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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Chapter8 不是吧,哥 ...

  •   抽烟时,我待在男厕里,绝不是傻傻地待在那里,什么都不干的。

      我没想过毕业后就去工作日,我是个目标明确的人,不论是耍鬼精灵还是耍小聪明,我都要考上县城最好的高中。

      我听说那儿的伙食挺好。

      我是说不会经常见到冬瓜炖肥猪肉这道菜。

      新学年开学起,我就在为中考的作文谋篇布局了,开头要写得霸气,我想这样就足够了:

      “这世界不是我的主人,我不必毕恭毕敬当它的仆人,再者说全世界又不是我的奴隶,为什么要服务于我呢?

      这就像一张考卷,不会依照你擅长的题型出现,这就像我现在在写的作文,强烈的暗示我是个大老爷们。”

      写得很好是不是,不管是谁坐在电脑前改卷都会给我高分的,是不是?

      第三节课是语文课,这是我最不想上的课。我决定不当抄写员了,我要补补觉。

      睡觉前,我望着坤哥,想到他这么胖,仍然每天坚持去小卖铺购买大量高热量食品,到食堂吃饭要打两遍饭,他走路时颤动的水桶腰,看着他粗大的脖子,满脸横肉的脸,脸部的赘肉在重力的影响下往下沉,他就像个没有胶原蛋白的老人,我突然感到很难过。

      悲伤满溢我的胸膛,像他这么没有自觉性和不自律的胖子,就该每天晚上由体育老师监督着下到操场去跑得要死不活,而不是待在教室里昏昏欲睡。

      我又想到我们的体育老师,他也是个庞然大物,但是他又高又瘦。

      看到瘦骨嶙峋的人,我会就想起爷爷,瘦子和胖子的体重一样让我失魂落魄。

      坤哥体重基数这么大,或许也有好处,比如他放学后回家的半路上,应该不会撞上抢劫犯,也不会被什么穷凶极恶流氓头子当作去和警方对峙的人质。

      你想想啊,就坤哥这个体量,那歹徒拿把匕首都不知道该比划坤哥身上哪里,会相当于放在其他身体部位更有有威胁性,他胖得脖子都消失不见了,头部和身体毫无过度。

      我肚子笑得好疼。

      坐在我旁边的女同学一到上课时间,有两大爱好:

      要不玩弄她的一头秀发,像一个在稻田里发现椑草的农民,将分岔的头发拔干净。

      我确定她是一名出色的园艺工人——把她头顶那片花园治理得有声有色。

      要不把空白的作业纸撕下来,接着把每张撕下来的白纸撕成长条,再把过宽的长条撕成两条细细的长条,以度过这漫长的四十五分钟。

      纸被撕开的嘶嘶声,循环往复出现在我的梦境里,我梦到自己被撕开了。

      这女同学和我性格相近,但没有我那么极端不受控,我对学习提不起兴趣,进而对整个世界感到无比的失望。

      难道不是吗?

