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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苏晚晴不甘心 二月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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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
苏晚晴坐在江城一家小公寓的阳台上，看着窗外的阳光。
阳光很好。很亮。很刺眼。
她把窗帘拉上，遮住了那道光。
苏家破产已经两个月了。
翡翠湾的别墅被法院拍卖，苏建国带着她搬进了这间小公寓。七十平米，两室一厅，家具是房东留下的旧货，墙皮在脱落，卫生间的灯坏了半个月还没修。
苏建国每天出门，不知道去了哪里。有时候回来得很晚，身上带着酒气。有时候不回来，打电话也不接。
苏晚晴知道他在做什么。
他在找关系。找门路。找能帮他东山再起的人。
但没有人帮他。
苏家倒了。苏建国这个名字，在江城已经没有人愿意接了。
苏晚晴每天待在这间小公寓里，不出门，不见人。
她不敢出门。
她怕遇到认识的人。怕那些眼神。怕那些窃窃私语。
"看，那就是苏晚晴。"
"以前不是挺风光的吗？"
"现在苏家倒了，她什么都不是了。"
"听说陆砚辞也不要她了。"
"活该。"
她知道他们会这么说。她知道。
所以她不出门。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她必须出门。
因为她的手机快没电了，而她忘了带充电器。她需要去买一个新的。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
镜子里的女人很憔悴。脸色苍白，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很久没有打理过。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她以前每天早上都会花一个小时化妆，穿当季新款，喷最贵的香水。她以前走在街上，所有人都会看她。
现在呢？
现在她连出门买充电器都要鼓起勇气。
她戴上帽子，戴上口罩，把脸遮得严严实实。
然后她出门。
江城二月的天气还很冷。
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
苏晚晴缩着脖子，快步走向街角的便利店。
她低着头，不敢看周围。她怕遇到认识的人，怕那些眼神。
但她还是听到了。
"……沈知意和谢晏之要结婚了。"
"真的假的？"
"真的。我表姐在沈氏上班，说请帖都发了。"
"沈知意不是离过婚吗？"
"离过婚怎么了？人家现在可是沈氏集团的总裁，身家几百亿。谢晏之也是谢氏的总裁，两个人门当户对。"
"听说婚礼在四月办，在江边的一个酒店。"
"真羡慕啊……"
苏晚晴的脚步停住了。
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沈知意。
谢晏之。
结婚。
这三个词像三把刀，一把一把地扎进她的心脏。
她转过身，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是两个年轻女孩，站在一家咖啡店门口，一边喝咖啡一边聊天。
"沈知意现在可幸福了。"其中一个女孩说，"我听说谢晏之对她特别好，每天接送上下班，还给她做饭。"
"真的假的？谢晏之那种人，会给女人做饭？"
"真的。我表姐说的。她说沈知意现在整个人都变了，以前冷冰冰的，现在经常笑。"
"那陆砚辞呢？"
"陆砚辞？"那个女孩笑了一下，"听说他现在可惨了。陆氏集团快不行了，他自己也……反正挺惨的。"
"活该。"
"就是。"
两个女孩笑了起来。
苏晚晴站在原地，听着她们的笑声，感觉自己的血液在一点一点地变冷。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公寓的。
她只记得她买了充电器，然后一路走回来，一路上脑子里都是那两个女孩的话。
沈知意要结婚了。
谢晏之对她特别好。
她整个人都变了，以前冷冰冰的，现在经常笑。
而陆砚辞……
陆砚辞很惨。
苏晚晴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阳光。
阳光很好。很亮。很刺眼。
但她觉得冷。
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
为什么？
她在心里问自己。
为什么沈知意可以这么幸福？
她凭什么？
她不过是一个私生女。一个被沈南城藏在外面的女人生的孩子。她有什么资格得到这一切？
而自己呢？
自己付出了那么多，冒领了救命之恩，陪了陆砚辞三年，最后得到了什么？
得到了苏家的破产。得到了陆砚辞的抛弃。得到了所有人的嘲笑。
这不公平。
这不公平！
苏晚晴猛地站起来。
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让阳光照进来。
阳光刺得她眼睛疼，但她没有躲开。
她看着窗外的阳光，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响。
不能这样。
不能让她这么幸福。
不能让她这么得意。
她要报复。
她要让沈知意知道，幸福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
苏晚晴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
"喂，王记者吗？我是苏晚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苏小姐？"那个声音有点意外，"你怎么……"
"我想跟你做个交易。"苏晚晴说，"关于沈知意的。"
"沈知意？"
"对。沈氏集团的总裁。"苏晚晴的声音很平静，"我知道她很多黑料。我可以告诉你。"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下。
"什么黑料？"
"见面说吧。"苏晚晴说，"明天下午，老地方。"
她挂了电话。
第二天下午，苏晚晴来到了一家咖啡厅。
王记者已经在等她了。
王记者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身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他是江城一家财经媒体的记者，以前采访过苏建国，也采访过苏晚晴。
"苏小姐。"他站起来，伸出手，"好久不见。"
苏晚晴没有握手。
她在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
"我想爆料沈知意。"她说，"你有兴趣吗？"
王记者看着她，眼神有点复杂。
"苏小姐，"他说，"你知道现在沈知意是什么身份吗？"
"知道。"苏晚晴说，"沈氏集团总裁。身家几百亿。"
"那你也应该知道，爆料她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我知道。"苏晚晴说，"所以我来找你。"
王记者沉默了一下。
