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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和猫猫关系进一步发展 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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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城一中的清晨,总是自带一层慵懒的滤镜。尤其是早自习的语文课,下课铃一响,教室便瞬间跌入比凌晨更深沉的寂静。
哪怕是身处高三最后炼狱般的时光,困意这东西终究是挡不住的,放眼望去,课桌后倒头酣睡的人影触目皆是。
但路鱼今天反常,没被瞌睡虫缠上。他盯着平日里下课就总低头鼓捣手机、一脸高深莫测的沈言其,此刻这人却蔫头耷脑地趴在桌上,没了半分精神。
路鱼心里那点好奇心瞬间泛滥,哪怕预感下一秒就要挨顿骂,他也按捺不住那双满眼渴望的眼睛。
“言哥,你昨晚这是……干了件大事啊?”
沈言其困得灵魂出窍,昨天晚上根本没有睡好,睡前脑海里都是江理也盯着别人看的专注的神情,再加上临山那边偏僻,花费的时间多了一些。
面前这家伙却打破砂锅问到底,没个尽头。他懒得睁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刚睡醒的烦躁:“搬家了。提前早起一个半小时。”
“搬家了?!”路鱼猛地坐直,脸上写满了震惊。他之前去过沈言其家,那地方虽说离学校近,却是又小又破,压根不像个能住人的样。联想到言哥的家境,他心里不由一沉,一股子酸楚瞬间涌了上来。
难道言哥连那样的房子都住不了了?难不成他要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跑去睡桥洞?一想到这个可怕的猜想,路鱼脑子一热,管不了沈言其还在犯困,一把就将人从桌子上拽了起来,硬是立好。
他皱着一张脸,眼眶竟微微泛红,带着点要哭的腔调:“言哥,你别死要面子活受罪啊!去我家住,我爸妈肯定喜欢你!别去当流浪汉啊,你前途多重要啊,我可怜的言哥啊!”
那语气那神态,简直下一秒就要飙出一句“你死得好惨”。
沈言其被吵得脑袋嗡嗡作响,太阳穴突突直跳。他飞起一脚,直接将身前的椅子踹出去,意在把这自作多情的家伙轰远。
“把你那破脑子里的戏收一下,我就想睡会儿,行不行!”
话音落,他不管身后路鱼是什么表情,一头栽倒在臂弯上,彻底闭了眼。
被晾在当场的路鱼,看看趴着睡觉的沈言其,又看看被吵醒、正似笑非笑盯着他的同桌,干笑两声,脸上火辣辣的。
他心虚地嘟囔一句:“我跟言哥在排练话剧呢……最近学了点,感觉话剧还不错。”说完赶紧埋头钻回课桌里,不敢再露头。
上课铃响了半天,路鱼才怯生生地抬起半张脸,正对上“大魔王”似笑非笑的眼神。他挤出一个有史以来最假的笑容,手里捏着书本,假装那是一本正经的学霸,实则心跳快得如鼓。
学校里发生了什么,江理也一概不知。他只知道,此刻的自己快活极了。娱乐软件里的搞笑视频简直是按下葫芦浮起瓢,一条接着一条,没完没了。稍不留神,时间就被划走大半。
直到刷到零食博主的分享,他猛地站起身,腿脚一阵发麻——馋虫瞬间被勾了上来。他脚步比平时稍微快一点,但依旧一副矜贵,仿佛不是去冰箱,而是去做什么艺术品。拉开储物柜,里面空空荡荡,干净得连老鼠都嫌冷清。
江理也嘴一撅,手指噼里啪啦地敲着屏幕,理直气壮地控诉:“家里怎么连零食都没有?这老鼠都不愿意待的地方还有什么用!我要吃零食,你回来必须给我买。”矜贵的身影,任谁都想不出他是这个性格。
消息发出去半天,半点回音都没有。
江理也越想越烦躁,视频里的零食色泽诱人,看得他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他暗暗腹诽:讨厌沈言其,怎么会有人家里连点零食都不囤。
住进来这几天,他还从没好好逛过这片区域。此刻漫步在别墅区里,江理也对这里越发满意。到底是云城,风景好,空气清新,连心情都跟着轻快起来。
路边,一辆低调又考究的车缓缓停在他身旁。车窗降下,一个奶声奶气的小朋友立刻睁圆了眼睛:
“漂亮哥哥,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呀?难道这就是我不上学的幸福吗?王叔叔,你跟爸爸说,我以后都不去上学了,这样就能天天见到漂亮哥哥了!”
