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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温柔陷阱,西沙泣血与北狼之危 千里之外的 ...

  •   千里之外的黄沙古道,狂风卷挟着粗粝的沙石,犹如刀片般切割着昏黄的天幕。

      大晏的主力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大皇子萧景渊坐镇中军,他那一身纯黑的重甲上已经布满了暗红色的血迹与沙尘,那头利落冷硬的黑色短发上落满了灰烬。他犹如一尊不可撼动的铁塔,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死死盯着前方的阳关隘口,眉头紧紧锁成了川字。

      战况,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石交击声在阵前炸响。二皇子萧景烨犹如一头狂暴的紫豹,手持银色长枪,硬生生砸在了一面巨大厚重的精钢塔盾上。巨大的反震力让他的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顺着枪杆流下,但他那张轮廓深邃、两侧剃得极短的桀骜面庞上,却满是嗜血的疯狂。

      “给我破!!”萧景烨怒吼一声,长枪犹如毒龙钻出,想要从盾牌的缝隙中挑飞敌人。

      然而,盾牌后方并没有传来预想中的惨叫。伴随着一阵整齐划一的号角声,数百面精钢塔盾如同铜墙铁壁般骤然合拢,紧接着,无数支淬着幽蓝毒液的重型弩箭从盾牌上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

      “二弟!退!”

      萧景渊冷喝一声,手中的玄铁重剑猛地挥出一道凌厉的剑气,将射向萧景烨的十几支毒箭尽数斩断。

      萧景烨极其不甘地咬碎了一口银牙,借着剑气的掩护,几个翻滚撤回了本阵。他一把扯掉头盔,狠狠砸在沙地上,胸口剧烈起伏着,眼底燃烧着暴躁的怒火。

      “这群西域蛮子吃错药了吗?!”萧景烨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以前他们不过是一盘散沙,只会骑着马乱冲。现在这精钢塔盾、连发重弩,还有这该死的军阵,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萧景渊面沉如水,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敌方那固若金汤的阵型。

      “他们隐忍了整整十年。”萧景渊的声音透着彻骨的寒意,“父皇在世时,他们假意臣服,暗地里却将十三国的铁矿与工匠全部集中,练就了这支重甲步兵。那重弩的设计,分明是融合了前朝的图纸。这绝不是一场可以速战速决的围剿。”

      “那要打到什么时候?!”萧景烨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暴躁野兽,一把揪住旁边副将的衣领,“三个月!我说了三个月就要荡平这里回去见祁儿!现在连个破阳关都啃不下来!”

      他烦躁地抓了一把头顶青茬般的短发,满脑子都是萧雲祁那张漂亮昳丽的脸。一想到京城里老三那只笑面虎和老四那个伪君子正围着他的猎物转,萧景烨就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回去。

      “冷静!”萧景渊一把拍开萧景烨的手,眼神极具压迫感地逼视着自己的亲弟弟,“这不仅是为了大晏的江山,更是为了祁儿!如果我们在这里战败,西域大军长驱直入,祁儿连那张龙椅都坐不稳!给我把你的疯劲儿收起来,传令三军,安营扎寨,准备强攻云梯,我们要跟他们打一场硬仗!”

      狂风呼啸,大晏最锋利的两把屠刀,彻底被这片黄沙泥潭死死拖住。

      ……

      而此时的京城,重华宫东侧的暖阁内,却是另一番春意融融的景象。

      外头寒风刺骨,暖阁内却烧着足足的银霜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雅的雪中春信香。

      萧景瑜穿着一身月白色的柔软绸衣,他那头微卷的黑色短发温顺地贴在耳侧,衬得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愈发温润无害。他靠在铺着厚厚软垫的榻上,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因为故意不用内力护体、而生出狰狞冻疮的手,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幽暗的弧度。

      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少年特有的清脆嗓音。

      “四哥!朕来看你了!”

      萧雲祁一阵风似的推门进来。他今日穿了一身常服,明黄色的锦缎上用金线绣着精致的暗纹,原本被他自己剪短的黑发经过几日的打理,不再显得那么凌乱,反而透出一种介于青涩与成熟之间的惊艳美感。

      看到萧雲祁,萧景瑜眼底的幽暗瞬间收敛得干干干净。他慌乱地想要将手藏进袖子里,却“不小心”碰倒了一旁的茶盏。

      “哎呀,四哥你别动!”

      萧雲祁赶紧跑过去,连皇帝的架子都顾不上了,一把抓住萧景瑜的手腕。当看到那双手上红肿溃烂的冻疮时,少年的眼眶立刻就红了,满脸都是心疼。

      “福海!福海!”萧雲祁转头怒喝。

      老太监福海连忙连滚带爬地跑进来:“老奴在!”

      “太医院配的冻疮膏呢?怎么四哥的手还是这样?”

