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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跟你有一腿 小卷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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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卷毛已经拿了两支药剂过来,不同于尤予上次看到的,这两支是透明且没有颜色的。
不是之前鹰钩鼻用的那种。
也不是世面上常规的,他这么想,也就这么问了。
小卷毛抢先回答:“葡萄的颜色是我后期调的,跟姐姐的眼睛是一个色。呜、呜……”
被制裁了。
小狗委屈,小狗不说。
罗莎无奈扶额,细白的指尖点着额头。全然没有她之前的优雅气质,就活脱脱一个暴躁大姐。
“介绍一下,她,橙·贝纳莱德。如果我不在找她也是一样的。”
“叫我橙就可以。”小狗要到了名分,开心得摇着并不存在的尾巴。
“姓?”
在巴霍,能有一个名字都算幸运,更别提姓氏。那是只有苏布里梅人才可能拥有的东西。
“嗯,她以前是贝纳家族的人。”
“没有的,我一直都是姐姐的人。”
尤予:“……”够了,真不把他当外人。
罗莎觉得她的面子已经被橙败坏光,也懒得客气。直接把药剂抛给尤予。
“你别自己用,上瘾,皮肤溃烂,暴躁嗜血,这都是小事。这东西的原料,可是异种的血。”
真正令人上瘾的,从来不是其致幻的功能。
而是给巴霍的这群无法融纳核晶的蛀虫,一种拥有力量的假象。
那种凌驾于一切,摆脱弱者行列的精神控制,才是最可悲又可恨的。
“谢了。”
尤予本来就没有打算用在自己身上,但罗莎的解释也是善意的,他收下了。
“你的能力也藏一藏,上面已经够乱了,别到时候教会的那群老不死,也要来掺一脚。”
虽然,尤予很感谢罗莎一直以来的提醒。
但,不用对他这么唠叨吧,他们有熟到这个地步吗!
大姐,还记得他炸过你的实验室吗?
罗莎显然读懂了尤予的神情,好心被当泥巴扔的憋屈感,都要溢出来了。
她烦躁的挠着愈发凌乱的头发,趴在橙身上,一副“就这样,毁灭吧”的疲态。
此刻,尤予才有一种面前之人是安赫尔描述中的那个天才研究员——奎蜥的既视感。
离开后,尤予将药剂收好。
关于他的能力,尤予一直没敢跟罗莎说的是……
其实刚才,是他第一次在人体上进行断链,此前他只在小鼠身上试验过。可怜的罗莎成了他第一个试验品,被卖了还在帮他数钱。
连尤予自己心里都有些良心不安。
但结果是好的嘛,也算是给那十几只被他玩死的老鼠兄一个交待了。
只是,这能力来的也是蹊跷,继实验室事件之后。白丝第一次从他的体内长出时,可是把他吓的不轻。
尤予还以为是自己在实验室染上什么病毒,得了什么绝症,马上要去见老畜生了。
多方打听后,才得知这世界还有“侍者”这玩意,不过又觉得自己好像是不同的。
他没有听过哪个侍者的丝是流光溢彩的,而且睡一觉还能把自己裹起来,差点窒息了的!
尤予怀疑他一个外来人能拥有这种能力,与他在幻觉中看见的那个白色身影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但他没有证据。
算了,左右无坏处,走一步看一步。
后天就要出发了,他还要赶着去见泰瑞一面。
地下拳场,是尤予最不愿意来的地方。这里昏暗拥堵的环境,无处不弥漫的疯狂与血腥气,都会勾起他许多不好的回忆。
不像赌场那样,还会套上一层虚以委蛇的华丽皮囊。这里简直是将人性的暴力与丑恶,血淋淋的撕开给你看。
“发呆?”
在暗色下,尤予觉得自己被撞了一下,一条单薄的人影贴了上来。
“别动我,一身汗臭味。”尤予拂开泰瑞搭上来的爪子,“我和你不熟。”
泰瑞:“……我以为我们已经够熟了,你还会主动来找我。”
那个少年笑起来,倒是给他添了几分这个年龄该有的稚气。
冲淡了他浑身脏污的血腥气。
“你要的东西。”尤予将一支药剂递给他。
“为什么是无色的,不会是三无吧?”
“……这个你别管,质量没问题。”你们这哪个不是三无?
“行,要不要留下来看我打一场?”
尤予狐疑的看着面前还不到他肩膀的少年,瘦长的体型可能还不到那些大块头的三分一。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在这拳场活下来的。”
“靠本大爷的魅力。”
尤予:“……”
忽然就很想留下来看看。
还没到泰瑞上场的时间,他在那跟人讨论战术,尤予不是很感兴趣,就溜溜达达逛到了后方。
拳手休息的地方还算干净,但毕竟在巴霍,再干净也干净不到哪里去,反而充斥着劣质消毒水的气息。
在这还能听到外围众人的喧闹叫喊声。
忽然一阵打骂声自下一个拐角处传来。
“小畜生,你想死吗?”
