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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终极标记 ...


  •   沈方庭看着他,那双黑色的瞳孔里没有愤怒,没有仇恨,甚至没有报复的快意。那里面有一种比这些都更深、更重、更令人窒息的东西一一是占/有。是一种经过了两年的发酵,两年的沉淀,两年压抑之后依然没有消散分毫的,扭曲的、执拗的占有欲。

      这是他两年来的执念。

      这是他刻骨蚀心,夜不能眛到天亮仍消磨不了的执念。

      “萧程,你在招惹我的时候,就该想到有今天。”沈方庭叫他的名字,硬/绷/绷说道。

      萧程的身体似乎被他的话击穿了,他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喉咙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压抑的哭泣,整个人在沈方庭的手下颤抖着,像一片被风卷起的落叶。

      他知道的,在他知道他是顶级Enigma的时候,就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

      沈方庭收回按在他手腕上的手,因为不需要了,他已经没有抵抗的力气了。

      萧程全身力气都好似被抽走了,手腕软/绵/绵地在头顶上方,像两只折断了翅膀的鸟。

      沈方庭的手移到了萧程的后颈,手指插/进他湿漉漉的头发里,掌心覆盖住了腺体的位置。他的拇指按住了那块微/微/隆/起的皮肤,用力地、缓慢地揉按着。

      沈方庭将信息素打入他的腺体中。在对方信息素的直接刺激下,萧程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个位置传来的又酸又胀又麻的感觉,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跳动,即将破土而出。

      一股浓烈的野蔷薇香味从他的后颈喷涌而出,与沈方庭的雪松信息素猛烈地碰撞,纠缠,交融,整个卧室里都弥漫着那种复杂的、矛盾的、既冷又甜的气味。

      “你欠我的。”沈方庭的声音从他头顶落下来,低沉沙哑,像是要对这两年来彼此间的爱恨情仇最终作个了结。

      萧程怔怔地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沈方庭直起身来,他的家居上衣已经被汗水打湿/了,布料贴在身上,勾勒出胸膛和腹部结实的肌肉轮廓。他的呼吸也比平时粗重了一些,但依然在可控的范围内。他的自制力是惊人的,即使在这样的时候,他依然保持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冷静。

      他伸手解开了自己的衣扣。

      衣物落地,撞击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闷响。

      沈方庭整个人暴露在卧室的灯光下,宽阔的肩膀结实的胸膛,腹部线条分明的肌肉,从人鱼线一直延伸到下面。他的身体是经过了严苛训练和岁月打磨的成年男人的身体,沉稳、有力、充满压迫感。

      萧程被他肩膀上的那道伤疤吸引住了视线。

      那道疤不大,但很深,疤痕组织扭曲着,像一道被缝合过的裂谷。

      他记得,他当年跟沈方庭在一起的时候,他的身体光滑健硕,没有这么明显的伤疤。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道伤疤应该是在两年前,他自导自演的那场自杀性质的车祸留下的。

      沈方庭俯下/身来。他的双手撑在萧程的头两侧,手臂的肌肉因为承重而绷紧,青色的血管在手背的皮肤下面隐约可见。他的影子笼罩住了萧程的整个身体,像一座沉默的、无法翻越的山。

      雪松的信息素浓度已经达到了一个令人窒息的程度,空气中的每一颗粒子都浸透了那种凛冽的、冷硬的气味,萧程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冰,喉咙里、胸腔里、肺叶里全是那种冰凉又滚烫的矛盾的触感。

      沈方庭低头看着他。他的额发垂下来,遮住了一部分的眉眼,但遮不住那历经沧桑的眼睛。那里面,有欲望,有愤怒,有痛苦,还有被背叛了整整两年的欲说还休。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吞咽的动作很明显,像是要咽下这些年的苦涩。

      沈方庭的身体压了下来。

      萧程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战栗,本能地开始退缩,但他已无路可退,无处可逃。

      太痛了,痛得萧程根本无法集中意志抵抗这样的疼痛,眼泪从他的眼眶里冲出来,不是一滴一滴的,是一股一股的,像是有人拧开了水龙头,滚烫的泪水裹挟着所有的恐惧、所有的屈辱、所有的不甘,顺着他的脸颊奔涌而下,滴落在白色的枕套上,晕开一小片一小片的深色水渍。

