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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忘归古镇 第4章忘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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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忘归古镇
赵时雨收回目光，看向了香炉里燃了大半的幽蓝香火，显然已经撑不了多久，当即沉声道：“别浪费时间了，祠堂提供的香用不得，我们得赶快趁香还没燃尽出门找别的香来参拜。”
陈砚立刻会意，点了几名身材高大的玩家：“我们几个去。”
林雪还想跟去，却被赵时雨拦住。
“林雪，你留下。”赵时雨又看向脸色略显苍白的平秋，“你也呆在祠堂。”
平秋眉头微挑，显然不太认同这种安排：“我——”
“听话。”赵时雨打断她，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坚定，“外面虽然没什么危险，但未知的东西太多。你留在祠堂，能第一时间接应我们，也能看好留在祠堂的人，防止有人出意外。”
平秋沉默片刻，看着赵时雨认真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小心一点，我在这等你们。”
安排妥当，赵时雨、陈砚和几名壮汉离开祠堂，一头扎进古镇中。
刚踏入雾气，湿冷的凉意便扑面而来，不过白日的雾确实淡了许多。
赵时雨走在最前面，目光时不时看过路边斑驳的木楼和缠绕着枯藤的院墙。
“赵小姐，我们这是往哪里走啊？”跟在身后的一个壮汉忍不住开口，手里攥着刚刚从路边捡来的粗木枝，眼神里满是警惕，“就怕遇上那些奇怪的居民。”
“放心，我有头绪。”赵时雨头也不回，抬手指向一个方向，“刚才跟着导游走过来的时候，我留意到，往这个方向走约莫百米，有个挂着‘香铺’牌匾的老铺子，里面应该有我们要找的东西。”
陈砚闻言，抓紧跟上。沿途果然遇到几个面无表情的居民，他们穿着灰扑扑的衣服，只是沿着青石板走着，对一行人视若无睹。直到路过一个拐角，赵时雨突然停下。
“就在前面了。”她压低声音，指向一块褪色的牌匾。
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块斑驳的木牌，下方的木门半掩，门檐上的雕花纹蒙着灰。
“终于到了！”另一个壮汉松了口气，就要迈步冲过去，却被陈砚一把拉住。
“慢着。”陈砚目光探究，“先看看有没有异常，别掉以轻心。”
赵时雨也附和，她缓步走到门前，伸手轻轻推开了那扇木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一股混合着檀香和霉味的气息从铺子里飘了出来。
“里面没动静，应该安全。”赵时雨看向众人，“进去吧，动作轻点，尽快找到香就走，别逗留。”
说完，她率先走进铺子，陈砚和几名壮汉紧随其后，木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上。
几束目光快速扫过四周——这确实是一间典型的香烛铺，靠墙的木架上摆满了各种香烛和法器，落满灰尘，却都完好地摆放着。
“糟了！”跟在身后的一个壮汉瞬间脸色煞白，猛地退后一步撞到货架，香烛滚落发出哗啦声，“这间铺子没有神女像！”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得所有人心头一紧。
赵时雨当下懊悔，怎么没注意到这个！
柜台下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抓挠声，紧接着，铺子深处的阴影里，一道没有形状、只有一团浓黑的东西，飘了出来。
“是……是禁忌之物！”另一个壮汉吓得腿都软了，手里的木枝“啪”地掉在地上。
那团黑影没有丝毫停顿，像一道离弦的箭，直直冲过来，裹着刺骨的寒意。
赵时雨瞳孔骤缩，来不及多想，弯腰捡起掉落到脚边的粗木枝，用尽全力朝着黑影狠狠挥去。
木枝撞在黑影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像是砸进棉花里的声响，那团黑影却像是狠狠被击中了一般，向后退了数尺，在半空中剧烈地翻涌着，发出“嘶嘶”的怪响。
还没等众人松口气，那黑影突然调转方向，带着更凶的戾气，朝着身侧的陈砚扑去。
那黑影眼看要碰到陈砚的脖颈，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赵时雨突然感觉到口袋里的扣子传来的热度。
她瞬间反应过来，扯开嗓子大喊：“都靠到我身边来！快！”
陈砚几乎是下意识地往赵时雨身边靠，几个壮汉也顾不得多想，连滚带爬地挤到她周围，紧紧围成一圈。
那团原本目标明确的黑影突然停了下来，像失去了方向的无头苍蝇，胡乱盘旋着，一会撞向货架，一会撞向墙壁。浓郁的黑雾翻涌着，却始终没有靠近赵时雨周身半步。
赵时雨盯着那团乱撞的黑影，语速极快地说：“别愣着！赶紧捡起掉落的香，能装多少装多少，我们马上走！我的道具撑不了多久。”
众人这才回过神，慌忙蹲下身，把散落在地上的檀香、艾草香往身上猛塞。
