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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林如海捐馆扬州城 贾宝玉路谒北静王
话说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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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秦可卿丧事刚刚料理完毕，宁荣二府才算松了口气。这日正是二月初二，龙抬头的好日子，荣国府中却收到了一封从扬州来的急信。
贾母拆开信一看，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信是林如海的管家林忠送来的。信中说，林如海于正月十二日夜里病逝于扬州任上，临终前留下遗言，请贾府派人去扬州接林黛玉回家。
林黛玉得知消息，哭得死去活来。她与父亲阴阳两隔，连最后一面也未曾见到。
"父亲，"黛玉哭得肝肠寸断，"女儿不孝，竟不能送你最后一程……"
紫鹃在一旁陪着垂泪，劝道："姑娘且节哀，身子要紧。老爷在天之灵，也不愿见姑娘哭坏了身子。"
贾母也哭成了泪人，抱住黛玉道："我的玉儿，你父亲去了，还有外婆在。你放心，外婆定不会让你受了委屈。"
王夫人也在一旁抹泪，劝慰贾母和黛玉。
这时，甄应欢匆匆赶来。她听闻林如海去世的消息，心中也是一沉。她知道，林如海的死，是林黛玉命运的重要转折点。
"老太太、太太，"应欢福了一福，"我听闻林姑老爷去了，心中甚是难过。表妹年纪小，此番去扬州奔丧，路途遥远，需得有人护送才是。"
贾母点头道："你说得是。我正愁这事呢。你林姑老爷在扬州任上，身边没个亲人，需得派人去接玉儿才是。"
王熙凤在一旁道："老太太，我想着，让琏儿去一趟罢。他办事妥当，有他护送林妹妹，我也能放心些。"
贾母沉吟片刻，道："凤丫头说得是。便让琏儿去罢。只是路上需得小心，好生护着玉儿。"
贾琏闻言，忙上前领命。他心中虽有些不情愿，却也不敢违逆贾母的意思。
"老太太放心，"贾琏道，"我定会将林妹妹安全送到扬州，再安全接回来。"
王熙凤又道："林妹妹此番去奔丧，少说也要一两个月。路上需得准备周全才是。我这就让平儿去收拾行李，再带上几个妥帖的婆子伺候。"
贾母点头道："凤丫头想得周全。便依你说的办罢。"
黛玉哭了一场，渐渐止住了悲声。她擦干眼泪，对贾母道："外婆，父亲尸骨未寒，我须得尽快赶到扬州才是。"
贾母含泪点头，唤来鸳鸯，吩咐道："你亲自去收拾玉儿的行装，要用心的。路上用的东西，一样也不能少了。"
鸳鸯领命去了。
应欢走到黛玉身边，低声道："表妹，你且振作些。林姑老爷虽然去了，但你在府中还有外婆、太太、姐妹们。大家都会照顾你的。"
黛玉哽咽道："表姐，我……我心里难受……"
应欢握住她的手，轻声道："我明白。只是你身子弱，万不可太过悲伤，伤了身子。你父亲在天之灵，定希望你好好活着。"
黛玉闻言，心中稍感安慰。她点点头，握紧了应欢的手。
次日一早，贾琏便带着林黛玉、紫鹃等一干人等，启程往扬州去了。贾母站在府门口，目送车子远去，又抹了半天眼泪。
王夫人劝道："老太太且回罢。玉儿有琏儿护送，定能平安无事的。"
贾母叹了口气，这才转身回府。
应欢望着远去的车子，心中思绪万千。她知道，林如海的死，对林黛玉的打击极大。只是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她能做的，便是尽量安慰黛玉，让她在府中不至于太过孤单。
"表妹，"应欢心中暗道，"你放心去罢。这边有我照顾外婆和姐妹们。"
送走黛玉之后，府中清净了许多。宝玉这几日总是闷闷不乐，茶饭不思。他与黛玉青梅竹马，如今黛玉去了扬州，他心中甚是想念。
这日，袭人劝道："二爷，你且吃点东西罢。林姑娘去扬州奔丧，过些时日便回来了。你这样糟蹋身子，她知道了岂不伤心？"
宝玉摇头道："林妹妹这一去，也不知何时才能回来。我这心里，总是空落落的。"
正说着，忽见贾政身边的小厮来回话，说北静王府送了帖子来，请贾政过府饮茶。
