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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李家夫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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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夫妻的小摊子算是整个城镇的最外围，出门再走百步就是不算茂密的树林。
半路突然下起了雨，白鱼透过层层雨幕，看见正在缠斗的一行人。
白魔女一身血污，衣裙破烂，肩膀斜劈着一道很长的伤口，是昨日明堂的龙吟剑所致，深的入骨的伤还没好，血也仍然明晃晃地留在身上，像是战利品一般。
她五指成爪，步步紧逼，而对面是李元和昨日躺在床榻毫无生气的人。
白鱼记得昨日送完药李元说他改了姓名，进入李府，现在叫李拾忆。
不过二人身上早已经是伤痕累累，只是身边人不是寻常凡人就是灵力低微，没有一战之力，才强撑着没有倒下。
动静不小，距离又进，惊动李元父母在常理之中，打斗挡着他们回家的路，应当是李元嘱托过，李父死死拉住李母躲在离中心最远的位置。
但是白鱼看见他们纵横的眼泪和痛苦的神情还是不由自主地皱起眉。
妄念灵思也是堪堪赶到，方要上前。
白鱼停在空中捏决，身前青光乍现，一把剑陡然出现。
灵剑随着白鱼的指挥穿刺过去，同时，明堂也随之一起从白鱼身后而来，强大战力激起的气浪将雨幕吹开，众人几乎是瞬间便感受到压力。
落雨剑一剑挑开攻向李元咽喉的白魔女，明堂便十分默契的在接管下战局。
李元再也支持不住，咳出一口血便到了下去。
旁边李父松开手，两人一齐跑过去接住他们的儿子。
李母看这李元身上的衣服布料都被血浸透，捂着嘴呜呜地哭了出来。
李拾忆也歪倒在一旁，方才打斗时李元替他挡下很多次攻击，不过他旧伤未愈，法力还未恢复，也伤得不轻。
魔女抗下明堂几下凌厉的剑招，便知道自己不是对手。
她不再恋战，蒙雾的眼睛里都挡不住怨恨，任由雨水肆意打在身上，然后在明堂下一招攻击之前凭空消失。
再出现时，她肩胛至右臂又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她已经绕过妄念灵思，直奔白鱼而去。
雨中，白魔女身影时隐时现，落雨剑的攻击几次落空，最终和明堂一起挡住她。
在众人将视线放在这只魔女身上时，白鱼只放出自己的剑，并不准备上前去，他转身朝着李元的方向过去。他伤的实在太重。
但他刚一迈步，不知何时赶来的杨福躲在一旁，突然冒出头来，他举起双手高至头顶，大声冲白鱼的方向喊：“快跑，快跑，快跑啊！！”
杨福常年喝酒赌博，已经坏透的身体早就伸不直关节，他沉重的身体努力的跳起，吸引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喊声焦急，在越来越大的雨中，显得心酸又诡异。
众人随着他挥手的方向上看去。
白鱼也一起转过身。
但是明堂表情突然变换，丢下已经被围困住，几乎无路可逃的魔女，冲向白鱼那边。
白鱼也看到了，所有人也看到了，另一只，身影更加虚幻，身形稍微瘦小的魔女，穿着并未染血的麻衣，出现在白鱼面前。
此时白鱼与她之间仅剩一步距离，已经来不及停下，他眼睁睁看着，面前的魔女身体化成烟雾将自己包裹起来，白烟不断涌入他的身体，一瞬间便消失。
眼前被遮挡，下一瞬能视物之时，有一只滚烫的手拉住他，将他带离那片区域。
他听见灵思喊了一声，是原本那只被围困住的魔女又消失了。
白鱼却没去看，他突然感觉视线有迷雾遮挡，看不清楚了。
随之而来的是，阴冷黏腻的感觉包裹了全身。
白鱼再睁开眼，所有人都在看自己，但都不敢说话。
只有杨福震惊之后回过神来，张大嘴巴指着他：“你....你....你变成了......”
灵思瞪他一眼，忍着受伤的手臂，白着嘴唇，一手给他撂倒了：“给我闭嘴。”
然后白鱼才看见自己原本乌黑的头发也变得和白魔女一样灰白枯槁。
明堂看着白鱼一手掐住他的脉搏，来不及解释，另一手青筋暴起，从白烟里拽出一条惨白的胳膊，明堂将马上要逃走的一只魔女硬拽了回来，腰间绳索弹动起来，把她困了个结实。
杨福被压到地下，哀嚎起来：“诶呦，诶呦，当官的打人了，救命啊.....诶呦........”
