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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狼主叩关,御书房的缠绵契与护短之怒 千里之外的 ...

  •   千里之外的北狄雪原,狂风卷挟着冰碴,犹如刀锋般刮过连绵的纯白穹顶。

      巨大的黑帐中央,燃烧着熊熊的篝火。北狄新任大汗呼延烈,正大刀金马地跨坐在铺着整张白虎皮的王座上。他年近三十,身形极其魁梧悍利,犹如一头真正在冰雪中厮杀出来的荒原巨狼。那张轮廓深邃、布满风霜的脸上,横亘着一道从眉骨劈到耳根的旧刀疤,让他整个人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暴烈与野性。

      此时,篝火旁跪着几名瑟瑟发抖的残兵,而呼延烈的脚边,正滚落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匣。

      匣子已经摔开了,里面装着的,正是他派去大晏的那名使臣的舌头和眼珠。

      整个王帐内死寂一片,只有木柴爆裂的“噼啪”声。所有北狄将领都屏住了呼吸,生怕这位嗜血成性的狼主下一刻就会拔刀杀人。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呼延烈盯着那血肉模糊的匣子看了半晌,突然爆发出了一阵震耳欲聋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好!好一个大晏新皇!”呼延烈猛地站起身,一脚将那木匣踩得粉碎,眼底不仅没有被羞辱的暴怒,反而燃烧起了极其狂热的掠夺欲。

      他本以为,大晏先帝一死,留下个十六岁的傀儡小皇帝,只要稍加恫吓,便能让那中原的软骨头乖乖献上城池与屈辱。可他没想到,这看似柔弱的漂亮雀鸟,竟然生着如此尖锐的利爪!

      据逃回来的随从颤抖着禀报,那位小皇帝在朝堂上怒砸镇纸,宁死不屈,那双含着水光的桃花眼里满是宁为玉碎的倔强。而大晏的皇族更是如同护食的疯狗,直接在大殿上拔刀斩了使臣。

      “有点意思。”呼延烈伸出粗糙的舌头,舔了舔干燥开裂的嘴唇,那双灰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兽性的幽光,“原本本汗只想要他们几座城池,现在,本汗改变主意了。那只漂亮的小雀儿,性子这么烈,若是把他那身龙袍撕碎了,按在这雪原的毡毯上,听他哭着求饶,这滋味,必定比天下最烈的酒还要销魂!”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弯刀,直指苍穹,声如洪钟:“传本汗军令!集结二十万雪狼骑!既然西域那帮废物拖住了大晏的主力,那本汗就亲自去叩开大晏的国门!本汗要踏平他们的皇城,把那个高高在上的小皇帝,亲自绑回我的王帐,做本汗一辈子的榻上奴!”

      狂热的呼喝声瞬间响彻雪原,一场针对萧雲祁的、更为野蛮血腥的掠夺,正在这片冰天雪地中酝酿。

      ……

      而此时的大晏皇宫,同样被一层阴云笼罩。

      慈宁宫内,接连的瓷器碎裂声刺痛了所有宫人的耳膜。

      赵太后气得浑身发抖,保养得宜的面容此刻显得有些扭曲。就在昨夜,内务府走水,名册被焚,而她赵家原本准备送入宫中、最引以为傲的嫡出孙女,竟然在自家后花园的池塘里“失足”落水,虽然被救了上来,却被水底的锐石划破了脸颊,彻底毁了容!

      不仅是赵家,李太妃、林太妃母家的适龄贵女,皆在同一夜遭遇了种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意外”。这绝不是巧合,这是有人在极其嚣张地向整个后宫和外戚世家宣战!

      “查!给哀家彻查!”赵太后涂着丹寇的护甲死死掐进紫檀木桌案里,咬牙切齿,“哀家倒要看看,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天子脚下,断我赵家的根基!”

      这股雷霆之怒很快便传到了御书房。

      萧雲祁坐在宽大的龙案后,听着福海战战兢兢的禀报,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他虽然天真,却不傻。这雷厉风行、不留一丝痕迹的狠辣手段,除了三哥萧景珩和五哥萧景澈,再无旁人能做得出来。

      若是任由太后和太妃们深查下去,势必会查到暗卫和礼部的头上。到时候,母族势力与哥哥们彻底撕破脸面,这刚刚经历大丧的皇朝,必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内乱。

      “去请三哥来。”萧雲祁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揉了揉隐隐作痛的眉心。

      不多时,萧景珩便踏入了御书房。他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清贵模样,月白色的长袍一尘不染,仿佛外面那些血腥的暗杀与他毫无干系。

      “陛下传唤臣,可是为了那些秀女的事心烦?”萧景珩极其自然地走到萧雲祁身边,眼底带着一抹成竹在胸的幽暗笑意。

      萧雲祁猛地站起身,因为起得太急,甚至带翻了手边的朱笔。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披着羊皮的兄长,那张漂亮的脸庞绷得紧紧的,拿出了一国之君所有的气势。

      “三哥,你适可而止吧!”萧雲祁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母后她们已经气疯了,扬言要彻查到底。你真想让朝堂大乱吗?朕现在以皇帝的身份命令你,立刻停手!不准再伤害那些无辜的贵女,也不准再在背地里做这些阴狠的勾当!”

