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出事 程叙思绪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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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时候还真有很多人去瞭望台那里许愿，程叙被小周拉过去凑热闹。
灯塔闪着小小的光，和天上的星星一样亮，底下的人满脸希冀的许着朴素的愿望。
“希望我马上升职加薪！”
“海神海神，保佑我一生无灾无病，大富大贵！”
“我已经不奢求有钱了，海神，我想要个对象！”
“......”
程叙站在旁边，众人的许愿声和海浪声此起彼伏，宋晏山从他身后走过去。
他站在人群里，和所有人一样双手合十，程叙听不见他许了什么愿望。
宋晏山回头望过来，朝他笑了笑，程叙有一瞬间的冲动想去问他许了什么愿望，双脚甚至往前挪了一点，突然被周围的人撞了一下。
程叙醒过神，思绪高高回落，他不再向前走了。
*
团建过后回到公司更忙了，程叙不得不向郑明峰请了一段时间的假，郑明峰也非常好说话的答应了。
“哟，你们终于回来了，这几天玩得开心吗？”实验室里李达阴阳怪气地拨弄着仪器。
小周默默白了一眼，学着李达的语气：“当然开心呀。”
“你们是开心了，这工作要怎么办呢，要是所有人都像这样，那我们这项目猴年马月才能申请上市啊？”李达几厘米厚的镜片都挡不住他刻薄的眼神。
“不思进取就算了，还要拖慢其他人的后腿。”
“你什么意思啊李达？？你这么着急，是不是以为马权要升总监了你想赶紧抱大腿啊。”
小周急眼起来有些话没过脑子就说出来了，程叙拐了下他胳膊，把小周推向身后。
“哼”马权牙关溢出不屑的轻蔑，看了程叙一眼，又对小周说：“要是说抱大腿，谁有你身边这位会抱啊？”
“平时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背地里不知道怎么谄媚抱上别人大腿的吧？”
一个文件夹砸到马权身上，小周脸都气红了，“你说话尊重点！”
李达扶了扶被砸歪的眼镜，“怎么，你还不知道吧？也是，谁让他那么会装呢。”
“李达。”程叙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既然你说我这么会抱大腿，那你猜我会不会在他面前提提你？”
程叙一身白色实验服，冷白的灯光打在他面无表情的脸上，冰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就是不知道上次匆匆一面，他还记不记得你呢。”
程叙幽幽说完，李达的脸已经青了，他嘴唇颤抖：“你...你威胁我？”
“威胁？”程叙笑了笑，“算不上，但如果还有下次，那就不一定了。”
李达铁着脸，不知是气的还是的吓的，说不出话来。
程叙没让某些人影响到自己的工作，很快聚精会神地盯着仪器上跳跃的数字，时不时低头记录着。
PL-08新药的稳定性测试进行3个月了，程叙刚入职的时候已经测试一个多月了，他前几天把之前的数据反反复复看了几遍。
一段平稳的峰值上突然出现了一闪而过的波动，程叙皱了下眉，手指在屏幕上方停了两秒。
峰值又恢复正常了。
平稳的线条继续往前延伸，程叙不放心地调出日志，电压记录正常，温度正常。
“可能是电压波动吧。”小周凑过来看了一眼，“这台仪器几年了，偶尔可能抽抽风。”
程叙没说话，快速把那秒波动的时间和幅度位置记了下来，结束后取出其中一个样品，在标签上点了一个芝麻大小的黑点。
“你这也太细心了吧。”小周在旁边嘟囔了句。
一周后，PL-08新阶段的稳定性数据出来了。
程叙把这个月的检测报告整理好，送到马权办公室。马权接过去翻了翻，眉头皱了下。
“小程啊，这批药有关物质0.53%？”
“对。”程叙站在办公桌前，“比标准限度超了0.03%”
马权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前几个月李达他们做的测试都合格了，怎么你这个月的反而超标了？”
“不排除新药还不稳定的可能。”程叙说。
马权把报告放下，敲了敲桌面，“那你怎么看？”
“我建议应该启动偏差调查。”程叙说，“然后进行复测确认。”
“复测肯定是要复测的。”马权喝了口茶说：“但是偏差调查嘛就没必要了，这一启动又得耽误至少两周时间，现阶段的新药申报窗口期等不起啊，错过就是半年。”
程叙没说话。