左手指尖脉搏跳动的有力，让明堂安心不少。
耳边时杨福的哀叫，白鱼让他们的眼神看的有点慌张，他下意识问明堂：“我怎么了？”
明堂看见白鱼周身黑气弥漫，是一种很古老的术法，可以改变人的形貌，术法自有灵，蚕食人的记忆和精气，改变形貌，折磨精神，被缠的久了，人生气枯竭，便会死亡。
已经不知是多久前的术法，早就失传了。
如今用在白鱼身上，不过是给他难堪。他能解，不过需要安静的地方，花点时间。
他攥紧白鱼的手，对众人说：“没事，一个古老的障眼法，早就失传了，看不出来也正常，一会儿自己便解开了。”
“是。”
明堂说完，没人再敢多看一眼，匆忙低下头。
白鱼听到明堂在他耳边轻声说：“别担心，你不会有事的。”
于是他就装作十分淡定的样子，对他们吩咐道：“妄念看住白魔女，给灵思包扎一下伤口。”向李元平时重用的一个手下，丢给他一个储物袋：“先救治伤势重的护卫，这里面是伤药。”
“是。”
雨也在这时停了，天边擦黑，有个小月牙冒出来。
白鱼安排好，便朝李元走去。他已经昏厥不省人事，身上的血不仅浸透他的衣服，已经从他身下漫开。
李母还在哭，雨水顺着她凌乱的发丝流到脸上，死死搂着李元不撒手。
李元躺着，身上罩了件别人的外衫，一滴雨也没淋到。看起来像是李拾忆的，他正在给李元调转体内命气，李拾忆灵气已经枯竭，用的是自己的命气。
白鱼想去阻止，李父李母却突然拖着昏厥的李元退了半步，他们用一种无比惊恐的眼神看着白鱼。
白鱼停顿住手，转了个方向按住李拾忆。
但是两个老人依旧后退，不肯将儿子交给白鱼。正当他准备强硬动手时，明堂在他身后拍拍李母的肩膀，用那种十分安稳人心的语气说：“我来。”
李元失血过多，寻常药物已经没用了，明堂在给他运转气脉，白鱼便在两个老人眼睛上施了个小法术，赶紧给李元包扎。
但是李元伤势过重，血怎么止都止不住。白鱼将自己的储物袋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能用的药。
眼见李元脉搏都要捏不出来了，急的白鱼满头大汗。
明堂把自己的储物袋给他，储物袋自动吐出一个十分精美的小匣子。
匣子还没打开，浓郁的药香便飘了出来。
这个东西，白鱼近百年的修炼路途中，只在书中见过，还没有配方。
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这是还魂丹。
书上写此丹丹体漆黑如墨，药香有形，幽幽透骨，十年出一炉，一炉出一颗，只要人还有一口气，就能从阎王殿拉回来。
顾不上其他，白鱼将还魂丹喂给李元，给他们护法。
都在忙碌着，没有人看见白鱼背后一双不正常肿胀的小手，带着尖锐的指甲，正向他的头抓来。
李拾忆被白鱼安排到一旁休息，但他不敢闭眼，时刻关注李元那边的情况。
他看到那只干尸的时候，尖利的爪子已经离白鱼很近了，他之前随手拿的银剑已断，只好折断旁边一枝红梅枝条，迅速灌注灵力，硬挡下那尖锐的指甲。
但他本就旧伤未愈，又有新伤，其实他连好好站起来都没能做到，半跪在白鱼身旁挡下那一击。
响声很大，惊得众人回头。
枝条上已经长上了花骨朵，在碰撞中里面的花瓣脱落出来，梅枝挥过，一条凌厉的红，鲜血一样，映在白鱼眼睛里。
然后便见，白鱼灰白的发色从上到下逐渐恢复正常，但是瞳孔随之慢慢被染成红色，在月光的映照下，琉璃一样闪着光，格外骇人。
再一眨眼，红光消失，还是那个如高悬之月一般清白明洁的仙尊。
李拾忆没看到白鱼的变化，他咳出一口血，撑着梅枝才不至于倒下，虎口被震开，血顺着枝条蜿蜒地流下。
那是一个小孩的干瘪的尸体，白鱼坐着更能看清他，尚且没有腐烂的脸肿胖，全身都是诡异的青色，破损的皮肤露出骨头。
它一次袭击没成，将矛头转向阻挡的李拾忆，小手向他的眼睛探去。
不过刚有动作就被白鱼捏住手腕，白鱼指尖一转便卸了它的腕骨。
“你想做什么？”白鱼心情糟糕的彻底，声音也带着冷意。
小干尸只是狞笑起来，嘴角越来越大，尖锐刺耳的声音从他的喉管发出，然后从头顶融化开来，剩下一滩血，水，软皮，和骨头，流在地上。
白鱼动作已经十分快速了，也没能阻止他融化的速度。
小孩尸融成一滩之后，树林深处，传出一道极为悲戚的声音。
在静悄悄的林中，像是一声哀嚎，绝望又凄惨，惊起了一片飞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