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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离别 而且出征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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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德的消息是在下午传来的。楚晨正蹲在后院给那排新栽的玫瑰松土。
楚晨盯着斯隆家族几个字看了一会儿，把光脑关掉，继续松土。
说实话，他并不意外。且不说现在的自己是S级，就说之前自己的雌君是诺克兰。无视这两点，敢在拉缪尔动手，还敢劫持虫崽逼迫伊芙琳偷水。能做到这些事的，不可能是小角色。不是斯隆，也会是其他盘踞在首都星不知道多少年的老牌家族。
维德的消息他读完了，但没有立刻回复。消息太少，伊芙琳的虫崽被关在哪里还不确定，关押地点的守卫情况也不清楚。
塞西利亚的顾虑他理解。雌虫习惯了用拳头解决问题，面对斯隆家族那堵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的高墙，力不从心是正常的。但雄虫不一样。雄虫的精神力不是用来砸墙的，是用来隐藏的。上次跟着第一军团去那颗荒星，军营驻地戒备森严，他不也大摇大摆地走进去了吗？
楚晨走回屋里，在沙发上坐下来，打开光脑给维德回了消息。“继续蹲守。尽量找到虫崽的具体位置。不要打草惊蛇。等确定位置之后，再制定营救计划。”
他本想等诺克兰晚上回来商量这件事。军部的情报网络比维德的信息渠道更广，如果斯隆家族最近有什么异常动向，诺克兰应该能第一时间查到。
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楚晨收到了诺克兰发来的消息。
前线吃紧，虫皇陛下命令第七军团和第九军团即刻奔赴前线增援，第十军团留守后方。诺克兰接到命令后已经率军出发，来不及回来告别，只能匆匆发一条消息。
前线的局势比他预想的更紧张。第七军团和第九军团是帝国军部最后没有投入正面战场的主力，连坐镇后方的军团都调往前线，说明正面战场的兵力消耗已经达到了不得不从后方抽调的程度。
楚晨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得更开了一些。
让他真正担忧的不是前线的兵力，而是奥雷利亚。第一军团长是这场远征的总指挥官，手握前线所有军团的调度权。诺克兰不愿意去前线，但虫皇的命令不是他能拒绝的。
楚晨捏了捏眉心，压下心中的那股无力感。
楚晨在窗边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回沙发边。他拿起光脑，给维德发了一条消息：“葡萄酒的产量怎么样了？”
酒厂已经建成投产，新种的那一百亩月光葡萄长得很好，产量比预想的高出不少。葡萄酒的生产线日夜不停地转，一批一批的酒被灌装生产出来。
楚晨把那条消息发出去之后，维德的回复来得很快。他显然已经知道了诺克兰被调往前线的消息。拉缪尔政务部有自己的消息渠道。总之，维德知道楚晨真正想问的是什么。
“阁下，酒厂已经满负荷运转，除了按计划捐赠给疗养院的那批酒，其余的全部供应给了第七军团。诺克兰中将在出征前，雷克斯副官连夜带虫将库存的葡萄酒和新鲜蔬菜全部装舰带走，没有留下存货。酒厂这边已经开始新一批次的灌装，预计三天后可以交付。”维德的消息发来之后，紧跟着又来了一条，“蔬菜的供应目前能跟上，但后期恐怕不太好运往前线。”
新鲜蔬菜需要防护罩保鲜，运输时间越长品质下降越快，前线的消耗量又在持续增加。相比之下，葡萄酒的优势就出来了，保质期长，方便运输，军雌携带也容易。
楚晨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继续满负荷生产。蔬菜能运多少运多少。”