      尖叫声被卡在了喉咙里,冲不出来。他的嘴张得很大,喉咙里发出一种无声的、嘶哑的哭叫。

      泪眼朦胧中,萧程看到沈方庭的脸,冷静到近乎冷酷,他以一种几乎是冷酷的坚定,执行着对自己的惩罚。那双紧紧盯着自己的眼睛,眼底一片冰凉,不带一丝/情/色。

      他的嗓子也哑了,发不出任何完整的声音,只能随着沈方庭的每一次推进而发出一声短促的、沙哑的气音,如老年人的苟延残喘。

      沈方庭的呼吸也变了。

      从一开始的平稳变得粗重,从粗重变得急促,从急促变得滚烫。他的额发被汗水打湿/了,贴在额头上,一绺一绺的。他的脖子上的青筋暴了起来,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耳后,在皮肤下面突突地跳动着。他的腹部的肌肉绷得像钢板,每一次推进都能看到肌肉的纤维在皮肤下面清晰地滚动。

      雪松味信息素已经不受控制,像决堤的洪水一样从沈方庭的身上倾泻而出,浓度高到几乎能在空气中看见。那气味不再是凛冽的、冷硬的,变成了灼热的、滚烫的,像被火烧过的松木散发出的焦香。

      雪松气息的信息素与野蔷薇气息的信息素在空气中疯狂地纠缠、碰撞、交融,整个卧室里都弥漫着那种复杂的、矛盾的、既危险又诱人的气味。

      沈方庭的身躯慢慢滚烫起来。

      这才是他认识的沈方庭,不是方才那个冷静得不像人的沈方庭。萧程昏昏沉沉地想。

      以前的沈方庭,会在他的引诱信息素下失控,会意乱情迷,但也会在最后关头紧急刹车,说你不愿意,我就不勉强你。但我可以等,等你点头的那一天。

      他一度认为,抵挡得住这般诱/惑的禁欲系男人,简直不是人。

      这样一想,心好像又有点痛了。

      萧程睁开眼睛,他看见了沈方庭的脸,就在他的正上方,距离近得能看清他眉心那颗小小的痣,能看清他瞳孔边缘那圈比黑色稍浅一点的深褐色。

      沈方庭也在看他。

      那种目光让萧程的心脏猛烈地收缩了一下。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他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某种他太熟悉的东西。

      两年前,在他们最亲密的时候,在他们还没有被谎言和背叛撕裂的时候,沈方庭就是用这种目光看他的。那是一种专注的、沉默的、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温柔的注视,像一个人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东西,明明已经攥在手心里了,还是怕它会碎,会飞,会消失。

      原来,他也会怕的。

      他想到了沈方庭身上的伤疤,想起两年前他亲手制造的车祸,他不惜以死作别,沈方庭当时看到他心爱的人被熊熊大火吞噬,不知道是怎样的心情,他想像不出。

      他只看到,一身是血的沈方庭,狂吼着,嘶吼着往大火里冲,被他的表哥姜放和其他几个S级Beta死死按住。他受制动弹不得,急怒攻心,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人也歪歪斜斜倒下了。

      他的心更痛了。

      沈方庭,我已经不恨你了。

      眼前白光闪烁,他的睫毛颤了颤,像是蝴蝶在破茧前最后的一次挣扎。

      然后他的眼睛闭上了。

      那是一种彻底的,完全的,从身体到灵魂的放松。他的眉头松开了,嘴唇不再颤抖,手指从蜷缩中慢慢地伸展开来,像是一朵在晨光中慢慢开放的花。

      他的意识在那一刻滑入了一片深沉的,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在意识被黑暗夺走的那一刻,眼眶里汇聚的泪水终于倾泻而下,一滴一滴砸在雪白的枕套上。

      他的嘴唇动了动,他说:“沈方庭,对不起。”

      沈方庭,你可还记得,十八年前,春晖福利院门口在地上用树枝画狐狸的那个五岁小男孩吗?

      沈方庭,你可还记得,十八年前,你在春光大桥栏杆上救下的那个被恶犬攻击的五岁小男孩吗?

      沈方庭,你可还记得,十八年前,那个五岁小男孩追你的车,追了三里地,追丢了一只鞋,追掉了你送的那只粉红狐狸布偶,磕破了膝盖,最后,只能崩溃地坐在泥地上崩溃哭泣吗?

      沈方庭,我一生命运多舛,十八年前的相遇,于你不过指尖轻风,于我却是一眼惊鸿,你给予我的,足以温暖我半世寒冬。

      沈方庭,你可知道,我有多么多么的爱你。

      一直,一直都好爱你。

      萧程昏昏沉沉,目光落在落地窗的那一侧,他看到了泛白的天际、

      是天要亮了么,他在心里想着,眼睛沉重的闭上,扑进了无穷无尽的黑暗里。

      在听到萧程失去意识前最后那句话时,沈方庭猛然一顿,身体里的血液仿佛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对不起。

      时隔两年,这只恼人的小狐狸才后知后觉,对自己有所亏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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