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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重生/完 看似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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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轻松的语调,并没有打消景以对此疑惑的念头。
他侧过头朝卫曲看去,由于卫曲睡在地上,距床很矮,连夜灯都照不清他的面孔,所以景以什么都没看清,但他心中隐隐感到卫曲或许并没再说笑。
景以哑了声,他还是侧着头朝卫曲看去,并没有紧靠床沿,而是在离床沿的一段距离停下,他悄悄朝卫曲看去。
人不知什么时候睡去,紧闭着眼正躺在地铺上,看起来很安详。
景以没有吵醒卫曲,转而,没再移动位置,“靠着”卫曲也同样闭上了眼。
梦中,景以见到自己来到一墓碑前,他清晰地感到不解但很快,他看到了上面的名字:卫曲。
景以浑身一怔,第一感觉便是觉得这场景熟悉,随即才是源自于内心的难过和不可置信……
这感受很清晰,像是真实发生过,而他也经历过。
荒诞感与这难过的心情持平,他几乎是在一瞬间想起卫曲的样子,而他也抬头看到了墓碑上,卫曲的照片。
没有搞错,就是卫曲。
眼泪悠然划过,还未彻底反应过来,他眼前的景象便又变化,他来到了家门前的走廊中,而他此刻正像是透明的鬼魂般飘在半空,看着与房东交谈的自己。
这是……?
景以疑惑,他为什会变成鬼魂?还能看到自己?
正当他疑惑时,眼前,走近他的房东说了卫曲离开的事后,便有了异样的反应,这反应他又何尝看不出。
震惊、不敢相信和失望……
而他又收了一张纸条,内容景以并没有看到,但他见到这一幕,心中却像是知道般平静如水,或许还掺杂着一丝不悦。
纸条展开,他怔住了,视线久久落在那上,而景以脑海中浮现出了那纸条的内容,似乎永远不会忘般记着。
‘对不起’。
为什么?景以不解,他没经历过,甚至不知道,但这感觉却像是已经经历并且久久难忘。
但他为什么不记得?
还未想明白,景以眼前的他自己便收回纸条离开了。
他收回视线,转过头,看到了卫曲。
卫曲半飘在空中,不是现实,是梦。
但他没有做过这种梦,那这是谁的梦?谁的记忆?
景以看着眼前的卫曲,脑海中一直循环着这些问题,而此刻,他感到了这魂魄的怔愣和惊讶。
几乎愣了神,觉得是幻觉。
他走上前,心中冒出了卫曲已经离世和这是梦的念头。
景以作为做梦的人愣了,这不是他的想法,是梦中的“他”的想法。
但他却也像是与卫曲久别重逢般不可思议和喜悦。
接下来的记忆犹如潮水般涌来,很汹涌很潮湿,钻入他整个人的骨缝。
卫曲死了,因为癌症,这是他上一世的记忆,而那张纸条是卫曲留下的。
他喜欢卫曲,卫曲也喜欢他。
这接连的消息像是炸弹般砸中景以整个人,他不知先该反应哪个,但每一个都让他惊异。
也不知是不是他意识到这是他的回忆,这个梦暂停了,或是说他眼前变为了一片黑暗。
他还未细想,就醒了。
刺目的阳光从窗外照进,即便拉上了窗帘。
景以坐起,他下意识地朝地上看,卫曲不在,而床头的夜灯被关上了。
景以来不及去看卫曲在哪里,他此刻脑中有些混乱,若是那个梦是他上一世的记忆,那在这之前所做的零零散散的梦岂不也是同样的。
关于他和卫曲的记忆。
卫曲的死亡给他的冲击力很大,他忽然间想起昨晚卫曲的问题。
“要是有一天我死了,你会去看我吗”,原来不说笑是真的,是真的会发生,所以才会问这个问题。
景以难过的感情涌上心头,他的记忆恢复了许多,其中,越是去细想就越多,就越真实。
他无心关心其他,此刻只有想确认的心。
卫曲在醒来后,发现景以并没有起,所以他小心翼翼地起身,将夜灯关上后,便轻手轻脚朝外走去。
卫曲出了主卧后,便没有停在客厅,而是回到了家中吃了药后,便一个人在家中直至早上九点才去景以那里。
卫曲回去后,发现景以仍旧没有起,索性又一个人待了会,而后,点了外卖。
由于他不会做饭的缘故,所以,简单地点了几道格外清淡的菜,在开门拿了外卖后,卫曲就打算去主卧将景以喊醒,然而,他正好撞上了从中走出来的景以。
“你起了?”卫曲见到景以起来后,便这么问。
而站在他面前的人却有些面色难看,卫曲一愣,他很少见景以控制不住情绪。
“怎么了?”卫曲疑惑问道。
景以在看到卫曲时,不免想起他在公园见到卫曲时的反应。
卫曲当时很惊喜,不像是见到一个陌生人的反应,甚至于满眼如此,即便刻意掩藏还是会有那种喜悦。
“卫曲。我们在公园之前是不是见过?”景以这句话说出口毫无预兆,让卫曲愣在了原地。
在公园之前是不是见过?这句话,无一不是要揭穿什么,景以知道了些事情,会是上一世吗?