陈砚一边装香，一边警惕着盯着那团黑影，低声问：“还能撑多久？”
“最多十秒！”赵时雨死死攥着口袋，感觉热度正在一点一点消退，“捡完立刻往门口冲，别回头！”
那团黑影不再乱撞，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转向赵时雨几人的方向。
“走！”赵时雨大喊一声，率先朝着门口冲去，其他几人也不敢有丝毫停顿。
众人刚冲出香铺，赵时雨口袋里的扣子骤然褪去所有热度。
同一时刻，身后那团正朝着他们猛扑过来的黑影，在半空中顿住，随即化作一缕缕黑烟，飞速消散。
“呼——”
几人踉跄着冲出香铺，重重跌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后背的衣服早已被冷汗浸透，贴在身上又凉又黏。
“那东西没追出来？”一个壮汉声音发颤，扶着门柱，缓缓站起来。
赵时雨摸摸口袋里冰凉的扣子，紧紧握住，“它或许没办法冲出困住它的房子。”
陈砚很想问赵时雨是哪里来的道具，但时间紧急，催促道：“别歇了，祠堂里的香应该快燃尽了，我们赶快回去。”
众人纷纷点头，顾不上浑身的疲惫，快步朝着祠堂的方向跑去。
刚看到祠堂的一角，就听见平秋带着焦急的大喊：“快！香快燃尽了！”
几人跌跌撞撞冲入祠堂，祠堂里幽蓝的香火已经烧到了根部，摇摇欲坠，留守玩家都神色紧张。
“还好赶上了。”赵时雨松了口气，快速和陈砚分发拿到的普通檀香。
赵时雨率先对着神女躬身行了一礼，动作简洁，其余玩家也纷纷照做。没有客栈老板的虔诚，也没有丝毫敷衍，只是完成了最基础的参拜动作。
就在众人直起身的瞬间，系统提示音响起：
【今日参拜完成】
祠堂里的玩家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压抑的欢呼，有人激动地拍了下大腿，有人红了眼眶，恐惧和紧绷终于在这一刻松了几分。
平秋走到香炉边，看着橘黄色的香火，转头看向赵时雨，眼底带着几分欣赏：“你是对的。”
赵时雨点头，又看向那尊神女像，笼在檀香烟雾里，只是原本泛着冷光的瓷面，似乎被橘色的火光映得柔和了几分。
陈砚走到她身边，沉声道：“今天这关算是过去了，但后面的危险只会越来越多。”
“嗯。”赵时雨的目光转向香炉，“先把香铺里带回来的香收好，每天只取参拜的量，别放在引人注目的地方。另外，让大家轮流守着神像，夜里也别放松警惕。”
众人纷纷应声，有人把剩余的檀香放在神像后，还有人不知从哪里搬来木凳，准备值守。阳光透过祠堂，穿过雾气落在神像上，白瓷的表面镀上了一层金色，原本阴森的祠堂，竟然有了几分安宁。
“值守者每天一换，剩下的人结队去探索古镇，记住三条铁律——不去没有神女像的房间，不碰幽蓝之香，日落前必归祠堂。”陈砚大声说道。
赵时雨补充道：“优先找刻有‘六日祭’‘神女’的刻碑、纸张，或者是居民家里的旧物。那些脖颈青痕浅的居民，应该是还没被完全侵蚀，能问出东西就问，问不出来就别硬问。”
陈砚的目光落在赵时雨身上，想起香铺中她的道具，迟疑了一瞬还是开口：“你的道具……是？”
赵时雨看向陈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躲闪，她并不想说这是突然出现在平秋的口袋里的，只随口扯了个谎：“昨晚在房间角落里看到的，看着不同寻常，就随手收了。”
陈砚盯着她看了几秒，没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玩家们都准备好打算去探索古镇，赵时雨也拽着平秋往古镇的更深处走去，林雪和沈岚在后面跟着。
她俩走在前面，平秋压低声音问：“他怎么知道你有这枚纽扣？还有你为什么骗他？”
“刚刚在香铺遇到了些意外，这个扣子护住了我们。而且我认为没必要让他知道这东西的来历。”赵时雨摸出纽扣悄悄还给平秋，“这东西和你有关系，说不定后面还有用，你留着。”
赵时雨将纽扣塞回平秋掌心，纽扣的凉意还沾着她的体温。
她转头对身后的林雪和沈岚说：“我们去镇口，那里的刻碑应该记载着忘归古镇的历史，说不定能发现什么。”
四人行至镇口，一座一人高的青石碑终于出现在视野里。石碑被风雨侵蚀得斑驳不堪，底座爬满青苔。
“就是这里了。”赵时雨从口袋里掏出纸巾，小心翼翼地擦去青苔和灰垢。
石屑簌簌掉落，先是露出“忘归古镇”四个大字，随后更多字迹渐渐显形，只是大多模糊，需凑得极近才能辨认。
平秋也凑过来，一边看一边念出辨认出来的字句：“忘归古镇建于……，镇民奉神女，栖于影，每六十年一祭，祭以影引魂，以人填骨，祭毕则镇宁六十年……”
“六十年一次？”林雪倒吸一口凉气，“那这次祭祀，刚好是六十年之期？”
赵时雨指尖停在一行更深的刻字上，声音沉了几分：“你们看这个。”
那行字是用朱砂重描过的，红的刺目：神女非神，乃影所化，六日祭为养影。
平秋眉头拧成了疙瘩：“养影，那养到最后会怎么样？”
“最后恐怕就是我们会永远留在这里。”赵时雨面色凝重。
赵时雨的话落在空气里，像是一块石头砸进水面，让林雪和沈岚的脸色瞬间煞白。
平秋摸索着纽扣，沉声道：“刻碑的信息还不够完整，我们还得再找找别的线索。”
雾气似乎浓重了一些，四周的光线在慢慢变暗。
“时候不早了，我们先回祠堂。”赵时雨沉声道。
几人匆匆往回赶，等推开门回到祠堂，看见众人都安全回来了。
陈砚见大家都回来了，立刻让大家聚在一起讨论下午的发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