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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重生 卫曲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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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曲站在景以家门口,手中举着打开手电筒灯光的手机,灯光打在了门上,十分清晰。
卫曲不太敢朝周边看,漆黑一片,没有一丝光亮。
卫曲咽了咽口水,他抬起左手就要去敲门,这次他准备好了钥匙,以防再次回去时打不开家门。
“咚咚——”两声,面前的门没有开,但卫曲没有接着敲下去,只是因为他确信景以在家,不过,开门是时间长短罢了。
卫曲心中的两全其美的办法就是来景以家中,这样不仅能蹭到来电,还能促进感情,何乐而不为。
卫曲朝后退了几步,举着手机等待着面前的门开,他搓了搓手臂,有些冷,卫曲看了一眼时间。
6:20,很显然下了凉。
卫曲又等了一会,要是景以还不开门,那他只能先回家里套个外褂再回来。
卫曲视线紧盯大门,周边冷意越来越显,他从一开始的搓着手臂变为了抱着,“好冷啊。究竟开不开门?”
“总不能不在啊?”卫曲疑惑此,而身后就传来了脚步声,卫曲扭头看去。
一束灯光打在他眼前,而他从那灯光后看到了景以的脸,卫曲惊讶一瞬,便即刻开口:“你没在家?”
朝这走来的景以不明白卫曲话里的意思,他举着灯快步走来,反而朝卫曲问道:“你怎么在这?”
卫曲还未从景以不在家的惊讶中回过神,反而,脑子一抽回道:“来找你。”
“?”景以将手电筒的灯光朝下移了移,没有对准卫曲的脸,他疑惑地看着卫曲,不知道卫曲又要做什么。
卫曲看到景以疑惑的面孔,才意识到他说了什么。
?!这算不算进展倒退?
卫曲张了张嘴,想着该说些什么去弥补。
“……我家手电筒没电了,家里也没备蜡烛,而且手机也没电了。”
“所以,…我来找你——借根蜡烛行吗?”卫曲话锋一转,将原来的计划打乱,他原是要来景以家借住一下,但,注意到景以的神态,卫曲不免换了个主意。
万一,他们之间的关系又恶化了呢。
“……”景以听到卫曲来找自己的原因,不免无语一瞬。
这是家里什么都没备?
卫曲站在景以面前,等待着景以开口。
啧,这要是还不行。我怎么度过这一晚?
卫曲这么想着,心里已经做好了其他准备。
而面前许久未开口的景以,说道:“停电应该只持续一晚,你来我家吧。”
卫曲听到景以的话,不免一怔,他看向景以时,眼中都不免掩藏着惊异。
“你不愿意?”景以再次开口。
卫曲瞬间不怔了,他连忙开口道:“愿意愿意。”唯恐面前的人拒绝。
卫曲让出了门,随着“咔哒——”一声,门开,他跟着景以走了进去。
屋内一片漆黑,卫曲害怕的缩了缩身子,跟在了景以的身后,近的几乎要贴在身上。
走在前面的人清晰的感知到卫曲呼出的热气,很急促不停顿,像是害怕。
景以拿着手电筒的手一顿,眼角微不可察地眯了眯。
卫曲跟在景以身后心慌意乱,他边走边朝周边看去,没有光,只能隐隐看到周边的轮廓,这可比他家还要吓人。
卫曲似乎是忘了他来这的目的,他咽了咽口水,被景以安排到了沙发上。
卫曲坐下,看到景以将手电筒放到他面前的茶几上,不禁一愣和疑惑,“你怎么把手电筒放在这?”