江理也当场愣住。这小朋友怎么连个招呼都不打,直接下车挂在了他身上。
司机连忙尴尬地走过来,连声道歉。
江理也长到十八岁,压根没和小孩子打过交道。软乎乎的小团子这么一挂,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又羞又不自在,手足无措得厉害。
可这点羞耻感,在小朋友掏出零食的那一刻,瞬间烟消云散。
“……给我?”
“嗯。那我允许你再抱一会。”
江理也被小朋友用零食软磨硬泡,实在招架不住零食的诱惑(小朋友的可爱),只好跟着小女孩回了家。
巧的是,女孩家竟就在自家隔壁栋,一进门便是满眼甜软的公主风装修,处处都透着被家人捧在手心里的宠爱。整个下午,他都被零食和小朋友奶声奶气的夸奖包围着,过得格外轻松。
只是江理也向来新鲜感来得快去得也快,等到傍晚沈言其拎着两大袋零食进门时,他早对这些零嘴没了半分兴趣。沈言其笑着问他要不要吃,他只淡淡扫了一眼,便飞快挪开了视线。
沈言其误以为他还在为早上自己没能及时回消息而闹脾气,连忙走到他面前,语气诚恳地低头道歉,絮絮叨叨说了好一通。
江理也只觉得眼前的人莫名其妙,好端端地突然凑过来,低着头叽里呱啦,连头都不肯抬。他心里莫名烦躁,抬手一把推开沈言其的脑袋,皱着眉道:“你干嘛?莫名其妙的。”
沈言其一愣,瞬间反应过来——这人压根就没把早上的小事放在心上。他顿时尴尬得脸颊发烫,眼神慌乱地四处乱飘,不敢去看江理也。
可目光刚一转,却骤然顿住:沙发上没锁屏的手机亮着,聊天界面清清楚楚,正是江理也和昨晚烧烤摊老板的对话框,消息还聊得不少。
沈言其心里猛地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堵得发闷。
他喜欢那种类型的吗?酸涩的情绪一点点漫上来,看向江理也的眼神不自觉带上了几分幽怨,可等江理也转头看过来时,他又立刻扯出一个僵硬尴尬的假笑。
见江理也丝毫没察觉自己的异样,沈言其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越想越不是滋味,他忍不住随手发了条朋友圈,配了张“被妻子抛弃”的委屈表情包,没头没尾,满是闷气。
另一边,路家。路鱼正懒洋洋瘫在沙发上啃水果,手机突然一响,他拿起来一看,吓得差点从沙发上滚下去,当即捂着胸口哀嚎:
“都这样了言哥还说没事!他明明就是有事!都发这种朋友圈了,肯定是被生活打击得神经错乱了!我可怜的言哥啊——”
正追土味短剧,且追得入迷的路父被这鬼哭狼嚎吵得一激灵,没好气地吼道:“路鱼!嚎什么!你爹我还活得好好的,别在家跟个哭丧似的!”
路鱼立刻扑到父亲面前,急得直跺脚:“爸!你快救救言哥!他不对劲!”
路父听完前因后果,眼神顿时变得有些微妙,试探着问,会不会是沈言其有了喜欢的人?