      少年带着几分颤音的怒喝,在这空旷的御书房里回荡。他以为自己这般强势的命令,多少能让萧景珩收敛几分。

      然而,萧景珩却没有丝毫恼怒,甚至连眼底的笑意都未曾减退半分。他微微偏了偏头,看着萧雲祁那副仿佛炸毛小猫般虚张声势的模样,心底的某种阴暗渴望反而被极大地点燃了。

      “既然陛下下了严旨,臣,自当遵从。”萧景珩竟然顺从地低了低头,语气温顺得不可思议。

      萧雲祁愣了一下,原本准备好的满腹言辞瞬间卡在了喉咙里。他没想到三哥这次居然这么好说话。就在他刚要松一口气时,萧景珩却突然上前一步,彻底封死了他的退路。

      “只是……”萧景珩高大挺拔的身躯极具压迫感地逼近,将萧雲祁逼得退无可退,一屁股跌坐回了宽大的龙椅里。

      “臣为了陛下的清净,连夜奔波劳心,甚至不惜得罪太后。如今陛下为了那些外人来训斥臣,臣这心里,实在是痛得很。”萧景珩双手撑在龙椅的两侧扶手上,银灰色的短发垂落,深邃的眼眸如同锁定了猎物的毒蛇,一瞬不瞬地盯着萧雲祁,“陛下要臣收手,可以。但天底下没有白做的买卖,陛下是不是该给臣一些……等价的补偿?”

      “你、你想要什么补偿?国库里的奇珍异宝,你随便……”

      “臣不要那些死物。”

      萧景珩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低哑的嗓音里透出了一丝不加掩饰的情欲。他缓缓低下头,微凉的鼻尖近乎迷恋地蹭过萧雲祁泛红的耳廓,惊得少年浑身一颤。

      “臣想要的,陛下心里清楚。”

      话音未落,萧景珩便不由分说地擒住了萧雲祁的下巴,薄唇狠狠压了上去。

      “唔——!”萧雲祁猛地睁大桃花眼,惊呼声被尽数吞没。

      这不是浅尝辄止的触碰,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带着极强惩罚意味与掠夺性的强吻。萧景珩的舌尖蛮横地撬开少年因为惊愕而微张的齿关,毫不留情地长驱直入,扫荡着每一寸敏感的黏膜,掠夺着萧雲祁肺里最后一点可怜的空气。

      “放……放开……”萧雲祁拼命地挣扎,双手用力推搡着那坚硬如铁的胸膛,可那点力气在成年的绝顶高手面前,简直如同蚍蜉撼树。

      萧景珩空出一只手,极其熟练地扣住了萧雲祁不断挣扎的双手手腕,反剪着压在龙椅的靠背上。另一只手则顺着少年明黄色的衣襟,毫无阻碍地探了进去。

      微凉的指腹触碰到温热细腻的肌肤,引发了萧雲祁一阵剧烈的战栗。那只手带着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色情意味,在少年紧致柔韧的腰侧不轻不重地流连,揉捏,最后精准地按压在腰窝的敏感处。

      “啊……三哥……别……”萧雲祁的眼角瞬间逼出了生理性的泪水,修长的双腿在龙袍下无力地挣动了一下。那种强烈的酥麻感仿佛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连声音都变得支离破碎、软糯不堪。

      “祁儿刚才命令臣的时候,不是很有气势吗?”萧景珩稍稍退开几分,看着少年那被吻得红肿水润的唇瓣,以及那副被彻底欺负狠了的娇艳模样,喉结剧烈地滑动了一下。

      他低下头,张开嘴,尖锐的牙齿隔着薄薄的丝绸亵衣,在那截精致的锁骨上重重咬下,直到留下一个深红色的、极具占有欲的牙印。

      “既然陛下不想理会这后宫的繁文缛节,不想看这些堆积如山的奏折……”萧景珩随手一扫,将御案上那些令人头疼的折子扫落大半,空出一大片地方。他单臂将浑身瘫软的萧雲祁抱了起来,直接压在了那张象征着皇权的御案上。

      “那这天下的政事,便由臣代劳了。但作为交换……”萧景珩的眼神彻底暗沉下来,呼吸粗重地贴着少年的耳畔,“陛下得负责,每日在这里,安抚臣的‘劳累’。否则,臣可不敢保证,明日太后的寝宫会不会也跟着走水。”