贾政接过帖子一看，眉头微皱。原来，这北静王素来仰慕贾府的名望，时常往来。只是近日秦可卿刚刚去世，贾政还在热孝之中，不便应酬。
"你去回禀王爷，"贾政道，"就说我近日身子不适，不便出门。待过些时日，再登门拜谢。"
小厮领命去了。
宝玉在一旁听闻北静王三字，心中一动。他素来听闻北静王风姿绰约，温文尔雅，却从未见过。如今听说北静王送了帖子来，心中便有些好奇。
"父亲，"宝玉道，"北静王爷是个什么样的人？"
贾政皱眉道："小孩子家，问这些作甚？北静王是皇室宗亲，身份尊贵，你日后若见了，需得恭敬有礼才是。"
宝玉点点头，心中却愈发好奇。
过了几日，北静王府又送了帖子来，说是北静王想请贾宝玉过府一叙。
贾政心中无奈。他素来知道宝玉不喜欢读书，只爱在內帷中厮混。只是北静王相请，却也不好推辞。
"也罢，"贾政对宝玉道，"既然王爷有请，你便去一趟罢。只是需得规矩些，莫要失了礼数。"
宝玉心中大喜，忙道："父亲放心，儿子省得。"
次日一早，宝玉便换了一身新衣裳，带上贴身小厮茗烟，往北静王府去了。
北静王府坐落在京城东北角，气势恢宏，比贾府还要豪华几分。宝玉下了车，但见朱门高耸，石狮威武，心中暗暗称奇。
门房通报后，北静王亲自出来迎接。他今日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衫，头束玉冠，面如冠玉，目若朗星，端的是一表人才。
"贾世兄，"北静王拱手道，"久仰大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宝玉连忙还礼，道："王爷过奖了。晚辈何德何能，敢劳王爷亲自相迎？"
北静王笑道："世兄不必客气。你我同为贵族子弟，何必这般生分？请进府中说话。"
宝玉跟着北静王进了府。但见府中亭台楼阁，假山流水，处处透着富贵气象。北静王引他进了书房，分宾主落座。
"听闻世兄博学多才，诗词歌赋无一不精，"北静王道，"今日特请世兄前来，一来是仰慕世兄才华，二来也是想请教些诗词之道。"
宝玉逊谢道："王爷谬赞了。晚辈不过爱看些闲书罢了，哪里称得上博学？"
北静王摆摆手，唤人送上茶来。茶是上好的龙井，茶香袅袅，沁人心脾。
"世兄，"北静王又道，"我素来仰慕绿筠先生的学问。听闻世兄与他有些交情，不知可否引见引见？"
宝玉心中一动。他知道这绿筠先生是当世大儒，隐居在城外清华寺。只是他与绿筠先生也不过数面之缘，哪里称得上有什么交情？
"王爷，"宝玉道，"绿筠先生是世外高人，晚辈与他也不过数面之缘，不敢妄称有什么交情。"
北静王笑道："既是如此，日后还请世兄帮忙引见引见。我虽身为皇室宗亲，却最仰慕有真才实学之人。"
宝玉点头应允。
二人又聊了些诗词歌赋，越聊越是投机。北静王见宝玉果然才华横溢，心中暗暗赞赏。
临别时，北静王从手腕上褪下一串念珠，递给宝玉道："世兄，这串念珠是父王留下的，我佩戴多年，如今送与世兄，还望世兄莫要推辞。"
宝玉连忙推辞道："王爷，这如何使得？这念珠太过贵重，晚辈不敢接受。"
北静王道："世兄不必客气。我与世兄一见如故，这念珠便算是我二人的信物。日后世兄若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便是。"
宝玉见他态度诚恳，只得收下了念珠。
"多谢王爷，"宝玉躬身道，"晚辈告辞了。"
北静王亲自送他出了府门，方才转身回去。
宝玉坐在车上，心中感慨万千。他素来不喜欢与达官贵人往来，却不想这北静王竟这般平易近人。
"这北静王，倒是个好人。"宝玉心中暗道。
回到府中，宝玉便往应欢的住处去了。他想与应欢说说这北静王的事，也想问问她对这北静王的看法。
应欢正在房中看书，见宝玉来了，便放下书，笑道："二哥哥今日气色不错，可是有什么好事？"
宝玉便将去北静王府的事说了一遍，又取出那串念珠，给应欢看。
应欢接过念珠，但见这念珠是上好的沉香木所制，颗颗圆润，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念珠上还刻着"南无阿弥陀佛"几个字，显然是开过光的。
"这念珠倒是珍贵，"应欢道，"北静王将此物送与二哥哥，可见他对二哥哥甚是看重。"
