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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治疗 “这些树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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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息会议的画面在指挥室中央展开时，气氛已经绷到了极点。十个军团长的投影悬浮在长桌上方，虫皇奥罗拉坐在主位，面容沉静，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比平时更冷。
奥雷利亚的影像占据了最前方的位置，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指责意味。
“诺克兰，你们是怎么搞的？天伽竟然还能从你们眼皮子底下溜走！你们要负全责！”他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敲了一下，投影的画面跟着颤动了一下。
马库斯的声音几乎是同时炸开的。“谁能想到天伽能走空间通道？你能耐，你也自爆一个给我看看，回去救援啊！在这儿逞什么能？”他的语气比奥雷利亚更冲，嗓门更大。
奥雷利亚冷笑了一声。“呵，跟个缩头乌龟一样一直在防守，龟缩不前，贻误战机！你还好意思怪天伽走空间通道？”他的嘴角挂着一丝居高临下的轻蔑。
马库斯不甘示弱，嘴角扯出一个更大的弧度，阴阳怪气的调子拉得老长。“是是是，全靠前线战场拖住了天伽‘主力’，我们才让这边天伽的‘虾兵蟹将’跑掉了。”他的语气从讥讽转向了某种近乎刻意的谄媚，那种谄媚比直接骂虫更难听。
谁都知道天伽的主力在侧翼被第四和第七军团死死拖住了大半个月，主战场才能游刃有余地收割那些被切断后路的残余部队。马库斯说这些，在场的军团长们心里都有数。
“现在不是推卸责任的时候。”虫皇奥罗拉的声音不高，但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了。他的目光落在奥雷利亚身上。“奥雷利亚，你们还需要多久才能赶回？”
奥雷利亚沉默了片刻。“最少还要四天。”
众虫都沉默了。四天。从主线到首都星的距离，全速航行，四天是最快的速度。但四天里天伽会做什么？它们会不会发动第二次大规模进攻？首都星的防线还能撑多久？
“应该来得及。”奥罗拉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
“天伽主力，只靠第十军团，来得及吗？”莱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
奥罗拉叹了口气。他的目光落在诺克兰脸上，带着歉疚。“楚晨阁下也在首都星。多亏了他，提供了大量的天然植物，给军雌们缓解了精神海。打赢肯定不行，但能等到你们回援，应该是没问题的。”
诺克兰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指猛地攥紧了。
众虫的目光在诺克兰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就连奥雷利亚在这时也没说什么风凉话。投影一个接一个地熄灭，最后只剩下诺克兰和马库斯的影像还亮着。
马库斯看着诺克兰那张从刚才起就没有舒展过的脸，问道：“你今天为什么不下令出发？”第七军团和第四军团的主力还停在这里，没有动。
诺克兰瞥了他一眼。“以现在的局势，赶回去，来得及吗？”
“那总不能不回首都星吧？”马库斯的声音有些困惑。他不理解。首都星正在被围攻，虫皇在那里，帝国在那里。就算赶回去来不及，也要赶。
诺克兰没有马上回答。他站起来，走到舷窗前，看着窗外那片漆黑的星空。第七军团的舰队安静地停泊在那里，“要回，但不是这样回。”
啥意思？马库斯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完全没听懂诺克兰的话中话。不是这样回，那是怎么回？他想问，但诺克兰已经转过身，走回了自己的指挥位置，开始查看星图了。
首都星。
天然植物培育基地里，最后一垄青菜正在被收割。艾林蹲在地头，手里拿着一把刚从土里拔出来的青菜，叶片翠绿，根须完整。
楚晨站在蓄水池旁边，正在拧那瓶灵泉水的盖子。瓶子里已经空了，他把空瓶子收进空间钮，转过身，看着艾林。“应该够了。”