“蜡烛就放在这附近,没必要拿手电筒。”话落,卫曲就看到景以离开。
卫曲目光跟随着景以,看着景以走远,回过头看向手电筒才吐槽道:“明明不近啊。”
手电筒是景以有意留给卫曲的,他从进门就察觉到身后人在害怕,索性就将手电筒放在茶几上,而卫曲又怎么可能猜不出。
卫曲看着面前的灯光,心中不禁一暖,他双手撑着下巴抵在膝盖上,露出了笑。
身后传来脚步声,卫曲扭头看去就瞧见景以拿着蜡烛走了过来,两根红色的蜡烛并没有点燃,反而安静地摆在景以手心。
在卫曲的目光下,景以将其中一根递给了卫曲,卫曲接过,道了声谢,便听见景以对他道:“客房还算干净,你今晚去那里睡吧。”
卫曲拿着红色的蜡烛,他听到时,抬了眼,看见景以的眼,很暗看不清情绪,不知道是不是光的问题。
卫曲没有回答,只是因为他不打算睡在客房,他想要同景以睡在一起,不过,他清楚这个成功的可能性并不大,但他还是要试一试。
“停电太黑了,我能和你睡一起吗。”
卫曲说出了口,他看着景以此刻平静的面孔,没有一丝变动,似乎失败。
卫曲还不确定,但他已经补上了后半句,至少不被撵出去的话。
“如果不行的话,你就当我没说吧。”卫曲攥了攥手中的蜡烛,他是有些怕景以对他的看法会变差,但这妨碍并不大,毕竟,他可不打算放弃。
卫曲等了片刻,眼前的人的视线从他脸上落到了手里的蜡烛上,停了几秒才开口:“有蜡烛也会怕么?”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将卫曲打的措手不及,景以这句话似乎是拒绝又或是同意,但卫曲摸不清,他定定看向景以,心脏快速地跳动了起来,攥紧了蜡烛,不可察地咽了下口水,才敢回道:“…有蜡烛也很黑。”
卫曲站在景以铺在主卧的地铺前,不禁扬唇一笑。
他到现在还记得,当时景以的反应,面上似乎愣了一瞬,但没其他表情,反而意外地“嗯”了声,旋即又转过头。
卫曲没看到景以转过头的表情,但他顾不上那些,反而,放下了心,景以看起来并不讨厌。
这并不是坏消息。
卫曲躺在了打的地铺上,他的手机放在一旁用着充电宝充电,而床上的景以则平躺着闭着眼,看不出有没有睡。
卫曲睁着俩眼,他现在并不困,反而有些精神,他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很黑,他转而无趣地看向景以,很安静。
“倒像是个‘睡美人’。”卫曲小声嘟囔着。
说着,他侧过了身,专注地看向床上的人,不远处的窗户拉上了窗帘,即便如此还是有月光照进,洒在景以床上和他身上,而卫曲也看到了光。
今晚虽说停电,但月光很好,尤其是卫曲借着光亮看向景以,卫曲靠床极近,他小心翼翼,连呼吸声都变慢。
卫曲单手撑着头,清晰地知道这样的日子还有多久。
拿来的蜡烛并没有派上用场,反而被放在了床头柜上,而卫曲就在这床头柜前,当蜡烛掉落时,他毫不意外地被砸中,砸到了额头,不是很痛,但也是有痛觉的。
卫曲下意识地想要喊出,但他及时止住,他捂着额头,连床也不靠近了,反而,朝一旁靠去,泪眼汪汪地看着那掉下来的蜡烛。
“痛死了!”卫曲压低声音,他捂着脑门,同时也朝景以看去,刚刚那一声并不小,恐怕会把景以惊醒,但新奇的是,床上的人不仅没醒,而且都没在动的。
卫曲松了一口气,他揉了揉额头,恶狠狠地看向那蜡烛,他小心翼翼朝那靠近,打算将这蜡烛拿到一边,卫曲缓慢地爬过去,正当他碰到时,便听见了床上的翻动声,卫曲身体一僵,他抬眼悄悄看去,原本平躺着的人已经侧过了身,面对着卫曲。
这个姿势只要一睁眼便能看到卫曲在做什么,而卫曲瞬间紧绷起来,他拿住蜡烛的手都不由一颤。
肯定会醒吧?!总不能因为这个样子影响进一步发展吧?!