宝玉点头道："我也这般想。只是他为何会看重我？我不过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罢了。"
应欢摇头道："二哥哥何必妄自菲薄？你才华横溢，诗词歌赋样样精通，北静王慧眼识珠，自然看重你。"
宝玉叹道："只是我不喜欢他说的那些仕途经济之道。他说的那些，我听都听不懂。"
应欢心中暗叹。她知道宝玉不喜欢读书做官，只爱在女儿堆中厮混。只是这性子，在这世间，终究是要吃亏的。
"二哥哥，"应欢道，"你不喜欢仕途经济，我也不勉强你。只是你也该学些人情世故，日后方不至于吃亏。"
宝玉点头道："妹妹说得是。我记下了。"
正说着，平儿走了进来，回道："应欢姑娘，外面有个自称是贾芸的人求见。说是贾府的远房亲戚，想来讨份差事。"
应欢心中一动。贾芸！这便是那个聪明伶俐、有商业头脑的贾芸！
"让他进来罢，"应欢道，"我正要见见他。"
平儿领命去了。
不多时，贾芸便走了进来。他今日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绸衫，眉眼间透着几分精明。
"给姑娘请安，"贾芸躬身道，"我是贾芸，贾府西廊下的。如今府中人口众多，我想着来讨份差事，混口饭吃。"
应欢打量了他一番，但见他虽然穿着寒酸，举止却甚是得体，说话也滴水不漏。
"你是西廊下的？"应欢道，"我听闻你甚是聪明伶俐，怎的想到来府中讨差事？"
贾芸叹道："姑娘有所不知。我父亲早逝，家中全靠母亲操持。如今我年岁渐长，总不能一直闲着，便想着来府中谋个差事，也好养活母亲。"
应欢点点头。她知道贾芸的底细。他虽然家道中落，却是个有上进心的。只是在原著中，他直到后期才得到王熙凤的重用。
"贾芸，"应欢道，"你来府中讨差事，可曾见过你凤姐姐？"
贾芸苦笑道："见过了。只是凤姐姐事忙，我这等小人物，哪里排得上号？"
应欢沉吟片刻。她知道，若是由她在王熙凤面前推荐，贾芸定能早日得到重用。只是这样一来，会不会太过显眼？
罢了，管他呢。既然遇上了，便帮上一把。
"你且等等，"应欢道，"我去与凤姐姐说说。"
贾芸大喜，忙躬身道谢。
应欢便往王熙凤的住处去了。
王熙凤正与平儿算账，见应欢来了，便放下账本，笑道："妹妹怎么来了？可是有什么事？"
应欢便将贾芸的事说了一遍，又道："我瞧那贾芸，虽然家道中落，却是个有上进心的。姐姐若是不忙，不如给他个机会，也好让他感念姐姐的大恩。"
王熙凤沉吟片刻，道："贾芸……我似乎听人说过。只是不知他能力如何。"
应欢道："姐姐不如试试他。给他个差事，若是办得好，便是姐姐慧眼识珠；若是办不好，也不过损失个把银子罢了。"
王熙凤笑道："妹妹说得是。便依妹妹所言，让他先跟着蓉儿去铁槛寺帮忙。既是试用，也好看看他能力如何。"
应欢大喜，忙替贾芸谢过了王熙凤。
回到自己房中，应欢便将这个消息告诉了贾芸。
贾芸喜出望外，连连作揖道："多谢姑娘！姑娘大恩大德，小的没齿难忘！"
应欢摆摆手，道："你不必谢我。这是凤姐姐给你的机会，你好好珍惜便是。"
贾芸点头应是，欢天喜地地去了。
宝玉在一旁看着，心中暗暗佩服应欢的为人。他知道，应欢虽然年纪小，却最是古道热肠，最肯帮人。
"妹妹，"宝玉道，"你怎的想起帮那贾芸？"
应欢微微一笑道："二哥哥，你看那贾芸，虽然落魄，却有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这等人，日后定能有所作为。我帮他，不过是顺手之劳罢了。"
宝玉点点头，心中若有所思。
他想起北静王送的念珠，又想起应欢说的那番话，心中感慨万千。
"这世间，"宝玉心中暗道，"还是好人多些。"
应欢望着窗外，思绪却飘向了远方。
她知道，这一日发生了许多事。林如海去世，黛玉奔丧；北静王结交宝玉，送了念珠；贾芸得到机会，前途渐明。
这些事，看似独立，却都在她的算计之中。
林如海的死，会让黛玉更加依赖贾府；北静王的结交，会为宝玉日后的政治关系埋下伏笔；贾芸的得用，会为她日后的商业改革培养人才。
"一步一步来，"应欢心中暗道，"改变命运之路漫长而艰难，但既然选择了，就要坚定地走下去。"
正是：
林如海魂归扬州城，贾宝玉路谒北静王。
应欢慧眼识人才，命运齿轮始转动。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