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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入职 宋晏山屈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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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康集团大楼八层，盛灵和宋晏山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旁。
窗外，云城的天空还是灰蒙蒙的。远处能看到老城区的轮廓，密密麻麻的房子挤在一起，像一块块不同颜色的魔方，程叙就在那个魔方的某一块里面。
盛灵撩过她的金色大波浪，饶有兴味地顺着宋晏山的眼神往下看去，一个小小的影子正踏入盛康一楼，距离虽远，看不清底下人的面容，但也能看出那个人的清隽气质。
“平时几年难得来我这一次，这次回国五天就来了盛康，我当你是在美国待久了终于想起我了，没想到还是我自作多情了，唉。”
盛灵语气饱含控诉，宋晏山淡淡地笑了一下，没说话，继续看着落地窗下那个人影。
“欸，说说吧。”盛灵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这次怎么突然回国了？别拿对付家里人那套说辞对付我。”
宋晏山显然也没打算在她面前藏着噎着，屈指往落地窗上扣了两下，沉声说：“回来算账。”
“算什么账？”盛灵侧过身，艳丽的脸上长满了好奇，“美国的生意不要啦？”
“你不是见到了吗。”宋晏山转过身坐在皮质沙发上，双手交叉搭在腿上，迎上盛灵探究的目光，眉眼一弯，温和地笑了笑。
“笑笑笑！”刚见面盛灵就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顺手拿过靠枕朝宋晏山扔去，“你当初就是这幅样子把人骗到手的吧！”
“人家肯定是知道了你的真面目才和你分开！”
宋晏山抬手一挡，立马收住了笑，目光一沉，激地盛灵打了个寒颤，“看看看！才说你几句就变脸！”
恰巧这时敲门声响起，盛灵没好气地说了声：“进！”
助理推门进来，拿着一叠资料，说：“盛总，来面试的这批员工的职位安排，人事那边拿不定主意。”
“这点小事现在都要问我了？”
“是有个人比较特殊。 ”助理小心翼翼翻着手上的资料回答：“研发部有两个人都应聘的是药物分析师，程叙是A大药学毕业，但简历上他毕业后并没有进入相关公司工作，反而是在做...”
助理似乎觉得有些惊讶，A大药学是全国最顶尖的专业，应该是一毕业就被制药公司疯抢才对，怎么会毕业后没有去做相关的工作呢？
他停顿了几秒，发现沙发上一道沉默的目光看了过来，他莫名紧张地淹了口唾沫，没有说简历上写的那些，接着说：“反而是做了很多与药学无关的工作。”
“另一位邓唯意，虽然没有程叙那么优秀的专业背景，但其毕业院校也不差，而且胜在有相关工作经验。所以人事那边不知道定谁。”
助理把简历递给盛灵，悄悄往旁边看了一眼，发现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目光更沉了。
盛灵随意翻了几下，把程叙的简历递给宋晏山，眨眨眼说：“药物分析研究师可是药品上市的审判员，放给没有经验的人干，万一出了什么差错可怎么办？”
“唉我们盛家可没有你们宋家那么财大气粗呀！”
助理听着这话估计程叙应该是没戏了，替程叙惋惜了下，毕竟这么好的药学背景，A大欸！每年药学专业全国才招几个人呐！
“你放心用。”宋晏山拇指摩挲着简历上的那小节照片，照片上的程叙穿着学士服，对着镜头笑。
那是他们还没分手时候的照片，学士服是宋晏山陪他去领的，拍照那天宋晏山就站在摄影师旁边。
宋晏山目光又在工作经历那一栏停留了很久，头都没抬继续说：“他可以的，你如果不放心，出了差错我给你担保。”
助理蹭的一下抬起头。
盛灵拍拍手，红唇一勾，朝助理说：“听到了吧，宋总给我们担保呢。”
“那...那邓唯意呢？”
盛灵听罢又低头看了看简历，瞥到照片的时候目光怔住了，好几秒才抬头对助理说：“也留下，放总办来。”
程叙在会客厅等了一会，便有人过来告诉他面试通过了，明天就可以来上班。
