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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忘归古镇 第5章忘归 ...

  •   第5章忘归古镇

      “你们都查到了什么?”陈砚率先开口。

      “镇口的青石碑上写了,神女不是神,是影所化,六日祭是养影的仪式。而且这祭典六十年一次。”赵时雨冷静陈述。

      沈岚补充道:“还有,我怀疑‘以影为引,以骨为祭’中的影就是这些被侵蚀的居民,而我们就是被选来‘填骨’的祭品。”

      “还有。”一个壮汉接着说,“我们观察了好多居民,有一位脖颈青痕浅的老太愿意和我们说话,她说‘影需人养,骨为薪,魂为火’,我们这些游客就是给神女当薪火的。”

      祠堂里瞬间静了下来,有玩家忍不住往后缩了缩,声音里带了哭腔:“那我们怎么办?难道只能在这里等着被神女吃掉?”

      “那我们跑啊!”年轻玩家突然尖叫起来,猛地冲向祠堂大门,却被陈砚一把拉住,“跑什么?晚上古镇雾气那么重,你往哪里跑?”

      “总比在这等死强!”年轻玩家挣扎着,眼眶通红。

      “才第一天就说等死,那你就跑,然后立马去死好了。”平秋冷冷说道。

      他瞬间僵在原地,带着不甘与恐惧:“难道就只能在这等死?”

      “不是等死,是找生路。”赵时雨站起身,目光坚定,“我们的线索虽然很少,但至少了解了神女祭。不如先守好祠堂,熬过今晚,后面几天总会找到方法的。”

      陈砚松开按住年轻玩家的手,沉声道:“平秋说得对,现在乱跑只有死路一条。今晚所有人分四班,每两小时换一次,值守的人盯着香炉和门窗,其他人就暂时休息,保存体力。”

      那年轻玩家低着头,嘟囔了一句“反正都是死”,却也没提跑的事了,找了个角落坐下,缩成一团。

      夜色渐沉,祠堂外的雾气越来越浓。

      祠堂里却是死寂一般,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开门!快开门!救救我们!”撕心裂肺的喊叫声从门缝里钻进来,带着绝望的哭声。

      “别开门!”赵时雨厉声喝道。

      “是和我们一起进来的玩家!”有人认出了门外的声音,急声道:“他们没有参拜,肯定是被盯上了!”

      敲门声越来越急,还夹杂着东西撞上门的闷响,喊叫声很快变成了凄厉的惨叫:“救命……啊——”

      一声刺耳的撕裂声后,门外的动静戛然而止,只剩下浓稠的雾里传来的“滴答、滴答”声,像是液体顺着门板往下流。

      祠堂里的玩家脸色煞白,没人敢说话,连呼吸都放轻了。赵时雨走到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看,瞳孔骤然收缩——

      雾气里两个没有完成参拜的玩家倒在地上,身体以扭曲的姿势蜷着,正被一股浓黑的雾团撕扯着。

      神女像似乎传来了极轻的“嗤笑声”,门外的雾团裹挟着两人的尸体迅速消失在雾里。

      “是神女……她盯上了没参拜的人。”年轻玩家瘫坐在地上,牙齿打颤。

      赵时雨缓过神来,重新回到祠堂:“现在没人想跑了吧,守好祠堂,按时参拜,是我们唯一能活下来的方式。”

      祠堂里再次陷入死寂,只是这一次,没人再敢抱怨,也没人再提逃跑。

      众人在恐惧中又熬过了一晚。

      天刚蒙蒙亮,祠堂外响起了客栈老板的声音:“诸位,喝点粥吧。”

      待众人把门打开,老板已经将吃食放在门槛处,却没有离开。

      就在众人分发吃食时,客栈老板轻轻走向赵时雨,将什么东西塞给了她。这一幕被刚好转身的平秋看到,她眸光微凝,却没有当场点破,只是不动声色地走到赵时雨身侧,挡住了其他人的视线。

      客栈老板塞完后随即转身,踉跄地走出祠堂。

      赵时雨拿着吃食找了一个角落,她摊开掌心,一枚与平秋的纽扣完全相似的引魂扣静静躺在那里,只是有些焦黑。

      她刚要收起,便见平秋走了过来。

      “她……给了你什么?”平秋压低声音问,

      赵时雨摊开掌心,将纽扣展示给平秋。

      “一样的?她到底想做什么?”平秋惊讶。

      “不清楚。”赵时雨收回引魂扣,“他没说任何话,塞完就离开了,看起来十分害怕被人发现。”

      平秋的目光扫过祠堂里低头吃食的玩家,又看向门外翻涌的雾气,声音里带着几分警惕:“这古镇里的人,都被神女控制着,她突然给你第二枚引魂扣,要么是想帮我们破局,要么是设了新的陷阱,我们暂时摸不透她的心思,你先收好了,别让其他人看见。”

      赵时雨点头,将纽扣妥善保管好。

      两人刚回到人群中,陈砚便走了过来:“刚刚客栈老板走过来有和你们说什么吗?”

