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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关系 上过床的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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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晏山往大衣口袋摸了两下，掏出一袋棉签和几只药膏，有止痒的、驱虫的，甚至还有去疤的。
程叙手腕被他攥着，皮肤一凉，宋晏山动作轻柔地帮他涂着乳白色的药膏。
因为涂药的姿势，宋晏山的头微微低着，发丝堪堪擦过程叙的鼻尖，程叙忽然觉得手臂不痒了，痒意都跑到鼻尖了。
程叙看着他仔细涂完，终于出了声：“谢谢。”
宋晏山没回应他的道谢，把那只去疤的药膏放到程叙外套口袋里，说：“这个药去疤效果很好，之后记得涂。”
“我没用力挠，不会留疤吧。”程叙觉得没有必要。
可他一抬头对上宋晏山的视线，就被那深沉的眼神包裹住。
宋晏山指尖在他手腕轻点了点，然后淡淡开口，语气带着不明意味。
“你有多容易留疤，还需要我提醒吗？”
程叙想到什么，低声骂了句，宋晏山却笑起来，继续说：“记得多涂几天，你身上的痕迹很难消。”
“宋晏山，你给我起开！”
宋晏山站起身，那股压迫感消散了不少，程叙侧躺着背对着他，耳根有点红。
“涂药的那只手臂小心点，别蹭掉了。”
不知是宋晏山的药太管用还是他只轻轻接触了一下小周，程叙手臂上的疹子居然很快就不痒了。
折腾了很久，天已经快亮了。
程叙也没有睡意，干脆起来看日出。
夜色还未完全褪去，淡青的雾霭里逐渐爬上一层浅浅的橘粉，晨光贴着山脊一点点攀升。
程叙出来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在外面等日出了。
昨晚那几个女同事看见程叙出来，和他打了个招呼，关切地问：“昨天王姐说那疹子真的会传染，你怎么样？”
程叙摇摇头，说了句没事。
但有位女同事仍然不放心的样子，清秀的眉皱起，从口袋拿出一管小小的药，轻声说：“我这还有药，不知道有没有用，你要不要先涂上？以防万一。”
程叙不好说其实他已经涂过药了，于是笑了笑，说：“谢谢，不过我暂时还没事，如果有事了我再找你拿。”
“好吧，那你要是不舒服了一定要和我说哦！”那位女生收起药膏，脸有些红。
宋晏山站在一边静静看着，微光下程叙扬起的唇角都是好看的弧度，站在那不说话也很惹眼。
笑得这么开心？
宋晏山没过去打扰，抱手倚在树上，目光一直停留在程叙身上，不知道在想什么，看得很出神。
程叙似乎感受到身后的目光，回头正好撞进宋晏山眼里，和涂药时不一样，宋晏山此刻的眼神极尽温柔。
程叙心脏颤了颤。
宋晏山显然没想到他会突然回头，也怔了下，收回目光，朝程叙勾了勾手。
“过来。”
程叙的脚不受控制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不再往前了。
宋晏山似是料到他的动作，主动朝他走了过去，左手挂着程叙的外套，递给他。
“早上凉，穿上衣服。”
程叙接过外套穿好，宋晏山帮他理了理衣领，不经意问：“刚才和同事聊什么了？”
“笑得这么开心。”
“聊你和盛总什么时候结婚。”程叙丢下这一句，转身走了。
宋晏山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追上去，止不住地笑，扬着眉道：“我和她肯定没机会。”
他虚虚揽了下程叙，闲聊似的，声音却有些紧张：“我们能有机会吗？”
程叙顿住脚，侧头看过来，语气忽然很认真：“宋晏山，其实我们本不该再见的。”
他说完，宋晏山收回手，程叙的心也跟着落了回去，他苦笑了下，轻声说：“走吧，该下山了。”
*
一路上程叙都没再和宋晏山说话。
他们之间不是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关系，程叙也做不到。
宋晏山一次次试探，一次次靠近，程叙可以假装不懂，暂时贪恋一番，可是越贪恋陷得越深，陷得越深分开的时候越舍不得。
警戒声再次响起，提醒他不能越界。
大巴已经快要开到山脚下了，程叙靠着车窗，宋晏山坐在他前面，睡着的侧脸映在车窗上，程叙描摹着那道影子。
就这一次，最后一次，程叙指尖颤抖，收回手，他几乎是泄了气般想。