"你想爆什么料？"
苏晚晴想了想。
"她的身世。"她说，"她是沈南城的私生女。她妈是外室。这件事，够劲爆吧？"
王记者看着她。
"这件事，江城很多人都知道。"
"但那只是传闻。"苏晚晴说，"我有证据。"
"什么证据？"
"沈南城当年的遗嘱。"苏晚晴说，"遗嘱里明确写了，沈知意是他的女儿。这份遗嘱，可以证明她的身份。"
王记者想了想。
"这份遗嘱，能证明她是私生女。但……"他停了一下，"这算什么黑料？"
苏晚晴愣了一下。
"什么？"
"私生女。"王记者说，"这确实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但沈知意从来没有隐瞒过这一点。她接手沈氏的时候，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沈南城的私生女。这算什么黑料？"
苏晚晴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有别的吗？"王记者问。
苏晚晴想了想。
"她的病。"她说，"她得过胃癌。中期。"
王记者看着她。
"这个……江城也有很多人知道。沈知意自己也没有隐瞒。她收购医院的时候，还说过这件事。"
苏晚晴的脸色变了。
"那……那她的婚姻呢？"她说，"她和陆砚辞离婚的事。陆砚辞在外面有别的女人，她——"
"这件事，江城所有人都知道。"王记者打断她，"苏小姐，你当年就是陆砚辞外面的那个女人。这件事，不需要你爆料，所有人都知道。"
苏晚晴的脸涨红了。
"那她——"
"苏小姐。"王记者叹了口气，"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沈知意这个人……太干净了。"
"什么？"
"太干净了。"王记者重复了一遍，"她的身世，她的病，她的婚姻，她都没有隐瞒。她把这些事都摆在台面上，所有人都知道。你想爆她的黑料，但你爆什么？"
苏晚晴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做生意，规规矩矩。她待人接物，有理有节。她收购公司，价格公道。她做慈善，真金白银。"王记者说，"苏小姐，你想找她的黑料，但你找不到。"
"因为她没有黑料。"
苏晚晴坐在咖啡厅里，感觉自己的血液在一点一点地变冷。
没有黑料。
沈知意没有黑料。
她以为她能找到。她以为每个人都有秘密，每个人都有把柄。她以为只要她去找，总能找到一些东西。
但她找不到。
因为沈知意太干净了。
她把一切都摆在台面上。她的身世，她的病，她的过去，她都不隐瞒。她活得坦坦荡荡，没有任何把柄可以被人抓住。
而自己呢？
自己有什么？
冒领救命之恩。欺骗陆砚辞三年。享受了三年的荣华富贵，最后什么都没有得到。
这就是区别。
这就是她和沈知意的区别。
"苏小姐。"王记者站起来，"我建议你，放下吧。"
"放下？"苏晚晴抬起头。
"放下。"王记者说，"沈知意现在很幸福。她有事业，有爱情，有未来。而你……"
他停了一下。
"而你什么都没有。"
"你想报复她，但你报复不了。因为她没有任何把柄。你想毁了她，但你毁不了。因为她比你强大得多。"
"所以，放下吧。"
"过好你自己的日子。"
他说完，转身离开了。
苏晚晴坐在咖啡厅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她没有动。
她就那样坐着，坐了很久。
晚上，苏晚晴回到公寓。
苏建国不在家。不知道去了哪里。
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色。
夜色很黑。没有星星。没有月亮。
她想起王记者说的话。
"沈知意太干净了。"
"她没有任何把柄。"
"你想报复她，但你报复不了。"
她想起那两个女孩说的话。
"沈知意现在可幸福了。"
"谢晏之对她特别好。"
"她整个人都变了，以前冷冰冰的，现在经常笑。"
她想起陆砚辞说的话。
"每一个选择都有代价。"
"代价不会因为你哭了就消失。"
她想起很多很多。
苏晚晴站起来，走到窗边。
她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响。
不能这样。
不能让她这么幸福。
不能让她这么得意。
既然找不到黑料，那就制造黑料。
既然毁不了她，那就陷害她。
她要让沈知意知道，幸福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
她要让沈知意知道，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她一个人会算计。
苏晚晴拿起手机，拨了另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
"喂，李总吗？我是苏晚晴。"
"苏小姐？"电话那头的声音有点意外，"你怎么……"
"我想跟你做个交易。"苏晚晴说，"关于沈知意的。"
"什么交易？"
"一笔钱。"苏晚晴说，"一笔能让你赚很多钱的钱。"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说说看。"
苏晚晴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
夜色很黑。但她的眼睛很亮。
"沈知意不是要结婚了吗？"她说，"婚礼在四月。江边的一个酒店。"
"我知道。"
"如果，"苏晚晴说，"在婚礼上，发生一点意外呢？"
"什么意外？"
苏晚晴笑了一下。
"比如，新娘的婚纱上，被人泼了墨水。"
"比如，婚礼现场，突然出现了一些不该出现的人。"
"比如，新郎的前女友，突然出现在婚礼现场，说新郎还爱着她。"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苏小姐，"李总的声音有点冷，"你想干什么？"
"我想让沈知意的婚礼，变成一场笑话。"苏晚晴说，"我想让她知道，幸福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
"你想让我帮你？"
"不。"苏晚晴说，"我想让你帮我找一些人。一些……愿意为了钱，做任何事的人。"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很久。
"苏小姐，"李总终于开口，"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苏晚晴说，"我在报复。"
"报复一个比我强大的人。"
"报复一个比我幸福的人。"
"报复一个……我不甘心让她幸福的人。"
她说完，挂断了电话。
苏晚晴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
夜色很黑。但她的眼睛很亮。
她不甘心。
她不甘心沈知意可以这么幸福。
她不甘心自己什么都没有。
她不甘心。
所以，她要报复。
不管用什么方法。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她要让沈知意知道，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她一个人会算计。
她要让沈知意知道，幸福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