程叙惊讶了好一会，他当时投简历也是抱着试试的心态，没想到会被邀请来面试，毕竟他只在大学时期做过相关实验，毕业后却没有在这一行工作。
他虽高兴但面上不显，同来面试的女生邓唯意失落地低下了头，程叙听到她叹了口气，正想着要不要说点什么的时候，工作人员又说她也通过面试了。
“不过邓女士您的岗位有调整，暂时不是研发部，您接受吗？”
邓唯意哪还管那么多，赶紧边点头边说：“我接受！我接受！”
两人相视一笑，一起进了电梯。
“唉我也没想到我能进盛康，你是A大毕业的，太厉害了！”邓唯意笑着，清澈的眼里溢出倾佩，转而想到什么，又问：“那你为什么毕业后没有马上入职制药公司呀？”
程叙笑笑，“生活所迫。”
还没等邓唯意再说什么，电梯“叮”的一声开了，程叙走出去，迎面碰到宋晏山。
宋晏山看上去心情不错，旁边站了个金色卷发大美女，一身黑西装都挡不住她的艳，两个人似乎在说笑着什么。
程叙眼神暗了暗，没打算和宋晏山打招呼，只点了个头就要擦身而过。
手臂立马被人拉住，宋晏山温声说：“好巧。”
“嗯。”
“来应聘？”
“是啊。”程叙不冷不热地回应。
盛灵好奇地朝程叙那边看了好几眼，一边感叹程叙的长相一边暗骂宋晏山可真会装，然后非常热情地对邓唯意眨了下眼，“嗨。”
邓唯意受宠若惊，看她穿着举止可能是公司高管之类的，也大大方方笑着回应。
“既然遇到了，一起去吃个饭？”宋晏山松手，和程叙一道走着，不容拒绝的样子。
程叙莫名想到重逢那天在宋晏山指圈看到的戒痕，又看了一眼正在和邓唯意搭话的盛灵，轻声说：“还是算了吧。”
“不方便。”
宋晏山和他一起走出盛康，顿住了脚，“是不方便吃饭还是不方便和我一起吃饭？”
程叙觉得真有意思，明明他都已经这么小心翼翼地避开宋晏山了，离开的时候联系方式删的干干净净，他也习惯了没有宋晏山的日子。
怎么几年一过，老天爷突然有告诉他，看吧，你们又遇见了，你们真有缘分。
程叙讽刺一笑，缘分是这么算的吗？以后走下水道算了，总不会再遇见宋晏山。
“你猜。”程叙留下这么一句，头也不回地走了。
程叙的脖颈几乎白的发光，宋晏山看着那道背影眯了眯眼。
“已经抓到你了，你躲不了几天了。”
*
宋晏山和盛灵一起去吃的饭，途中接了个电话，那头说资料已经查清了，全部发到宋晏山手机上了。
“哟，这是查谁呢？”
宋晏山点开手机上刚收到的文件，一个字一个字认真看着，没理盛灵。
盛灵自顾自地点了些菜，特意点了碗宋晏山最讨厌的茄子烧豆角，然后故作惊讶说：“不会是刚刚那个冰王子吧！”
宋晏山啧了声，“少给别人取外号。”
“那看来是了。”
*
程叙回到家后发现宋晏山又发了一条好友申请，他没点拒绝也没点接受，只是看着手机出了会神。
但这次宋晏山似乎没那么识趣，又连着发了几条，“我有东西好像落你家了，你同意一下好友申请。”
拙劣的借口，程叙想着，却鬼使神差地点了接受。
宋晏山好像突然有什么事忙去了，只发了个表情包就没说什么了。
程叙什么也没回。
他决定如果宋晏山明天之内说不清楚什么东西落在自己家了就拉黑他。
而丝毫不知的宋晏山正在书房看着关于程叙的那一些资料，越看眉头越深。
宋晏山其实一直有查程叙，从他提分手后一年开始。
在美国的时候他手机陆陆续续能收到一些程叙的照片，程叙工作的，程叙在超市买泡面的，也有程叙在医院打点滴的。
但他始终也只是看看照片，并没有特意让人查程叙在哪里工作，又住在哪里。
因为宋晏山怕自己一旦知道后就忍不住回来找他，而他到底还有没有资格去找他呢？程叙又愿不愿意见他呢？
当初分手是程叙提的，理由很简单，程叙烦了，腻了，不爱了。
但是现在宋晏山觉得不重要了，有没有资格都不重要，程叙想不想见他也不重要，他只要程叙在他身边。
宋晏山盯着手机那一行信息：“程先生母亲四年前突然重病，这几年一直卧病在床，我们查到四年前程叙账上有一笔两百万的入账，时间是2018年9月16日，打款人暂时还没查到，这笔钱解决了程母的手术费。”
2018年9月16日？
程叙是9月20日和他提的分手，宋晏山脸色凝重，快速回复那边信息：尽快查到打款人是谁。
发完信息后他去阳台吹了会风，屋里的灯被他关了，黑夜涌进来，包裹住他。
外面的灯火次第亮起，绵延不断，宋晏山却觉得都不及那晚他在程叙家楼下看见的灯火。
宋晏山的声音散在风里：“程叙，其实你不是不爱我，对吗？”
风呜咽而过，没有人回答他。
“可我怎么现在才知道，你曾经总说我聪明，程叙，其实我一点也不聪明。”
“......”
宋晏山站了很久，背了一身月光才离开。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