路鱼却斩钉截铁地摇头否认,还一本正经地认定,是沈言其缺钱了,又碍于自尊心不肯说,此刻说不定正缩在桥洞底下可怜巴巴,只能发朋友圈感慨。
路父看着自家傻儿子,彻底确定这孩子的脑子该去检查检查了。据他所知,临山那套地段最好的闲置别墅,前两天刚被沈言其全款买下,这般年轻有为的人,怎么可能落魄到去桥洞落脚。
他无奈地拍了拍儿子的肩:“以后你就老老实实跟着沈言其,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别自己瞎琢磨、头脑发热。”
说完连剧都没心思看了,转身就去忙工作,生怕再这么下去,自家儿子将来真得沦落到大街上要饭。
路鱼见父亲半点不心疼自己的好兄弟,哭得更委屈了。他二话不说,直接给沈言其转了一万块钱,心里还盘算着:言哥不肯来我家,那我给他转点钱,让他住得好一点,总该不会拒绝了吧。
而这边,沈言其刚发完朋友圈就后悔了。他偷偷瞥了眼江理也,见对方根本没在看朋友圈,正想赶紧撤回,下一秒就弹出了路鱼的转账提醒,还有朋友圈瞬间亮起的点赞提示。
这么多年维持的沉稳形象,瞬间崩塌得一干二净。沈言其手忙脚乱,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删掉了那条朋友圈。
“沈言其,我想吃水果,去给我洗一下。”
江理也的声音突然传来,沈言其像抓到救命稻草一般,飞快把还在发烫的手机扔到一边,连声应道:“来了。”
深夜,柔和的月光轻拂过枝头,投下斑驳细碎的黑影。
沈言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毫无睡意,索性起身想去冰箱拿瓶水。路过江理也的房间时,见门缝里还漏着暖光,他在门口驻足良久,指尖悬在门板上,最终还是轻轻敲了敲。
“有事?”
屋内传来少年清浅的声音。沈言其推门而入,一眼便看见江理也靠在床头,睡衣最上方的扣子不知何时松了,露出一小片细腻白皙的肌肤,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肩头透着淡淡的粉白。
他原本在门口想好的借口瞬间烟消云散,脑子里只剩下这一幕晃得人心慌。
眼神慌乱地闪躲了几下,沈言其没经过思考,脱口而出便问出了憋在胸口一整天的话:“你喜欢那个烧烤摊的男生?”
江理也愣了一下,满脸不解,不明白他怎么会突然问出这种问题。
“不喜欢,只是单纯欣赏而已。”
“那你还叫他江江。”沈言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江理也脸色微沉,语气冷了几分:“沈言其,你偷看我聊天记录?”他最讨厌隐私被人窥探,这种行为让他觉得十分冒犯。
沈言其一见他生气,瞬间清醒过来,连忙慌乱地摆手解释:“我没有,真的是今天在沙发上不小心瞥见的,我绝对不是故意要偷看的。”
看着眼前人像只犯错的大型犬一样局促不安,江理也心里的火气莫名散了大半,淡淡开口:“原谅你这一次,再有下次,我绝不会轻易饶你。”
沈言其见他消了气,站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讷讷说了句“那你早点睡”,便转身准备离开。
可快要走到门口时,他像是突然鼓起了所有勇气,猛地回头看向江理也,声音带着几分紧张的颤抖:“那……我可以叫你理理吗?”
说完,他便局促地僵在门口,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地望着床上的少年。
听到这个熟悉又遥远的称呼,江理也身形一顿,思绪瞬间飘远,想起了早已不在身边的父母,眼底的光慢慢淡了下去,表情也低落下来。
沈言其见他脸色不对,眼里的光亮一点点熄灭,失落地垂下眼:“抱歉,是我冒犯了。晚安。”
他转过身,轻轻带上房门,正要离开,身后却传来一声轻浅的“可以”。
沈言其猛地回头,几乎是用尽全力推开刚合上的门,快步走到床边,双眼发亮地盯着江理也,像一只得到奖励的大狗,兴奋得尾巴都要摇起来。
剧烈的关门声撞在墙上,回荡在房间里,江理也刚涌上心头的伤感被这声响打断,又气又无奈,皱着眉开口:“现在,立刻出去,我要睡觉了。”
说完,他直接拉过被子蒙住头,闭眼不再理会身边的人。
即便被凶了一顿,沈言其依旧满心欢喜,连走回自己房间的脚步都轻飘飘的,带着甜意。
躺在床上时,鼻尖仿佛还萦绕着江理也身上淡淡的气息,之前一直纠结的——那条朋友圈明明设了仅一人可见,为什么会被路鱼看到的疑惑,也早已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一夜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