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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名正言顺 路灯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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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灯即将亮起，太阳也即将落山，马路上交通格外拥堵，刚好赶上车潮下班回家。
他俩也必须回家了，再晚点就赶不上最后一班公交了。
余越过去自然搭上陈思程肩膀：“给你录了像，晚上发给你啊。”
“又偷摸着拍我丑照是吧。”
“没有。”
“你他妈录像能不拍丑照？”
余越忍着笑，假装生气放下手离开，“爱信不信。”
陈思程不动声色的一把拉回，透凑在他耳边悄悄说，“你别犯贱啊，我警告你，要是发给小佳，我就把你丑照发给郜十一。”
收拾准备离开的郜十一一扭头就看见贴在一起的两人，陈思程后脑勺挡住余越大半张脸，他只能看见余越耐人寻味的眼神。
刚喝过酒，现在酒劲还在，他真想冲上去一人来一拳。
两人贴这么近干什么。
各自有各自对象就各自找各自对象啊。
郜十一愤恨的用鼻腔呼出一口气。
他要去把余越拉回来。
刚过去，陈思程就放开了余越，看到郜十一过来兴奋的拿出手机说要加他微信。
郜十一都不想给，只想给他一拳。
当然他脸上不会表现出来，还是拿出手机扫码加好友。
只有余越知道，这是陈思程的威胁。
从KTV拎着没喝完的酒水出来，街道上几人玩嗨了边说边笑，惹的街边店家主人养的狗也跟着发出动静。
“汪汪汪。”郜十一冲着狗叫。
那只狗本来是趴着，听到狗叫立马站起来。脖子上的绳索限制了活动范围，想跑出去又被拽了回去，急的它又叫了几声。
郜十一真是醉的有点厉害，他还是不够清醒，不然怎么会想着对一只狗挑衅。
“干啥啊，压力一只狗？”陈思程插兜站在郜十一旁边。
正愁没机会说你呢，自己找上门来了。
“咋？那压力你？”
“啧，压力我你还是不够那个level。”
不光郜十一，余越也嘲笑，“你傻不傻逼啊。”
陈思程直接无视余越的话，从兜里掏出一包烟，“陪一根？”
余越白了他一眼：“没时间。”
“你呢？”陈思程朝郜十一扬了扬下巴。
“他也没时间。”余越抢答。
郜十一不抽烟，他刚听见陈思程递烟给余越还有些震惊，他以为余越不会这些的，结果私下是烟酒都来的吗。
但他听见余越替他拒绝，心里又冒出个鬼点子。
“有啊，陪一根。”
刚才有人投了颗柠檬，现在他要打翻一坛陈醋。
郜十一接过陈思程的烟，假装要去陪，等着余越拦住他。
可是谁曾想呢，余越根本不拦，郜十一跟着陈思程都快走出去半米了，身后还是一点动静都没。
郜十一急匆匆回头，有些疑惑也有点无措的看看余越。
先不管余越为什么不拦自己，他需要他的救援，他根本不会抽啊。
余越只是站在余雨佳旁边微笑的看着余越，示意他快去快回。
郜十一心想，能不能对我有点警惕心，我明明很容易得寸进尺。
天杀的，彻底没救。
两人走到旁边垃圾箱旁，郜十一心乱如麻，手心冒汗，捏着烟的手都有些颤抖。
陈思程点着烟，把火机给郜十一让他自己点，郜十一攥着火机看了半天火机外观。
机身以亮面银色为主，中间嵌黑色面板，两个镂空大C相对交叠，侧边装饰着花纹浮雕，整体是一个挺精致的火机。
郜十一不抽烟，不懂烟也不懂火机，但他认识那个英文字母。
Cartier,卡地亚。
陈思程看郜十一没点烟：“怎么不点？”
郜十一眼神有些闪躲：“这啥烟。”
陈思程微微张口，烟雾从唇间溢出，白烟袅袅升起，“南京雨花石。”
“嗯。”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他爸这个老烟民抽烟，他应该早就眼熟了才对，于是他点燃烟，有模有样的学着。
他看看陈思程，觉得自己拿烟的样子实在拘谨，于是他背过身，躲着陈思程抽。
他也不知道吸多深，看陈思程吐出烟雾缭绕，自己却像呼出的白气。
虽然不会抽，但他觉得这烟没那么呛，烟支还有股淡淡的清香，他也不清楚到底是因为不会抽所以才这么觉得，还是这烟本来就是这样。