      “没什么,只是跟我们说好好祭拜,守护好神女像。”平秋抢先说,面色平静。

      陈砚没再追问,目光却不自觉地瞟向老板离开的方向,显然他察觉到了这短暂互动里的异样。

      众人吃完后又照旧对神女像进行了参拜,而赵时雨打算去那颗老槐树附近找找线索。

      这次她只和平秋两人动身,两人一路小心翼翼地来到老槐树前,树上的枯枝好像比前些天又多了些。

      赵时雨目光扫过树下,感觉土地不太平整,地上有几个深浅不一的脚印,旁边的杂草也被踩断了几株,明显是有人来过这里。

      “有人比我们先来过这里。”平秋蹲下身,指尖拂过脚印边缘。

      两人对视一眼,在脚印附近开始仔细挖找起来。过了很久,她们终于在土里挖出一个铜盒。

      两人打开铜盒后发现是一些泛黄的信件,纸张边缘早已被岁月磨得发毛,上面的字迹却依旧清晰,是两人的书信往来,字里行间满是情意。

      赵时雨拿起最上面一封,落款是“阿远”:小雅,海棠花开了,我折了一只放在你窗台,再等等我们便离开,我定不负你。

      平秋翻到中间的信件,里面夹着一片干枯的海棠花片:阿远,那些大人要我献舞,我知这一去我就再也回不来了,我不愿,他们便说我是巫女,要烧我祭天。阿远,我好怕……

      平秋捏着那封带着海棠花瓣的信,指尖微微发颤,赵时雨凑过来看完,眉头皱成一团。两人继续翻看剩下的信件,最后一封是小雅写的绝笔,字迹被泪水泡得晕开,墨渍在纸上晕成了黑团:

      阿远,你说要带我走,可我在槐树下等了一夜,你都没来。他们来抓我了,我看到火光了,你骗了我……

      “原来如此。”赵时雨将信件放回铜盒,声音几分寒意,“阿远说要和小雅一起逃,结果却抛弃了她,被祭天后恐怕她的怨念太深,村民们为了平息她的怨念,每六十年举办一次祭典。”

      平秋沉思道:“那这个阿远是谁?”

      赵时雨目光陡然一凝,声音带着笃定:“是客栈老板!你看她给我的这枚引魂扣,焦黑的痕迹一定是被烧过的,显然是小雅被祭天时携带的。”

      “难怪她塞给你的时候那么复杂,是想借我们手化解小雅的怨气,又怕小雅发现她。”平秋恍然大悟。

      “那我这枚应当是客栈老板的,不过为什么会出现在我身上?”平秋猛然摸向自己口袋里那枚。

      “想来应当是副本随机掉落,它虽然有些功能,但会引起神女的注意,第一晚在客栈时,就险些被禁忌房间里的东西盯上。”赵时雨面色紧张。

      两人最后一路沉默着往祠堂走,一段距离后,赵时雨对平秋说:“老板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她想借我们的命换自己的自由,不过现在还不是揭穿她的时候。”

      平秋挑眉:“为什么?现在戳穿她说不定能逼她说出破解小雅怨气的方法。”

      “贸然戳穿只会打草惊蛇。”赵时雨拂去肩头的露珠。

      她顿了顿:“不如顺着她的意,假装我们以为是她给的帮助。”

      平秋闻言:“可她会不会看出来我们在装糊涂?”

      “她现在一心想着脱身,只会觉得我们是被牵着鼻子走,不会怀疑。”赵时雨笃定,“而且她也没什么时间了,必然会主动递出‘线索’,我们只要接好就行了。”

      到了祠堂后,也轮到两人守着神像了。

      两人找了一个地方坐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平秋先是看了看神女像,又看向赵时雨,忽然开口:“你说这客栈老板和神女,到底算什么感情?”

      赵时雨正聚精会神的盯着祠堂外,回过神来:“老板对神女,是年少的情分抵不过求生的本能。”

      “那神女呢?”平秋又接着问,“她怨念那么重,可槐树下的信里,字字都是等爱人的念想。你说,她恨权贵,还是恨爱人的逃跑?”

      祠堂的檀香静静地燃着,赵时雨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极低,怕惊扰了神像里的执念:“她对权贵的恨,是被逼到绝路的自保;可对老板的恨,是从心窝子里挖出来的。”

      “槐树上还有指甲的划痕。当她在槐树下等了一夜,从期盼等到绝望,最后被抓去祭天,眼里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躲在人群里的老板。”

      “她恨权贵,恨他们毁了她的人生;可她恨老板,是恨这个自己曾掏心掏肺去爱的人,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却选择了独自逃命。”赵时雨顿了顿,深吸一口气,“那份爱有多深,背叛后的恨就有多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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