      萧景瑜却在这时极其虚弱地咳了两声,反手轻轻握住了萧雲祁的手指,声音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祁儿别怪福公公。太医院的药只能治表,臣这手是在冰天雪地里冻透了的。臣听说,唯有西域雪山上产的‘火莲草’,用文火熬煮三个时辰,方能拔除寒毒。只是那草药熬制时需要极度专心,稍有差池便会毁了药性……”

      福海在宫里混了半辈子,哪能听不出这位四殿下话里的意思。

      “老奴亲自去太医院盯着熬药!老奴就算是不睡觉,也一定把药熬好送来!”福海极其识趣地接话。

      “嗯。”萧景瑜微微一笑,那双总是含着水光的狗狗眼里满是“感激”,“那就有劳福公公了。另外,臣这副残躯实在丑陋,不想让太多人瞧见,免得惊了圣驾。让殿外伺候的人都退下吧,有祁儿陪臣说说话就够了。”

      “这……”福海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萧雲祁。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萧雲祁此刻满心满眼都是他那可怜的四哥,立刻挥手下令。

      不多时,偌大的暖阁内,所有的宫女太监退得干干净净,连门都被严严实实地关上了。

      整个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以及炭火偶尔发出的细微爆裂声。

      萧雲祁拿着一盒上好的玉容膏,小心翼翼地坐在榻边,用指腹挑起一点药膏,极其轻柔地涂抹在萧景瑜红肿的骨节上。

      “四哥,疼不疼?”少年低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窝处投下一片阴影,语气里满是自责,“都是我不好,若是我早点发现那些奴才敢欺负你,你就不用受这些苦了。”

      萧景瑜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

      那张白皙精致的脸庞,那专注而心疼的眼神,还有那近在咫尺、散发着淡淡奶香与龙涎香混合气息的修长脖颈。

      萧景瑜的呼吸渐渐变得沉重起来。他隐忍了这么多年,装疯卖傻,装可怜,就是为了能光明正大地住进这座宫殿,就是为了能让这只最尊贵的金丝雀,心甘情愿地落在他的掌心。

      如今,阻碍他的大哥二哥被困在前线,三哥被繁重的政务拖在御书房,那个不见光的五弟更是不敢明目张胆地出现。

      这是天赐的良机。

      “祁儿……”萧景瑜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沙哑。他没有受伤的那只手,缓缓抬起,修长微凉的指尖轻轻触碰到了萧雲祁耳边的短发,然后顺着少年的脸颊一路往下滑落,最终停留在那个脆弱的喉结上。

      “嗯?”萧雲祁抬起头,却在对上萧景瑜双眼的瞬间,浑身一僵。

      那双原本应该盛满委屈和柔弱的眼眸里,此刻却翻涌着一种极其陌生、极其浓烈的黑色情愫。那种眼神,就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带着令人窒息的侵略性和压迫感。

      “四哥……你……你怎么了?”萧雲祁本能地感觉到了一丝危险,想要往后退,却发现自己的腰身已经被萧景瑜那只看似柔弱的手臂死死揽住,力道大得惊人!

      “四哥不疼。只要能让祁儿心疼我,这点伤算什么?”萧景瑜猛地凑近,高大挺拔的身躯瞬间将少年完全笼罩在阴影里。

      他那头柔软微卷的短发擦过萧雲祁的额角,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暧昧。他微微偏头,温热的嘴唇若有似无地擦过萧雲祁泛红的耳垂,声音低哑得如同蛊惑人心的魔鬼:

      “祁儿,你说过会保护我,会对四哥好。可是四哥心里好怕……四哥怕大哥回来会把你抢走,怕三哥用那些政务把你困住。四哥什么都没有,只有祁儿了……”

      萧景瑜深谙如何拿捏萧雲祁的软肋。他一边用极其强硬霸道的姿态将少年禁锢在怀里,一边却用最卑微、最惹人怜惜的语调诉说着委屈。

      “我……我不会让他们把你赶走的,这重华宫你永远可以住……”萧雲祁被他弄得脑子发懵,心脏狂跳,却依然试图安抚他。

      “光是住在这里怎么够?”

      萧景瑜突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中再无半点怯懦。他猛地将萧雲祁压倒在柔软的软榻上,修长的双腿直接挤入少年的膝盖之间,形成了一个绝对压制的姿态。

      “四哥!你干什么!”萧雲祁这下彻底慌了,他瞪大桃花眼,看着压在自己上方这个仿佛完全变了个人的男人,终于意识到自己掉进了一个怎样的陷阱。

      “干什么?自然是……要祁儿的赏赐。”

      萧景瑜不再给他任何逃避的机会,低下头,极其精准且蛮横地吻住了那两片他肖想了无数个日夜的红唇。

      这个吻与他平日里展现出的温柔截然不同,充满了掠夺与饥渴。他的舌尖强硬地撬开少年的齿关,贪婪地汲取着那份甘甜,粗糙的指腹顺着明黄色的衣襟一路向下,轻而易举地挑开了那繁复的腰带。

      “唔……不……放……”