陈思程一支抽完，走到郜十一面前，这突然袭击，让郜十一没来得及的调整表情。
他眉头以一种奇怪的表情皱着，眼睛也有些眯起，陈思程看来，他像有点难受。
“雨花石也算中上等烟了，你抽这烟这么痛苦。”
郜十一强装镇定，他不想让自己在陈思程面前显得太菜，硬着头皮又吸一口，“有点呛。”
“雨花石还呛，很顺很润啊。”
他哪知道什么呛不呛，润不润，他只想让陈思程赶紧走。
这口还没抽完，就听见余越在身后喊。
救星最后还是来了，他赶紧掐灭烟，丢进垃圾桶，朝余越那跑去。
“下次你俩再抽吧，我们快来不及了。”
余越对陈思程说，陈思程点点头。
陈思程和余雨佳家住不远的小区，而郜十一和余越需要回乡下，所以几人在此分别。
余越拉着郜十一一路狂奔，直到奔到公交车站。
吵吵闹闹的两人一走，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就剩郜十一和余越两人在公交车站，也没有旁人。
两人累的大喘气，郜十一手撑在膝盖上，“干嘛要跑啊。”
“不跑回不去了。”
“几点的公交？”
“17：10。”
“现在几点。”
“17：00。”
郜十一没说话，但他心里是觉得很早的，要是地铁可以开到他家附近就好了，或者打滴可以打到附近就好了。
这么看余越家确实偏远啊。
郜十一缓了会，神戳戳的瞟了瞟余越，“你为什么拦我和陈思程抽烟。”
“回家来不及。”
听到这话郜十一整个人都傻了：“你认真的？”
“不然我拉跑过来干嘛。”
郜十一心里无语极了，他真是狠余越像个木头，到底能不能懂一下他的心。
他真是有气没处撒，看余越这个一脸无辜的样子，只能偷偷生闷气。
他也不忍心和他生气。
公交没多久就来了，两人上车，郜十一坐在车上就想着余越这件事。
他好像又犯老毛病了，他对余越产生了占有欲，但他不想伪装隐藏自己了。
他真想就这样牢牢霸占余越，他也想余越也霸占自己。
两人的关系在只言片语的聊天搭话中确立。
虽然说确认关系，但好像两人还是飘在半空中，他的心里空落落的。
他是真的希望余越喜欢自己，也希望自己能成为余越的依托。
这场后知后觉的恋爱，没有任何程序锚点。
你说他喜欢，他说是喜欢。
于是成了“名正言顺。”
可这口头轻飘飘的一句话，风吹即可散，水流即可破。
他并非不相信余越，而是害怕余越信不过他，他不想将这场恋爱只当成各自自我感动。
这条现实与想象的裂缝，他想填平它。
陈思程说得对，他欠他一次正式的告白。
他要给他那颗悬着的心找一块落地的板。
那就在下车后，和余越告白吧。
车到站，郜十一又朦胧的睁开眼，他和初次来南京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睡过去了。
下车后路灯已经亮起，天色渐晚，晚风微热，但还是凉爽居多，余越走到前面不远处修车店。
“来这干啥，你爷爷呢？”
余越踏入修车店：“咱们借车回去。”
里面没人，他朝里屋喊了喊，“杨叔！”
片刻后，一位看着四五十岁的大叔端着碗走出来。
大叔看到余越就热情打招呼：“小越啊，这么晚了来干嘛，吃饭没。”
“吃过了叔，借辆小电瓶呗，太晚了我爷没来接。”
“成，你去外边挑一辆吧。”显然杨叔注意到了余越身后这个陌生面孔，打量了几眼问余越，“朋友啊。”
“男朋友。”
郜十一心里有所触动，他产生一种微妙的骄傲，这句话像一句公证，证明他在余越心中的地位。
“杨叔好。”他跟着余越称呼。
“哦好好好，小伙子长得真帅啊。”
杨叔没什么波澜，他好像并不在意，又或者说他没这个概念。
余越没走，掏了15块钱放在桌上，“租金先给你啊。”
杨叔单手端碗，上前一步抢又塞回了余越手里，“要啥租金啊，不要不要。”
“叔，你快拿着吧。”余越推脱。
“不要不要，二手车而已，想开就开走嘛。”
余越推不过他，只能收起钱，礼貌的道谢后，去挑了辆车。
余越上车，示意郜十一坐后面。
郜十一长腿一跨，这车后座没有靠背，启动时的惯性让他轻轻扶了下余越的腰。
他突然又想到那天在南京地铁上也是这样，抓住了余越的手腕，那会他有些抗拒，又有些害羞，这会已经可以名正言顺抱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