      对于学生来说,学习就是一切,成绩就是一切,学习成绩不好的人将会被世界遗弃。

      倘使一个人对学习没有兴趣,那么对这个世界也没什么兴趣了,这所刻板的学校是不会培养你的情操的。

      每个人都会对不同的事上瘾,这是实情,酒鬼有酒瘾,赌鬼有赌瘾,吸毒的人有赌瘾,抽烟的人有烟瘾,伪君子也常常有伪娘的瘾。

      这个叫苏珊的小姑娘,也就是上面提到的那位女同学,她的嗜好,也就是她的瘾,可是把我害惨了。

      我不知道我上辈子和她是不是冤家,冤家宜解不宜结的道理谁都懂,总之遇见了就会很倒霉。

      我们这辈子恰好有共同的瘾,她无事可做时,也就是她的瘾发作时,我的瘾也发作了,那就是上课睡觉

      一听见她撕作业纸的嘶嘶声,我就抢床睡,那声音太适合用来进入梦境里了。

      我适应能力挺强,我不认床。傻子才会回到家里才能睡着觉,我血液里一定流通着游牧民族的血液,在马背上都能睡着觉。

      我精疲力尽,就快要睡着了,可是陈安和他的事迹在我的大脑里再次浮现,现在我的精神振作起来,比一口气睡了十个小时才醒来的精神更好。

      我很为他的未来捏一把汗。

      陈安原本是我在这所学校里最好的朋友,他十六岁就有一米八五的身高了,和他站在一起时,我得扬起脸来仰视他。

      单从他的身高来看,他不是一个平易近人的人,可你不能被这种表象给欺骗了,他就是个平易近人好相处的大男孩,和我的性格有着鲜明的反差。

      但或许是天性使然,他的骨子里透露着一种——我必须搜肠刮肚才能想出来的词汇——和他给人阳光硬朗感受的外形迥然不同的阴柔。

      陈安深受班上女生的欢迎,成天混在女人堆里,我们嘲笑他是巨人版本的“贾宝玉”。

      虽然我们并没有看过名著,并不知道陈安的性格是否与贾宝玉有几分相似,不过有一点千真万确,女生们真的把他当成闺蜜了。

      我们经常一起进教室,一起出教室,既然他是个很受欢迎的人,老跟他走在一起的我自然也得到了重视。

      后来出现一件事,把他给逼走了,这都要怪我们宿舍某个嘴欠的人,我不知道是谁,要是我知道,我要割掉他的舌头,撕烂他的嘴。

      那天晚上到了熄灯的时辰,根据经验来推断,要隔一会儿,才有学生会的人来巡查,提醒我们快点睡觉不准讲话不然扣分。

      我们宿舍这么多人,有可能全部忍受闭嘴的寂寞,在那段时间里不闲谈的嘛?

      我是违反校规的积极分子,我们扯了会儿试卷上的习题,一转眼,就把正儿八经的话题抛开,转而谈论起那些稀稀拉拉的琐事来。

      这群老哥们儿要是不正经起来,连我都得心惊胆战呢,可见他们平时把内心的龌龊隐藏得有多深。

      宿舍里只有一处较为惹眼的光源,对文化课成绩很上心的张子健在赶作业,至于其他三处微弱的光源,则是手机在被窝下发出的微光。

      学校再三强调,学校是好好学习的地方,禁止学生带手机入校。

      这些规规矩矩太老套了,对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好学生有训诫作用,但这校规校训拿不思进取的坏学生一点儿办法也没有,他们把手机偷偷带进学校,至今也没有被抓着过。

      宿舍一个外号叫布谷鸟的家伙,跟我们爆料几个星期前发生的一件往事,我们不说话,全部全神贯注地听着。

      布谷鸟说有个附近的人加他微/信,他发现头像是街上一家专门卖各种电灯泡的灯具店,完整的名字叫雷士照明。

      这家店我知道,周末上学放学路上我很常路过,听到这,我也不知道布谷鸟这家伙故弄玄虚干啥?

      布谷鸟说,微/信上加附近人的联系方式不奇怪,怪事发生在通过验证后,过了几天,那个老板发了一条信息给他,问他要不要买那种光碟。

      我们的耳朵听到这里,嘴巴全都唏嘘不已。

      布谷鸟说他一度把他拉黑,但挣扎和忧虑了两个星期,他重新把雷士照明加为好友,和他做了一笔交易。

      假期回到家,他把房间里的灯关了,把光盘放进电脑光驱,从头到尾认认真真,把光盘里的内容看完了。

      布谷鸟意犹未尽地说他那个晚上大饱眼福,摸黑看光碟,实在是很刺激,但最刺激之处在于,影碟里的内容。

      “有这种好事,你怎么不早说?”我估计李莫笑得眼睛都挤成一条褶子了。

      “行啊,你小子,遇到这种好事,不早点跟兄弟们分享,一个人掖着藏着算什么?”

      “喂,喂喂,你们该睡觉啦!”学生会的人走来,拳头往铁皮门上砸了砸,希望我们停止交头接耳。

      我们闭上嘴巴,不再喧哗,静默了三秒钟过后,他提着手电筒走了,去敲隔壁房间的门。

      我们宿舍再次吵闹起来,有几个男生争着抢着要借布谷鸟的光碟看一看。

      话题不由自主地转向女性的生理构造,我已经决定不开口参与到这场讨论中去,他们说女性的乳/房,提到女性的私/处。

      浑浊的话题就这么被拉开了序幕,再也清澈不了了,我在这儿住了多久啦,已经习惯了这些陈词滥调,女人□□的胴/体,只是件用来幻想的工具。

      提到理想型,大家七嘴八舌说了一通,有的说未来的女朋友最好像清纯的花那样的,有的说喜欢又纯又欲的性感女星。

      我也被点名了了,我觉得这么什么大不了的,不是很露骨,就也说了,犹豫着要不要发表像他们一样肤浅的看法,什么要胸大的,要前凸后翘的。

      我想就算我们把异性当东西一样挑挑拣拣,到头来也未必能够如愿,谁也没法准确说出我们长大后会变成什么鬼。

      我没想认真对待,胡言乱语说我的理想型是奥黛丽赫本或者玛丽莲梦露,她们很符合我对异性的幻想。

      两个西方女人,他们听不出我这个问题的矛盾之处,他们甚或连我说的是谁都不知道,不管如何,我结束了我的回答,他们也结束了对我的拷问。

      轮到陈安,令我们惊讶的是,他提到的是某个肌肉猛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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