卫曲在心中想着,心跳犹如敲击的鼓声,那样响那样剧烈,他甚至于忘记了来找景以的原因。
“见过。你相信重生吗?”
卫曲话落便向景以说了关于他们的上一世,和他重生的事,他几乎全部脱出,除了他死后变作鬼魂待在景以身边外。
毕竟,有些像变|态。
景以随着卫曲的讲述,心情也变得复杂,其中难过居多,这样魔幻的事要不是他确实有记忆,他怕是一字都不会信。
景以坐在卫曲对面,他们坐在餐桌前,原本打算说完吃饭,但两人似乎都没了心情。
卫曲本以为自己看到景以回想起上一世的一切会开心,但现如今,似乎不是如此,他心情低落,不知是不是有那搬家的一份功劳。
现在回想起来,上一世很苦,他们同样悲惨。
景以得到了卫曲的回答,但并没有放下心来,而是皱着眉,只是因为他们能在一起的时间不长,而卫曲已经到了生命的最后倒计时。
“你还搬走吗?”卫曲抬头看向面前的人,他在一众选择间,挑出了这个问题。
景以听到卫曲的声音抬起了头,他看向卫曲轻蹙着的眉,才听清卫曲的话般说道:“我会留下。直至…你离开。”
景以撤销了搬走的话,他选择留下,这个决定,不是任由他们以往的关系就能做出的,而是此刻,从上一世延续下来的爱做出的。
卫曲听懂了景以话里的意思,他低落的心情有了缓解,至少还可以在死前和景以待在一起。
这样的行为又何尝不是在一起的深意。
卫曲安心地拿起了筷子便心无旁骛地吃了起来,原本心思沉沉的景以在看到卫曲吃起饭后,也不免忽略掉那些令人烦躁的想法。
在早餐后,卫曲一如既往地待在景以家中,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打发时间。
卫曲吃着瓜子看的入迷,丝毫没有注意到从一旁走过来的景以,景以看到卫曲看的入迷,不禁起了逗弄的心思。
他端着温热的水过来,在卫曲一旁坐下,而后将水递到卫曲面前,靠近卫曲,直至揽过卫曲的肩膀他都没有察觉。
“喝点水吧。”景以的声音响在耳侧,卫曲没扭头看去,而是视线落在前方的电视上,对着一旁的景以开口道:“哦哦,你放那吧。”
“那”指的就是茶几上,然而,景以并没有这样的打算,他将水拿到一旁,悄无声息地揽着卫曲,让卫曲不由得朝他靠,直至卫曲的头枕在了他的肩上,他才不再动。
卫曲磕了一会瓜子,不免渴了,他低下头就要去拿水,然而,茶几上并没有景以说的水,卫曲不禁疑惑,他朝旁看去。
这时,才反应过来不对。
他怎么靠景以这么近?还有为什么他脑袋枕在他肩上???
卫曲百思不得其解,他看着景以,似乎没有发现,卫曲悄悄地朝旁移去,直至快要离开景以的怀里,他便听到身旁人道:“你要去哪?”
卫曲惊讶转头,他看见景以左手拿着水杯,右手抬起似乎刚刚揽着他的肩,面上有点疑惑。
卫曲想要胡诌,但被景以打断:“你不想被我揽着?”
“…不是。”卫曲尴尬地回道,“只是,…有些不习惯。”
“那好。”景以应下,卫曲正想朝旁坐,却被眼前的水拦住。
“不喝吗?”景以拿着水杯在他面前,卫曲这时才想起他原是要喝水的。
“喝。”卫曲接过,全部喝下去后,便将水杯放在了茶几上,而后,悄悄地移到合适的位置才停下。
景以注意到了卫曲的动作,他紧跟其后,紧挨着卫曲,卫曲此刻还没有意识到,他们恢复了恋人关系。
恐怕他有点忘记。
直至中午时分,卫曲才从电视中回过神,他正要起身去关却发现坐在他一旁的景以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并且还是在他肩上。
“……??”
卫曲小心翼翼移动着肩,同时,他将景以朝沙发椅背上推,正当要成功时,卫曲瞧见景以像是装了定位般,又压在了他肩上,这次,卫曲推不动了。
似乎将全身的力气压在卫曲身上,卫曲累的直喘气,都没有将人推开,反而,越推越重。
卫曲没了办法,他扭过头看着景以的脸又不忍心将人喊醒,只好等着对方自己醒来。
卫曲认命地又坐了一会,然而,半个小时过去,景以睡得很沉,依旧靠在他肩上,纹丝不动。
卫曲瞪着两眼看着景以,不禁觉得哪里不太对,卫曲直勾勾地看着眼前人,不禁想试试景以是不是在装睡。
卫曲抬起右手,对着景以的脸就是一顿乱戳,一戳一个坑,很有弹性,但是人就是没醒。
卫曲的手僵在空中,“真睡着了?”
