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凌晨的热牛奶 林砚在便利 ...
-
凌晨三点的风裹着冬夜的寒气，撞在便利店的玻璃门上，发出细碎的嗡鸣。林砚擦着玻璃杯的手顿了顿，风铃先一步叮当作响——有人推门进来了。
他抬眼，看见一个穿黑色连帽衫的少年站在门口，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截泛红的下颌，指尖因为寒冷蜷在袖口边。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身上，把那片黑晕开一点柔软的轮廓。
“欢迎光临。”林砚的声音很轻，像落在雪上的月光。
少年没说话，径直走到冷藏柜前。他的目光在一排牛奶瓶上扫过，最后停在那格温热的原味奶上，指尖轻轻碰了碰瓶身，才把它抽出来。他走到收银台，把牛奶放在台面上，硬币碰撞的清脆声响里，林砚才看清他露在帽檐外的碎发——那是他熟悉的弧度，三年前，他总爱揉着这团软发，叫他“小迟”。
“三块五。”林砚扫过条码，目光不自觉落在少年的手背上。那里有一道浅淡的疤痕，是当年苏迟为了帮他捡被风吹走的画稿，在花坛边蹭的。
少年递过零钱，指尖微凉，擦过林砚的掌心时，他听见对方低声问：“学长，你还在这儿上班？”
林砚的手指猛地收紧，玻璃壁上的水汽模糊了他的视线。他抬眼，撞进少年清澈的眼底——那双眼还是和从前一样，盛着细碎的星光，只是此刻多了些小心翼翼的忐忑，像怕被拒绝的幼兽。
“嗯，”他把找零推过去，喉间有些发涩，“快毕业了，找个地方过渡。”
“我……”少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门口涌进来的客人打断。他攥紧牛奶瓶，指节泛白，最后只留下一句“我明天再来”，便匆匆转身推门。
风铃再次响起，林砚望着他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指尖还残留着刚才触碰时的微凉。他低头看着台面上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关东煮，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的眉眼。
是苏迟。
他的小迟，真的回来了。
窗外的雪不知什么时候落了下来，细碎的白絮飘在暖光里，像三年前那个夏天，苏迟站在他家楼下，攥着录取通知书说“学长，等我回来”时，落在他肩头的梧桐絮。
林砚拿起那串还温热的萝卜，咬了一口，甜软的汤汁在嘴里化开，却压不住喉间翻涌的酸涩。
他等了三年。
从盛夏等到飘雪，从青涩等到成熟，终于等到了那个说“我会回来”的人。
这一次，他不想再放他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凌晨的热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