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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线索 白少爷寻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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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念安在家附近来回踱步，试图让自己恢复平静
他盯着周围的建筑，想从这些破旧的砖墙里捋出一条思路。
“小偷认识我家，”他喃喃自语，“知道我住在这儿，甚至知道我的行程——只有可能是这个村子的某一个人。”
他顿了顿。
“可偷一张照片有什么用……照片……”
白念安猛地停住脚步。
“不对——还有一个人，也有照片。”
他转身就走。
…………
陈鹭江家的大门虚掩着。
白念安推门进去，屋里空荡荡的，陈渡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他没心思管，直奔陈鹭江的房间。
陈鹭江的东西很少。一摞书，一个旧盒子。
白念安打开盒子
是照片。
他愣住了。
盒子里有两张照片。准确地说，是两张不完整的照片——
一张只有他。白念安自己。
另一张也只有他。还是白念安
两张一模一样的合照，各缺了一半。
缺的那一半，本该是陈鹭江。
白念安的耳边突然炸响一句话：
“你……你怎么在这？你不应该……”
——陈渡昨天看见他时，脸上那丝慌乱。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陈渡偷走了那张合照。他把陈鹭江的那半撕掉，
只留了白念安那半——那是要交给绑匪的。
陈鹭江发现了。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自己那张照片里的自己撕了下来。
换下了他。
所以绑匪手里的那张照片，是陈鹭江。
“我应该怎么样呢，陈鹭江？”
白念安喃喃自语，带着迷茫痛苦
原来他早就知道。
原来他什么都算好了。
原来他把自己换进去了。
“嘟嘟嘟——”
手机铃声刺破寂静。
白念安低头看向屏幕。
三个字，静静地亮着。
白念民。
电话接通后，两边都没先开口，像在较劲。
沉默拉得很长。
最后，白念安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照片。
“……爸。”
“还知道我是你老子？”白民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刺，“我还以为你被绑架，死了呢。”
白念安眉头微微一皱：“什么？你怎么知道的？”
“他们给我打电话了，朝我要了钱”白民安顿了顿，“用我留给你的那个号码。”
白念安愣住。
不对。
那个号码，除了自己，就只有——
陈鹭江。
白念安的心猛地揪紧。
陈鹭江的性格他知道，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用那个号码。他用了，说明什么？
说明他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爸，”白念安握紧手机，声音压得很低，“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白民安笑了，笑得凉飕飕的。
“白念安，你是不是以为，姓个白就了不起了？”
白念安没说话。
“我告诉你，你幼稚，你无知，你跑到那个破县城就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白民安的声音一点点拔高，“屁！你什么都不是！你就是一个什么能力都没有的废物，只能靠着你老子的名头在外面晃悠！”
白念安听着。
一字一句，都听进去了。
“等到你真有能力、有手段的那天，再来跟我谈自由。”白民安说完，像是要挂电话。
“等等。”白念安开口。
他低着头，看着手里那两半照片。想着陈鹭江的脸，看着自己的脸，拼在一起，又被撕开。
如果是以前的白念安，听到这话早就摔电话了。说不定还会怼回去几句更难听的。
可现在……
他想起了陈鹭江跪在地上的样子，想起了那个“快走”的口型，想起了盒子里那两张被撕开的照片。
有人替他进去了。
他不能只是等着。
“怎么样你才能帮我？”他问。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你想好了？”
白念安闭上眼睛。
“……好。”
……
……
破旧货仓里，漆黑一片。
陈鹭江忍着头痛睁开眼睛。视线慢慢聚焦，他环顾四周——只有门缝里透进来一线光，落在地上，细得像刀锋。
第二天了。
脑海里闪过一些碎片。最后定格的，是白念安的脸。
那张脸上全是难过。
陈鹭江的心抽了一下。疼。牵动着全身。
他不该那么做。不该利用他。
门开了。
刺眼的光涌进来，落在他脚边。陈鹭江眯起眼，看向来人。
绑匪扫了他一眼，随手丢下一袋东西。
“吃。”
陈鹭江没动。
“我要见你们老大。”他的声音很淡，带着点干涩的哑。
绑匪愣了一下，随即被激怒了。他几步上前，一把揪住陈鹭江的头发。
“不想活了？”
陈鹭江没挣扎，只是抬眼看他。
“你们不就是要钱吗？”他说，“陈渡的话，你们真敢信？”
绑匪的手顿了顿。
“还是说——”陈鹭江的嘴角动了动，像是笑了一下，“你就不想把钱全拿了？”
“你他妈什么意思？”
“我给你一个号码，咱们合作。”
绑匪盯着他，眼神变了变。
“你？”
“我是白家少爷。”陈鹭江说，“不行吗？”
……
几分钟后，陈鹭江被套上麻袋扔在地上。
有人踢了他一脚。
“说吧。”
陈鹭江咳了两声，慢慢坐起来，把头上的麻袋扯掉。
他报出一串数字。
电话接通了。
那边传来急促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慌乱：“你在哪儿？陈——”
“把电话给我。”陈鹭江打断他，看着旁边那几个绑匪，“不然你们一分钱都拿不到。”
绑匪们交换了一个眼神。
电话那头的声音急得要命：“你等着，我爸答应帮我了，我马上就能——”
“我还好。”陈鹭江忽然说。
那边的声音停了一瞬。
陈鹭江垂下眼，声音轻下来，像只是随口一提：
“好像……有点想你。”
“你——”
“告诉我爸，”陈鹭江重新开口，声音恢复了那种淡，“拿着钱海边接我，还有我的手机记得带来”
话没说完，一脚狠狠踹在他身上。
陈鹭江单手撑着地，捂着肚子，整个人歪向一边。他缓了缓，慢慢直起身，抬手抹掉嘴角的血，又笑了一下。
“我死了，”他看着那人又要抬起的脚，“你可就一场空了。确定还要再来一脚？”
“你死了，老子贩卖器官！”
“那你现在为什么不做？”陈鹭江看着他，眼睛黑沉沉的，像什么都看透了，“你在担心。”
那人脸色变了。
“担心白家的势力。”
“放屁！”那人恼羞成怒，冲旁边喊，“来人！把他吊起来打！快！”
然后对着电话嚷嚷
“50万，一分不能少，不然他的尸骨你们都见不到”
“可以。我怎么给你？”对面的嗓音依旧带着火气
“待会儿我发你个账户，你转到这里。”
“我怎么知道你会遵守约定？”
绑匪冷笑了一声：“现在人在我手上，你觉得你有谈判的资格吗？”
然后就是一阵忙音。
白念安攥着手机，指节发白。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海边。
带上我的手机。
这两句话在他脑子里转了又转。
他还是选择不报警——不是不想，是不敢。在没有十足把握保证陈鹭江安全之前，他一点风险都不能冒。激怒绑匪的后果，他白念安承担不起。
无论多少钱，只要陈鹭江能平安回来，都可以。
这是他和白民安做的交易。
也是他的决心。
他转身出门，再次一个人去了陈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