艾林快步走过来，目光从那些被收割一空的土地上扫过。从播种到收获，不到一天。他在这行干了快四十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速度，这样的品质。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飘。“够了，够了。这些蔬菜坚持两天完全没有问题了。阁下，我从来不知道有雄虫竟然能够一口气催生出这么多蔬菜。”
楚晨没有接话，弯腰把楚宁从地上抱了起来。楚宁蹲在地头玩了好一阵子泥土了，两只手都是泥巴，脸上也蹭了一道灰。“雄父好厉害。”
楚凡站在旁边，手里捧着水壶，姿势端正得像一个小卫士。楚晨拍了拍他的头，接过水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还有一件事。”楚晨走到空地边上那片比较空旷的地方，手一挥，从空间钮里取出一批树果，一共一百颗，每一颗都用防护罩单独装好。“这些树果是我特殊种出来的，你直接交给虫皇陛下，由他来分配。”他的声音压低了，语气里的分量比刚才重了许多。“只能在伤重的时候吃。可以保命。”
所谓特殊种出来的，其实是楚晨空间里种的一批树果，现下局势不稳定，楚晨也顾不得其它了。先拿出来帮虫皇度过难关再说。
艾林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保命。
他在农科院干了四十年，见过无数种号称能“修复精神海”的药剂，效果最好的，也不过是把暴动指数从90降到80。
艾林和旁边保护楚晨的亲卫队长对视了一眼。亲卫队长没有说话，低下头，在光脑上快速操作了几下，把这里的情况和楚晨的话一字不漏地汇报给了虫皇。
奥罗拉的回复来得很快，“增派护卫，速将树果送回。”亲卫队长读完那条消息，抬起头看着楚晨，敬了个礼，转身去安排虫手了。
运送树果的队伍抵达医院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奥罗拉站在兰格雷的病房门口，接过那只装着树果的防护罩，放在手里端详了片刻。果实不大，和普通的树果差不多大小，表皮的颜色比树果更深，果霜更厚，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
他沉默了片刻，推开病房的门。
兰格雷躺在医疗舱里，脸色白得像纸。他的身上盖着薄被，被子下面露出缠满绷带的胳膊和一截插着输液管的手背。医疗舱的屏幕上跳动着一串数据——精神力暴动指数。暴动指数那栏的数字是99，红色的，在屏幕左上角一闪一闪。
奥罗拉走到医疗舱旁边，弯腰，把果实凑到兰格雷的嘴边。兰格雷的嘴唇微微张开了一条缝，奥罗拉把那颗果实轻轻塞进去。兰格雷的喉咙动了一下，咽了下去。
病房里很安静。奥罗拉直起身，退后一步。
几秒后，几虫看到兰格雷身体上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那些就连雌虫这么强悍的身体都需要躺十天半个月的伤口，竟然愈合了！
一旁的检测仪器上，精神海的数值也开始波动，分值从99开始下跌，仅仅几秒钟的时间，就跌倒了12！
“嘶——”几虫，包括虫皇在内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什么树果？也太夸张了吗？楚晨阁下到底是怎么种出来的？这不是蔬菜，这是专业抑制剂吧！
医疗官走上前，把兰格雷的眼皮翻开看了看瞳孔，然后把听诊器按在他的胸口。他的动作很快，但每一个动作做完之后都会顿一下。他把听诊器收起来，转过身，看着奥罗拉。
“陛下。”他的声音有些发飘，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确认自己刚才看到的一切不是幻觉。“兰格雷元帅的身体状况正在快速恢复。按照这个速度，最多今晚，他就能清醒过来。这种程度的伤势，即使是S级雌虫的自愈能力，也需要至少两周。但楚晨阁下提供的这种树果……”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虫都知道他想说什么。病房里又安静了片刻。奥罗拉站在兰格雷的医疗舱旁边，看着那张正在从苍白慢慢恢复血色的脸。
“楚晨阁下现在在哪里？”奥罗拉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亲卫队长上前一步。“在培育基地的休息室。他今天消耗了大量精神力，需要休息。两只小虫崽也在那里。”
奥罗拉点了点头。“安排虫手，保护好他们。另外，那批树果分出一半送到第十军团驻地，交给医疗队。剩下的留在这里，以备不时之需。”
“这已经不是普通天然植物的范畴了。”他自言自语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