维德回复了一个字：“是。”
星际航线的某处，第七军团的军舰正在以最高巡航速度穿越一片空旷的星域。舷窗外的星辰被拉成了细长银白的光带，从船头流向船尾。
诺克兰在星舰上，看着自己手腕上的光脑，脸上闪过几分忧色。
自己接到虫皇陛下的命令太过紧急，连和雄主好好告别一下的时间都没有。
而且出征在外，光脑信号都会被屏蔽，也没办法跟雄主每天报平安了。
诺克兰站在指挥室的全息星图前，军装外套扣得严严实实，领口紧束，头发扎在脑后，一丝碎发都没有。他的表情和平时在军部下达命令时一样，平静、冷硬，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雷克斯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手里拿着电子板，上面是最新收到的军部命令。他的目光从诺克兰的侧脸上扫过去，在他微蹙的眉心和抿紧的嘴唇之间停了一瞬，然后收回来。
“军团长，第一军团长命令我军前往侧翼驻防，接替第四军团的防线。”雷克斯的声音平稳。“天伽的主力近期在该区域活动频繁，第四军团已经在那里与敌军胶着了近半个月，马库斯军团长多次请求增援，第一军团长一直没有派兵。”
诺克兰的目光从星图上移开，落在雷克斯脸上。“侧翼？第四军团不是一直在主防线吗？谁把他们调到侧翼去了？”
雷克斯在电子板上翻了一下。“马库斯军团长没有调防，是侧翼战场压力太大，第四军团被天伽从主战场一路推过去的。第一军团的增援迟迟不到位，第四军团只能边打边撤。现在马库斯军团长已经拒绝继续后撤，要求奥雷利亚军团长立刻增援，否则他将率领第四军团原地驻守，不再移动。”
“原地驻守？在侧翼？”诺克兰的眉头皱了一下。
“是的。那处地形易守难攻，但补给线过长，如果第一军团的增援再不抵达，第四军团很难长期坚守。奥雷利亚军团长给我们的命令是：立即前往侧翼，接替第四军团防务，让马库斯军团长撤下来休整。”
诺克兰沉默了片刻。他的目光落在星图上那片被标记为红色的交战区域，侧翼的位置在主战场的左下方，距离天伽控制区很近，补给线要穿过一段被敌军火力覆盖的地方。不是好地方。奥雷利亚把第七军□□到那里，说是接防，其实和推他们去前线没有本质区别。
“去。”诺克兰的声音平稳而笃定，“他现在是总指挥官，我不想在他眼皮底下待着。去侧翼，支援马库斯，比在正面跟他相遇强。”
诺克兰说这句话的底气来自于第七军团库存里那些大量的葡萄酒和天然植物。此次出征，他把积存都尽数带了出来，以防意外发生。
这些物资在出征前已经连夜装舰，到了前线，这些东西就是救命的。不是给第七军团救命的，是给第四军团。马库斯在那里扛了这么久，他们的天然植物储备大概已经见底了。
雷克斯走出指挥室，门在他身后轻轻合拢。诺克兰站在星图前，光线的反射在他的瞳孔里跳动，把那些因为连日操劳而浮在眼底的血丝照得很清楚。
雷克斯的命令传达下去之后，第七军团的舰队调整了航向。主舰打头，后面跟着补给舰，火力支援舰和几艘小型侦察舰，排成一条不太规则的纵列，朝着侧翼战场的坐标全速推进。
诺克兰在指挥室里站了很久，久到窗外那片被拉长的星辰慢慢恢复了原本的形状。舰队已经脱离了空间折叠巡航，进入了目标星域的外围。远处依稀能辨认出几艘舰船的轮廓，是第四军团的侦察舰，船体上有几处被能量武器灼烧过的焦痕，正在缓慢地朝第七军团舰队的方向靠拢。
舷窗外，第四军团那几艘伤痕累累的侦察舰越来越近，船身上的编号已经能看清了。诺克兰把目光从光脑上收回来，落在那些正在缓慢靠拢的舰船上。
“命令全舰队，进入一级战备。”诺克兰的声音在指挥室里回荡，“通讯频道切换到第四军团加密波段，联系马库斯军团长，告诉他，第七军团到了。”
雷克斯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回来，简短而有力：“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