他嘟囔着,脸朝景以越靠越近,热气呼出打在人脸上,不免有些痒。
卫曲距离景以只有一指的距离,他停下了,两只眼只观察着景以的面容,很平静,也很淡然。
卫曲看了一会,便离他远去,耳尖不免泛红,卫曲侧过了脸,而枕在他肩头的人动了动睫毛。
卫曲半张脸都红了,他觉得自己莫名其妙,很快,他又像是意识到什么般,更加绯红。
我靠我靠!!我们现在是恋人来着!!
卫曲终于意识到,他扭过去的脸还是红,甚至红到了脖子,脖子处的发丝让他不禁痒,但他没有下手去挠,只是因为怕将景以吵醒,卫曲僵了一会,终于在景以将头移到沙发椅背上而放松。
卫曲扭过了头,他叹了一口气,累死他了。
卫曲看到景以熟睡的面孔,不免手痒,他朝景以的脸伸出他邪恶的爪子,最终,捏住了景以的脸。
不轻不重地捏了捏。
卫曲看到景以轻皱的眉就要松手,但人并没有醒来,卫曲便不再担心,像是报复般,不停地揉捏着。
直至几分钟后,卫曲才收回手,而后他从沙发上下来,走进了卧室,从卧室中拿出了一张毯子后,便盖在了景以身上。
卫曲将毯子盖好后,便马不停蹄地跑了,他去了卧室,决定在那躺一下。
卫曲离开后,景以便睁开了眼,他揉了揉被卫曲揉搓的脸颊,朝着卧室的方向看去。
卫曲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他只知道他是被热醒的,他睁开眼,便发现自己被人抱着,并且身上还有毯子,将他整个人包裹住。
卫曲的头顶被景以压住了,他想挣动但没什么用,只是在这几下后,被景以按住,并且抱得更紧。
卫曲整张脸都憋红了,他热死了,但一直都被景以抱着,挣脱不开,他没了办法,只好对着身后的人开口道:“景以,松开我。”
话落,卫曲确实被松开了,只不过,他转身,对上了景以刚睡醒的眼,眼里有点疑惑。
卫曲不禁吐槽道:“我要被你闷死了!”
“抱歉。”景以听到卫曲的话,才知道他抱得有些过分了。
景以面上露出的歉意反倒让卫曲不好意思起来,“也没太大的事。”
卫曲蒙着下半张脸,他露出两只眼看向景以,这样的举动让景以弯了弯嘴角,直觉可爱。
卫曲丝毫不知道他在景以那里的形象变了样,他还“肆无忌惮”地露出两只眼看着景以,直至景以将他拉起,卫曲才放弃他手中的毯子。
景以:不想被萌死。
卫曲:不明所以?
卫曲同景以来到了客厅,现在是下午三点,他们午饭还没吃,而景以就要做。
卫曲站在厨房外,想帮忙,但被拒绝了。
“你去客厅坐一会就好。”景以这样拒绝卫曲。
卫曲忽然想起他确实不怎么会做,只会一些简单的,比如下个面条还是可以的,至于好不好吃那只能另说。
卫曲乖巧地坐在客厅,阳台的光照进了客厅,整个客厅金灿灿的,连同卫曲这个人,卫曲安静地坐在沙发上,没有看电视,没有做别的,只是…在等着。
半个小时后,景以端着碗出来了,卫曲看到后,立马起了身便朝那走去,卫曲从厨房端出一碗放在了餐桌上,而后他与景以坐了下来。
景以做的很简单,是面也很省时间,卫曲看着手里的面便觉得会很好吃。
他拿起筷子,叨了几口,同上一世的味道一模一样,景以看着卫曲亮起光的眼,不免笑了笑。
这一顿饭,卫曲很满足,他拍了拍肚皮,坐在沙发上。
景以从一旁走来,对着餍足的卫曲道:“我们一会去散散步,消食。”
卫曲坐起,同意了。
他们下楼时,已经四点多,快要傍晚,卫曲与景以肩并肩,紧挨着。
走了一段路,卫曲见景以停下,便疑惑道:“怎么了?”
“不牵手吗?”景以朝卫曲伸出手,卫曲怔了瞬,说实话,在外面他不太好意思牵手,可是看着景以期待的眼神,卫曲还是将手伸了出去。
景以与卫曲十指相扣,肩并肩朝着远处走去。
景以和卫曲度过了愉快的十五天,也就是半个月。
这短短的时间内,他们几乎每一天都很欢乐,即便死亡近在咫尺。
卫曲枕在景以腿上,他仰着头看向景以,笑着说:“景以,我死后你别把我埋起来了,你带着我的骨灰盒吧,这样我就能时时刻刻在你身边了。”
卫曲说来舍不得景以,所以,即便死亡也想和他在一起。
景以没有拒绝,他欣然答应,而后在卫曲落下一个吻。
“好。”
卫曲走后,景以照他说的,将他的骨灰盒带在了身边。
而他也搬离了这里,去了另一个地方,不过,这次,他带上了卫曲,即便路途遥远。
景以抱着盒子看向窗外的景象,湛蓝的天空中万里无云,是个难得的晴天。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盒子,手指摩挲着,似乎有泪滴落。
景以之所以答应卫曲的要求,不过也是因为他也有私心,他同样不舍,更为想念,所以,那槐木制的盒子此刻在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