马权又语重心长地说：“小程啊，你毕竟是个新人，又缺乏相关的工作经验，还只停留在理论上那一套。”
“你得学会随机应变啊。”
“药品质量更重要，经理。”程叙站的笔直，眼神坚定。
马权笑了笑，拍拍他肩膀：“年轻人不要这么倔，有些事情要拎的清。”
“我们又不是不复测，质量当然要保证了，这样，你马上去复测，复测合格了就当是仪器误差，别因为那0.03%再耽误整个项目了。”
程叙从马权办公室出来，刚好碰上李达进去，两人擦肩而过，程叙看也没看人一眼。
复测安排在第二天。
程叙从稳定性考察箱取出一批样品，按照标准流程重新做了一遍。
全部合格，没有相关物质超标。
程叙把数据打印出来，热敏纸上的数字沉默的躺在桌面上，他盯着结果看了很久。
正拿起笔想要习惯性地做个标记，李达突然叫了他一声。
“复测结果出来了吗？经理等着要，正找你。”
程叙放下笔，收好检测结果出了实验室。
“结果怎么样？”马权坐在办公室淡定地喝着茶。
程叙递过去，“合格了。”
“我就说嘛！肯定是那台仪器的问题，等年底申请成功了就找上面换台更贵的仪器来。”
程叙还是觉得很奇怪，上次他测的时候数据的确现实有关物质不合格，他不可能搞错。
怎么复测却又合格了？
“经理，我觉得还是应该启动偏差调查。”
马权不耐烦地啧了声，“做什么做，浪费多少时间，我们这就是正常流程！”
小周恰逢此时敲了敲门，马权抬手让他进来。
小周朝程叙使了个眼色，又对经理说：“欸呀经理，您别怪程叙呀，他这个人就是比较谨慎，都怪那台机器出了问题！”
“小程啊，谨慎是好事，但是你也要听劝。”马权拿起桌子上的审核书，“既然都合格了，你作为这一阶段的负责人，把这份稳定性测试合格的证明签了吧。”
马权把审核书推过来，程叙低头看着那张纸，数据栏里填着合格的眼睛数字。
程叙拿过笔，脑子里又想起仪器上那个小幅度的跳动，真的是仪器老化？
“小程？”马权声音抬了抬，带着催促的意味。
小周胳膊肘轻轻碰了他一下，压低声音：“签了吧，一般没问题的。”
程叙指腹在笔杆上摩挲了一下，最终在检测人那一栏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PL-08项目快速推进，很快就投入了临床试验。
程叙躺在床上，今天是难得的休息日，一连加了好几天班。
他睡到中午才起，草草解决了早午餐准备去医院看程可舒，上次医生说程可舒的身体条件差不多可以做手术了。
程叙出门的时候看外面风大，顺手拿了个鸭舌帽戴上。
还没出老城区，程叙就感觉不对劲了，他压低帽檐往后看了一眼，并没有人。
他快速走到人群中，趁着车流闪身躲到一个转角。
果然，人群中几个男人突然停住了，皱着眉向四周张望着，模样小心翼翼的，但是眼神却十分狠戾。
其中一个高一点转过身的说了句什么，程叙看到他的脸，不觉一惊。
那是一张熟悉的噩梦般的脸。
程叙永远不会忘记那个人左眼眼尾下的疤。
赵俊山，他爸的债主，曾经闯进程可舒家要钱，程可舒拿不出钱就把刀架在她脖子上。
那时候程叙亲爸已经入狱了，程可舒带着程叙程钟一起生活，赵俊山说不还钱就把他两个儿子卖了，要么就让程可舒出去卖还钱。
程叙听不了他们对程可舒这样羞辱，一拳打在了赵俊山脸上，留下了那个疤。
后来那伙人时不时来骚扰他们母子，害得程可舒频频搬家，直到程可舒的病越来越严重，需要要大医院治疗，加上程叙程钟相继来云城上大学，几人搬来云城，那伙人才消停了。
结果赵俊山毅力不减，居然还追到云城来了。
程叙庆幸今天风大，出门带了帽子，他转身顺着人流走进了超市。
虽然大中午的并不是超市人多的时候，但毕竟是老城区，人口密度大，超市此刻也有不少人。
程叙在里面呆了会，出来的时候买了盒口罩，打了个车去医院。
他到的时候程可舒正在睡觉，桌子上有着一捧新鲜的洋桔梗，不知是不是程钟来过了。
程可舒最爱洋桔梗，他和程钟每次来医院看她都会带一束过来。
他没叫醒程可舒，自从上一次来医院之后，程叙就有些不知道如何与程可舒相处。
宋晏山不仅是他的不可说，也是程可舒心里的棘。
程可舒一方面希望程叙还能够和宋晏山在一起，让他有个照应，一方面又觉得是自己拖累了二人，导致了他们分手。
恰好这时宋晏山的微信发过来，这还是宋晏山加上他之后第二次给他发信息：
“在哪？来一趟盛康。”
没有招呼，也没有称呼，很公事公办。
程叙还没回，微信又弹出一条信息，不过是小周的。
“程叙，公司出事了，快来！”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出事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