卫曲心中念念叨叨,他不肯眨一下眼,边看着面前的景以边将拿在手中的蜡烛攥紧,而后小心翼翼地变换着姿势,直至,卫曲将手中的蜡烛放在一边,他才安心平躺着,闭眼前他还不忘看一眼床上的人,唯恐被发现。
这一晚,没发生什么事,而卫曲也只是简单的留宿,不过,卫曲可以毫无顾忌,并且厚脸皮的串门了。
自从在那次停电后,卫曲的频繁串门,景以都没有说什么,反而,格外纵容。
丝毫没了第一次见到卫曲,因他奇怪的行为而警惕。
卫曲平淡地坐在景以的沙发上,并且双目不离眼前的电视。
“至少休息一下再看。”景以端着果盘放在茶几上,顺手将电视关上,而卫曲真看到精彩处,当然不乐意。
所以,卫曲瞪着两眼,看着景以并道:“就那一下,就看一下我就关上!”卫曲说出的话与他瞪眼的样子毫不符合,他极近哀求道。
但景以并不领情,他并没有答应卫曲的要求,反而,守在一旁,看着卫曲吃完果盘休息一会,才离开。
卫曲看着景以坐下,面上平静而坚定的神情,让卫曲败下阵来,他没了办法,只好去吃果盘,并等待着休息时间结束。
卫曲吃的不快,算是墨迹,只因为“食之无味”,他想看电视。
但景以坐在一旁,他只能老老实实地待着,直至卫曲将盘子里的水果吃到一半,他听到电话铃声响起,卫曲没有反应,只是一瞬就意识到这不是他的手机铃声。
卫曲看着景以拿着手机离开客厅,去了阳台,卫曲小心翼翼地起身,并在附近寻找着遥控器,然而,卫曲翻找了一会都没有找到。
“怎么回事?不在这么?”卫曲自言自语,他忽而想到会不会被景以拿走,就朝景以的方向看去,果不其然,卫曲看到了景以手上拿着遥控器。
“有必要这么防着我吗?!”卫曲低声嘟囔,但还是老实地待在沙发上不动,他撑着下巴,等了一会,有些无聊,打了个哈欠。
景以还是没有回来。卫曲看着阳台的人,没有决定悄悄靠过去,卫曲走的蹑手蹑脚。
来到景以身后时,景以都没有察觉,反而专注于打电话,卫曲靠的近,听得到电话里的内容。
——你什么时候搬家啊?
——快了。就最近。
这两句话,像是惊雷般砸进了卫曲的耳朵里,卫曲站在后面瞪大了两眼,像是不可置信。
这种事最后还是来了吗?
卫曲震惊极了,他朝后退去,并没有看路,或是站稳,他碰倒了身后的物品。
“砰——”的一声,很响,但还是盖不过那两句话。
卫曲没有跌倒,反而像是逃跑般,跑了。
景以听到身后的声音,转过了头,“谁?”
没有人,但地上掉了东西,景以就知道有人在。
他挂断了电话,走到了客厅,卫曲不在。
景以愣了一瞬,他朝其他地方看去,没有。
他看了整个房子,卫曲不在,那就是走了。
所以,那掉下来的东西也是卫曲听到他打电话而撞掉的。
为什么?是因为听到了什么?
搬家、搬家。
这个词在卫曲脑海中浮现,他止不住,他当然记得上一世他死后,景以确实说过类似的话,但为什么现在就要搬走?
卫曲抱着脑袋,想不明白,他几欲流泪,但都只是红了眼眶,现在他们是什么关系?
邻居、朋友?
好像也只是朋友。卫曲把头抱的更低了,这次眼泪夺眶而出,本以为这次能在一起,结果天意弄人。
卫曲只是落泪,没有哭出声,他一一回想着曾经的画面,相处的时间不久,但感情是真。
卫曲抹了抹眼泪,转而想到,要是真阻止不了,好好道个别也不会怎样。
卫曲为了不让景以看出,他去洗了洗脸,将脸擦干净,卫曲就听到敲门的声音。
卫曲还未将毛巾放下便去开了门,门外是景以,卫曲一怔,将毛巾收至身后,“你怎么来了?”
