灵思头上敲了一下：“别打岔。”
灵思捂着被打的地方，敢怒不敢言，突然就有点理解了韦三娘三人，心情复杂的滚到一边缩着去了。
白鱼又把视线放到王老板身上，王瑞立刻道：“这简直岂有此理，我要让她们把吃了我的钱全部吐出来.......”犹豫半晌，咬牙：“..........加倍赔给丁香姑娘。”
王瑞依旧希望得到白鱼表态，但白鱼觉得这么些年的委屈当然要赔钱，越多越好的钱，但只有钱，物质上算得以补偿一二，心里受到的折磨呢，看这一个个面黄肌瘦神色萎靡的可怜样儿，再者这里的其他佣工都瞧着，她们日后如何自处呢。
白鱼头疼，还是觉得得专业的人来干，于是就又忍不住摸传音玉。
反倒是明堂像是随口一般，问的是院中所有的佣工：“你们来做工的日子吃的也是豆腐？”
一石激起千层浪，立刻便有人反应过来，对啊，本来可以吃肉的啊，做工这么多年，全吃的豆腐，王蓉这个贪心的老东西，贪了多少本该属于他们的肉。
他们不再是把自己放在围观者听故事的角度，转换身份成为事情的受害者，于是一个个的也都耷拉下脸，十分不痛快地回答道：“嗯。”
还有人添了一句：“都吃不饱。”
这下好了，明堂一句话告诉所有人，你们都是受害者，所有人也都知道是谁害的自己这样惨，那么方才哭的眼睛通红的姑娘也不是因为矫情，而是真的可怜人。
白鱼看明堂一句话解一个困境简直叹服，都忍不住想给他鼓掌，他十分满意这个结果，，坏人嘛，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干了什么，然后被人人唾弃喊打，受到惩戒，才算不辜负他做的那些坏事。
王瑞能发达这么些年必然不是傻得，他看到白鱼明显转晴很多的脸，立刻甩袖子表态：“我要把她们送到李府去！！”
灵思在一边画圈，听到李府眼睛一亮，极为感兴趣地凑上前来：“王老板说的李府是....”
王瑞挺着肚子一昂首：“没错就是那个闻名整个仙盟的督查卫。”
督查卫不属任何一个门派，由民间修士成立，专门管制那些在普通人生存地域作乱的妖魔鬼怪。寻常有门派的修士遇到为祸人间的魔或妖也会出手，但并没有摆在明面上特地为百姓出头的这样的组织，因此督查卫兴起迅速，在凡人间流传颇广，声望颇高。
也一度引起仙盟会的注意，那一届是西面落霞谷谷主为轮值会长，听取意见特地针对督查卫开了一场长达三个时辰的会议。
各种言论层出不穷，会长坐于上首，整整批了三个时辰的公务，硬是没说一句话。
由于督查卫起源与青墟山管辖的地界，白鱼没请下来假，不得不参与这次例会，他在自己的位置上睡了两个半时辰，剩下的时间全打了哈欠，也是一句话没听。
直到困倦的眼泪地一百零八次打湿睫毛，下颌因为反复哈欠酸痛无比，实在不想忍耐，就要提出自己的建议的时候。
谷主川青终于抬头，啪地一声把毛笔放下，不咸不淡道：“诸位的意见本会长都已慎重考虑，主分为两种：‘任其发展’和‘斩草除根’，我觉得都很合理，现在由各宗门投票决定。”
川青第一个投的任其发展的票，白鱼打着哈欠第二个举手，剩下金顶寺和云阳宗不分先后全投的任其发展。四个大宗门一家一票下去，那些怀疑是魔物阴谋要斩草除根的没一个敢吱声。
督查卫不管那么多，他们依然不问世事，尽职尽责地杀妖除魔，发展壮大。鼎盛之后所收的散修都实力超然，一些宗门下山历练的弟子有解决不了的事件也会施以援手，这样的事情多了之后，督查卫在修士间的声望也步步提升。
督查卫行事神秘，只在青墟山脚下的镇中有一座府邸作为总署，府邸门上挂一块牌匾上面只有‘李府’二字。
且督查卫有人听到散修们称他们的总领为李大人，又因为督查卫这个名字实在是有些前卫，接受不良的人干脆简单称呼为‘李府卫’，后来直接再简化，称为‘李府’。
李府在世久了，人们心中的信誉卓著，直接被当成官府看待，有时候谁家死了人，出了事，迫不得已求助到李府，也获其援手，来的人也就愈发多了起来，于是李府也开展了这套业务。
王瑞这才说要将人送往李府，算是让官方给个公道，抚慰受害者，也是说给白鱼听，洗清自己。
王瑞还嫌不够，添了一句：“让李大人亲自判她的罪！”
灵思笑的讨巧：“哎，听王老板的这样说，您和李大人认识？！”
灵思年纪小今年才被允许下山，对外面的事光听过不少，没亲眼见过，小辈嘛对于这种带有神秘色彩和英雄主义的故事和组织自然十分的感兴趣。
王瑞听到他的提问像是找回主场一样，傲气地甩甩袖子，扭了扭手指上的金戒指，道：“那当然，这一带的生意都是我带起来的，最中心一整条街的铺子我占大半，要不是看在跟李府合作的生意上，本老板哪至于一年好几趟地往这个小镇子上跑，我在本家不好吗，你知道我一炷香挣多上金锭吗？！”
灵思听他这样说，没嫌弃也没反驳，只磨了磨牙，甚至奉承一句：“厉害厉害！”
“那王老板，我有一事关于李府的，十分好奇，可否向您讨教？”
王瑞拍拍肚子：“但说无妨！”
“听说李府除了总领李大人之外，背后还有一位相当厉害的尊者大能为倚靠，这是真的吗，你认不认识这位尊者？”灵思越说越激动。
“这个嘛，我还真知道，不过我为什么告诉你啊，小和尚？”王瑞先卖了卖关子。
“我好奇嘛，您就...”灵思没说完，他挠挠脑袋感觉背后凉凉的。正巧门口传来动静，两个嘀嘀咕咕的人一同向后转身看去。
这一看，吓得魂飞魄散。
白鱼的手已经举高到两位的头顶，不知哪里来的光源从他脸下往上照，使他原本就阴森的表情显得更加可怕，身后披散的头发张牙舞爪，他还踮着脚视觉上增加压迫感。
语气也鬼气四溢：“你们两个当我是死的吗？”
他看向灵思光溜溜的脑袋，压着声音威胁：“再多问一句，我就让你头上长出头发！”
转头看王瑞的小胖脸，同样道：“你再多嘴，我就给你剃成秃子！”
“啊————”
“啊————”
两声惨叫同时响起。灵思年轻，猛地原地起飞，躲到妄念身后去了。王瑞弹不起来，他踉跄两步，往后一仰，差点摔倒在地上，白鱼拽他一把又瞪了他一眼。
收拾好两个人白鱼拍拍手掌，才看向门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