      萧雲祁拼命推搡着萧景瑜的胸膛,可那具看似单薄的身体,此刻却爆发出属于成年顶级高手的恐怖力量,犹如一座大山般压得他无法动弹。

      衣衫半褪,露出少年白皙柔韧的肌肤。暖阁内的温度似乎在瞬间攀升到了顶点,炭火的红光映照在两人纠缠的身躯上,交织出一幅令人血脉偾张的靡丽画卷。

      萧景瑜的嘴唇顺着少年的下巴一路流连到修长的脖颈,每一次吮吸都会留下一道极其刺目的红痕。他就像是一个饿极了的旅人,终于找到了一处甘泉,恨不得将眼前的人连皮带骨地吞咽下去。

      “祁儿,我的好祁儿……给我……把自己交给我……”

      萧景瑜喘息着,手已经探入了最后的防线,那股带着热度的揉捏,让萧雲祁的身体瞬间软成了一滩春水,眼角溢出了生理性的泪水,一种前所未有的战栗与恐惧交织着情欲,将他彻底淹没。

      就在萧景瑜即将彻底撕碎那最后一层伪装,将生米煮成熟饭的千钧一发之际——

      “当——!当——!当——!”

      皇城上空,代表着最高级别亡国危机的九龙丧钟,突然被极其疯狂地敲响!沉闷而凄厉的钟声穿透了漫天风雪,犹如死神的催命符,瞬间撕裂了重华宫内所有的旖旎与春情。

      紧接着,门外传来了福海几乎凄厉到破音的哭喊声:

      “陛下!!陛下快出来啊!!八百里加急!!北狄单方面撕毁《寒水盟约》,呼延烈亲率二十万雪狼骑叩关!燕州城……燕州城破了!!”

      轰——!

      这几句话犹如晴天霹雳,狠狠砸在了萧雲祁的脑海里。

      他那双原本因为情欲而迷离的桃花眼瞬间瞪大,瞳孔剧烈收缩。燕州城破?北狄二十万大军打进来了?!

      一种亡国灭种的巨大恐惧瞬间压过了所有的羞耻与慌乱。萧雲祁不知从哪里爆发出一股力量,猛地将伏在自己身上的萧景瑜狠狠推开。

      萧景瑜猝不及防被推倒在一旁,他那双幽深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极其骇人的暴怒与杀意。就差一点!就差一点他就能彻底占有祁儿!那该死的北狄蛮子,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时候坏他的好事!

      但当他看到萧雲祁那苍白如纸的脸色,和因为极度恐惧而颤抖的身体时,萧景瑜硬生生将那股邪火压了下去,迅速扯过一旁的毯子将衣衫不整的少年裹住。

      “祁儿,别怕。”他恢复了那副温柔的语调。

      萧雲祁根本听不进他的话,他颤抖着手拢紧了衣襟,跌跌撞撞地冲出暖阁,一把推开了大门。

      门外,风雪漫天。

      老太监福海跪在雪地里,手里高高举着一封染着触目惊心黑血的急报,浑身都在发抖。

      萧雲祁一把夺过急报。

      信件上的内容极其简短,却字字泣血。燕州守将战死,全城被屠。而最让萧雲祁感到骨髓发冷的,是信件最后,北狄大汗呼延烈留给大晏朝廷的那句极其猖狂的嚣张之语——

      “十日之内,大晏若不将你们那漂亮的小皇帝洗干净送到本汗的王帐中,雪狼骑必将踏平皇城,鸡犬不留!”

      萧雲祁捏着那封信,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被冻结。

      完了。

      大哥和二哥带着大晏所有的精锐主力,深陷在西域的战争泥潭中,根本无法回援。而京城的禁军和守备营加起来,也不过区区五万人,根本挡不住二十万如狼似虎的北狄铁骑。

      就在这极其绝望的死寂之中,一道极其冰冷、犹如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声音,在风雪中突兀地响起。

      “他休想。”

      萧雲祁猛地转头。

      只见漫天飞雪中,一袭纯黑劲装的五皇子萧景澈,犹如幽灵般出现在了庭院中央。他那头极短的黑发上落满了雪花,那张苍白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死寂的黑眸中,却燃烧着足以焚毁一切的疯狂与决绝。

      萧景澈缓缓拔出了腰间的唐刀,刀锋在昏暗的风雪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寒芒。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谁也别想碰你一根头发。”

      与此同时,三皇子萧景珩也披着一件大氅,步履匆匆地踏入了重华宫的院门。他往日里那副温润如玉的面具终于出现了裂痕,那双狭长的眼眸中透着彻骨的阴冷。

      在这个国家面临灭顶之灾,在这个漂亮的少年皇帝即将沦为外族战利品的绝境时刻。

      留在京城的这三位皇子——一个隐忍病态的毒莲花,一个深不可测的笑面虎,一个冷酷无情的修罗鬼。他们终于彻底撕下了兄弟和睦的假象,在这漫天风雪的孤城之中,站成了一个极其恐怖的修罗场。

      而他们共同的逆鳞,此刻正瑟瑟发抖地站在风雪中,被逼到了悬崖的边缘。

      大晏的生死存亡,与这场扭曲极致的爱欲,终于在这一刻,迎来了最惨烈的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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