“我……唔……”
“把东西拿出来,你个小贼。”
期间尤予还可以听到鞭打与细碎的呜咽声,这种暴力每天都会在巴霍上演,尤予都已经要麻木了。
他帮得了一次,却帮不了一辈子。更何况,有时还会被那些小鬼反咬一口,像泰迪的那种情况是少之又少的。
原路返回,是最好的选择。
就在尤予思索间,他被一股力道扑了个满怀,小小一只,像小猫一样刺挠这他腰间处的绷带。
毛茸茸的灰发埋在他柔软的腰肉处,不由让他感到一阵痒意。
尤予尝试了几下,想把他撕开,但这小孩看着瘦弱,力气却出奇的大。
小孩身上本就没几块完整的皮肉,一些狰狞的疤口开裂,咕噜咕噜往外渗血。
尤予怕扯到他的伤口,也就任由小孩抱着自己。
这小孩,是?
赖上他了?
难听的咒骂声顿时止住,一个臃肿肥胖的妇人走到在尤予面前。
点头哈腰,好不谄媚的样子,深深将尤予恶心到了。
“客人,这小鬼偷了我珍贵的物品,您看。”
妇人说她是这里的阿姨,这小孩是上个月前混入拳场的。那时她看着小孩蹲着角落里啃死老鼠,就好心给了他一些食物。
看他可怜就让他留下了,平时到台上擦血液污渍,混口饭吃。
结果这小子恩将仇报,经常做一些小偷小摸的勾当,被人抓了好几次。挨了几顿打,还是死性不改。
今天都偷到她头上了,早该打死这小畜生了。
尤予安静的听着。
妇人说话的时候,目不转睛得盯着自己怀中的男孩,不停吞咽着口水。
眼中的贪婪神色藏都藏不住,像一头浑身肥腻猪盯着一桶泔水,流着黏腻又恶臭的口涎。
“我没有,我没有……”
他的怀中传来如同蚊语的闷音,声音颤抖中透露着胆怯,以及,难以察觉的哭腔。
抱着尤予腰的小手又紧了紧,仿佛害怕被面前之人抛弃。
像极了一只被人欺负的小猫。
尤予隐在衣袍中的手,轻轻的拍着小孩的背,想要安抚他的情绪。
但好像起了反作用。
小孩背部的肌肉在他将手覆上去的一瞬间僵硬,本就凸出的脊骨变得更加硌手。
他好像吓到他了。
“您看,这杂碎就……”
“不要,求求您了,她会把我卖到桉禾街的……求您。”
小孩祈求他,哀求他。
死死得拽住手中唯一的救命稻草,指尖都镶进尤予的肉里。
妇人听到了小孩的话,恼羞成怒,也顾不得尤予在场。动作粗暴的揪住小孩的衣襟,伸手就要拧他胳膊。
尤予抬手将小孩护在身后,动作迅猛得抬腿,踹向妇人肥厚的肚皮。
这团肥畜,一瞬间飞出三米远,肉都在地上振上三振。
简直地动山摇,力道之大,可见一斑。
“畜生。”
桉禾街是什么地方,巴霍的人不会不知道,那里唯一的“货物”是——人。
卖到上城的奴隶,卖人体器官,卖肉,卖尊严……也算是巴霍的“特产”了。
要把这么小的孩子卖到那种地方,巴霍的人还真是能不断刷新他的三观。
“别怕。”
尤予小心翼翼的托起小孩,将他搂在怀里小声安慰,小孩还在不觉得发抖。
他的颈窝处传来湿润的触感,但已经冰凉。
是泪吗?
尤予垂眸,可却没能看见小孩的眼睛,一条污浊的布将他的眼睛额头裹得严严实实。
但不是那么透亮的泪,还是不断从眼窝处的暗色水渍中渗出。
“这里发生了什么啥?”
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泰瑞匆匆忙忙得跑来。
那妇人还不肯放弃,在地上蛄蛹着尖叫:“他偷了我的东西。”
“我没有,我没有……”
尤予看着周遭越围越多的人群,眼神愈发的冰冷,他的向来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
泰瑞按住了他摸向背后的手。
“大妈,我劝你善良。”
尤予听着这滑稽的腔调,忽然就没那么想杀人了,怎么办。
……
泰瑞走在前面抱怨,不时还转回头瞪着尤予:“不是?我就让你等那么一会儿,你就抱一娃儿回来”
“你真他妈圣母啊?”
“救了我弟不够,还要再救多少个?”
他愤愤得指着蜷缩在尤予肩上的小孩。
“你还要把他带回家哎!带回家!”
尤予压下那仿佛群魔乱舞的手指,面无表情道:“你的遣词造句可真有意思,不知道还以为我跟你有一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