      这根本不是商量,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与勒索。

      萧雲祁躺在散落的奏折之间,眼角挂着泪珠,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知道自己被吃得死死的,只能屈辱地闭上眼睛,在那铺天盖地落下的亲吻与抚摸中,化作一滩春水。

      这场以“保护”为名的放纵,足足持续了一个时辰。直到萧雲祁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萧景珩才心满意足地替他整理好龙袍,抱着他洗了脸,然后神清气爽地坐在了原本属于皇帝的龙椅上,开始替他批阅奏折。

      ……

      被迫交出了政务处理权的萧雲祁,在接下来的几日里,彻底成了这皇宫里最自由、也最无所事事的闲人。

      只要他在御书房“安抚”好了三哥,那堆积如山的国事便再也与他无关。他乐得清闲,便带着几个贴身的小太监,在这偌大的皇城里四处闲逛,试图驱散心头的憋闷。

      这日午后,雪刚停,天色阴沉。萧雲祁披着极其厚实名贵的雪狐大氅,不知不觉间,竟然走到了皇宫最偏僻的西北角。

      这里的宫墙斑驳脱落,连地上的积雪都无人清扫,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一阵冷风吹过,萧雲祁不由得裹紧了大氅。

      “福海,这是什么地方?宫里怎么还有这么破落的院子?”萧雲祁皱着眉头问道。

      福海看了一眼那扇掉漆的木门,小声回禀道:“回陛下,这里是长乐苑。是……是四殿下居住的地方。”

      萧雲祁猛地停下了脚步。

      四哥?

      那个总是红着眼眶、对他温柔到了极致,甚至会因为他要选秀而委屈到吐血的四哥,竟然住在这种连下人房都不如的鬼地方?

      一股无名的火气瞬间涌上心头。萧雲祁顾不上什么规矩,上前一脚踹开了那扇摇摇欲坠的院门。

      院子里的景象,更是让他目眦欲裂。

      庭院里结满了冰,几个穿着厚实棉袄的太监正围坐在廊下的火盆前烤火,火盆里烧着的,竟然是上好的银霜炭。而在不远处极其漏风的偏殿门外,四皇子萧景瑜只穿了一件极其单薄、甚至洗得有些发白的旧冬衣,正蹲在地上,吃力地用冷水清洗着一件衣物。

      他那双冻得通红、布满冻疮的手,与他那张俊美温润的脸庞形成了极具冲击力的对比。他时不时压抑地咳嗽两声,单薄的背脊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你们在干什么?!”

      萧雲祁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尖锐。他这辈子,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对四哥说,这些狗奴才竟然敢如此践踏一个皇子!

      院子里的太监们吓了一跳,转头看到那一抹明黄色的衣角,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跪倒在冰冷的雪地里,抖若筛糠。

      听到动静,萧景瑜缓缓抬起头。当看到萧雲祁的那一刻,他那双狗狗眼里瞬间蓄满了水雾,他有些慌乱地将那双长满冻疮的手藏到身后,试图扯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声音却因为寒冷而发颤。

      “祁儿……你怎么来这种脏地方了?快回去,别过了病气给你。”

      他越是这般隐忍卑微,萧雲祁心里的火气和心疼就越是如同火山般喷发。

      “四哥!”萧雲祁大步冲上前,一把拉过萧景瑜藏在身后的手。触手的冰凉和粗糙感,让少年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他毫不犹豫地解下自己身上那件极其名贵、带着浓郁暖香的雪狐大氅,不由分说地将比自己高大许多的萧景瑜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

      随后,萧雲祁猛地转过身,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燃烧着前所未有的暴怒,犹如一只真正被触怒了逆鳞的幼狮。

      “把这几个欺上瞒下的狗奴才给朕拖出去!杖毙!剁碎了喂狗!”

      萧雲祁的声音在大雪中回荡,掷地有声:“传朕的旨意!立刻将重华宫东侧的暖阁收拾出来!从今天起,四皇子搬进重华宫,与朕同住!朕倒要看看,谁还敢苛待他半分!若有对四皇子不敬者,如同欺君!”

      这番极度护短的宣言,让在场的所有宫人都白了脸色。

      而在这场震怒的中心,被宽大的雪狐大氅包裹着的萧景瑜,低垂着头,将半张脸埋在柔软的狐毛里,贪婪地嗅着上面属于萧雲祁的独特馨香。

      在萧雲祁看不见的角度,这位看似可怜、任人欺凌的四皇子,嘴角正缓缓勾起一抹极其病态、得逞且充满狂热占有欲的冷笑。

      祁儿,我的好祁儿。

      只要能把你彻底锁在我的身边,让你为了我而愤怒、为了我而心疼,就算要我在这冰天雪地里跪上十年,也是值得的。

      如今,大哥和二哥远在边关,三哥被政务缠身,五弟不能见光。这重华宫的日日夜夜,终于,只属于他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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