宋晏山，等回到云城，我们真的不要再见了。
灵源镇常住人口并不多，倒是有很多过来旅游的外地人。
他们在山脚和小周汇合，小周的疹子也消下去不少，宋晏山不放心程叙，向医生描述了程叙的症状，又说了他给程叙涂的那管药的名称。
小周好奇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打了几个转，最终还是没忍住问道：“欸，你和他...到底什么关系啊？他看起来很关心你。”
“大学同学。”程叙说。
“就只是同学啊？那这同学也太好了吧，我怎么没有遇到这么好的同学。”
小周好奇的眼神已经变成艳羡，程叙嘴角不自然地笑了笑。
刚好宋晏山和医生聊完，听到程叙和小周的话，意味不明地笑了声，对小周说：“嗯，我们确实是大学同学。”
小周更深信不疑了，再次感叹他们同学情真好。
程叙冷着脸先走了，宋晏山大步跟上去，挡住小周的视线，靠近了点小声在程叙耳边说：“上过床的大学同学。”
程叙清俊的眉蹙起，凉凉地看了宋晏山一眼，云淡风轻地“哦”了声。
宋晏山看着他又加快脚步，为了不让程叙的耳根更红，他没再跟上去。
程叙甩掉宋晏山之后长舒了口气，他摸了下后脖颈，好烫。
民宿订在海边，盛康包了一整座院子，打开院门就能看到大海。
阳光、沙滩、大海、种满鲜花的大院子，蝴蝶从花丛飞到邓唯意的帽子上，她边走边和盛灵感叹，“盛姐，这得花多少钱啊？”
盛灵无所谓地笑笑，往后看了宋晏山一眼，拉下墨镜道：“这算什么，反正也不是花的我公司的钱。”
邓唯意也在盛灵身边待了一段时间了，多少了解一点，她想看一眼宋晏山，但不敢，只得侧身和盛灵说着什么。
盛灵顺手搂过去，笑得开怀。
宋晏山摇摇头，不想当二人的情趣谈资，径直到房间去了。
程叙的房间就在宋晏山隔壁，小周刚好也在对面，放下行李就过来程叙房间了。
“哇塞，你房间还有这么大一面落地窗，刚好能看到大海欸！”
程叙疑惑：“房间不是一样的吗？”
“不是啊，我房间没有落地窗，你好幸运啊！”
程叙沉默了一瞬，想到什么，收拾了下行李，拿过手机给郑明峰发了条信息。
小周又说：“你知道吗，听说马权快要气疯了，一组就他和李达没来，他的项目估计赶不上今年上市咯。”
新药上市急不得，稳定性实验和临床实验都需要时间，对于这种需要极致精细慎重的工作，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急也不在这一两天。”程叙说。
“是呀，只是我们回去又得加班了唉！”
一墙之隔的宋晏山手机持续亮了几下，是郑明峰的信息，他一连发了几条，似乎很着急。
宋晏山点开。
郑明峰：【宋总，程叙是不是怀疑到您这了？】
郑明峰：【他刚刚给我发信息，问我他什么时候上班，还找我要周扬的微信，说要感谢他。】
郑明峰：【宋总，我该怎么回呢？】
郑明峰：【流汗黄豆/流汗黄豆】
宋晏山：【你说下周正常上班。】
宋晏山：【去和周杨说一声，让他配合一下，可以加工资，我付。】
郑明峰：【好的好的/抱拳】
果然没有钱解决不了的问题，万恶的资本家！郑明峰按宋晏山说的回复了程叙。
程叙回复了句知道了，却并没有再问什么。
他跟着小周他们一起去海边了，南方人总是对海有一种特别的执念。
一到海边，众人和疯了一样，脱了鞋就往沙滩跑，盛康的员工都比较年轻，加上公司氛围好，大家玩起来就和一群大学生没什么区别。
海风咸咸地吹在身上，带着细小沙砾，程叙在边上一个沙滩椅上躺下了。
头顶被一片阴影笼罩，宋晏山换了身清凉的衣服，递给他一杯酒。
“你哪来的酒？”
“这院子主人给的，度数不高，说是当地特色酒，尝尝？”
程叙接过喝了一口，甜滋滋的，喝着更像饮料。
“怎么不和他们一起去玩？”宋晏山在他旁边的沙滩椅坐下，长腿支着。
“你不也没去？”
宋晏山把酒放在一旁，温声说：“我和他们都不熟，过去也不好。”
“我和你也不熟。”
宋晏山唉了声，看向程叙：“至少我们有过曾经，不是吗？”
程叙没说话，他不想在这里和宋晏山谈过去，也不想谈未来，他和宋晏山碰了个杯，“这儿风景这么好，就别回忆过去了。”
宋晏山听懂了，也笑笑喝了半杯酒。
“灵源镇有个传说。”
程叙没问是什么，宋晏山自顾自说下去：“在前面那个瞭望台，在那里对着大海许愿，海神就会帮他实现。”
“好俗的传说，你编的吧？”程叙笑出声。
宋晏山眉眼也染上笑意，“你这话别让人家听见了，每年来许愿的人多着呢。”
“怎么，你也要许愿？”
宋晏山不动声色，手却攥紧了，他轻声道：“是啊。”
有一个很想很想实现的愿望。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