“快进来。”
卫曲将毛巾放下,给景以倒了杯水,递给了他。
卫曲坐在沙发上,一时间静默无言。
“你听到了。”这是一个肯定句。
卫曲呼吸一滞,摆弄的手指也停下,他没看景以,反而,低了低头说道:“抱歉,撞到你家的东西了。”
景以罕见地蹙了下眉:“我没说这个。关于我搬家的事——”
卫曲打断了景以开口:“我听到了。你什么时候走?”
“……我好跟你道个别。”
景以一时停住,他说不出话,或是不想看到卫曲这个样子,搬家的事是要告诉卫曲的,但从卫曲口中说出,他却回答不上。
“就在这周日。”景以语气平和,他没有任何气愤的情绪,只是平静的像是在诉说着平常的事。
今天周三,还有三天。
还有三天跟景以的相处时间,虽然卫曲还有一个星期多一点的时间,但这三天何尝不重要。
“你搬走后,还回来吗?”卫曲想知道这个问题,至少他到时可以告诉景以他埋在哪,让他来看。
景以在这里停住了,他的心不知何时加快,他不由得看向卫曲,紧皱的眉毛,抿紧的唇和紧绷的身形,无一不是让景以说不出拒绝的话,他这是怎么了?
景以不禁质问自己,他对卫曲移不开眼,甚至梦里还会梦见,不过是一些碎片,似乎是他们相处的碎片。
“你想让我来吗?”你如果想,我就来。
卫曲听到这话,猛地抬起了头,他本以为景以会拒绝,为什么这么说,这么做,是给他希望吗?
卫曲不再想,他看着景以,心中早已有答案,他想无所顾忌脱口而出。
“想。”
“你会来吗?”
卫曲激动地说了两句,而他面前的景以也在得到卫曲的答案后,不再心闷,而是语气遮掩不住喜悦道:“会的。”
卫曲虽然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但他未免心忧,他怕是撑不到和景以见上几面。
景以离开后,卫曲还是有些闷闷不乐,他原是想找个时机告白,但现如今——他叹了口气:“诶。”
卫曲盘腿坐在沙发上,他单手撑着脸,整个人怏怏不乐。
这种情绪持续到了晚饭,卫曲没在家吃,反而去隔壁蹭了景以的晚饭,不过,景以反倒适应,他早就做好了卫曲的那一份。
卫曲蔫着,这种模样景以不可能看不出,但他还是忍心忽略,卫曲原是想让景以安慰他,但景以忽略不看的样子,让他更加蔫巴。
“怎么这样?!”卫曲低声控诉,但还是让景以听到了。
“……”
晚饭过后,卫曲赖在了景以家不走,他“撒泼打滚”道:“你都快搬走了。我为什么不能再在你家睡?!”
景以十分无奈,他蹲下身看着躺在地上的卫曲说道:“那好吧,你先起来。”
卫曲得到同意,立马起身,整个人十分高兴地跑到了主卧。
景以跟在身后十分无奈,他是什么时候这么纵容卫曲的,他都不太记得,只记得一点,他不忍心看卫曲伤心。
卫曲还是打地铺睡在床下,但他不难过,因为睡之前,他可以和景以聊天。
卫曲侧躺着他看向床上的人,百无聊赖地说道:“景以,要是有一天我死了,你会去看我吗?”
卫曲随意找了个话题,虽然在其中藏有点私心。
这个时候卧室的夜灯开着,而床上人的面孔,卫曲还是看得清的。
有一瞬怔愣,随后又像是无奈道:“会的。不过,说这种事会不会太早?”
不会。卫曲心中作答。
卫曲平躺着,故意让景以看不清他的脸:“我随便说说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