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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故纸堆中藏玄机,古图暗指靖安府 入秋后的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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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秋后的京城,连风都带着几分澄澈的凉意。锦味斋的后院里,几株金桂开得正盛,细碎的黄花缀满枝头,风一吹,便有漫天香雪簌簌落下,沾得人衣襟间都是清雅的甜香。
苏锦凝穿着一身藕荷色绣折枝莲的褙子,下配月白色罗裙,正蹲在廊下,小心翼翼地将一只青瓷花瓶里的残花换掉。她的动作轻柔,指尖拂过花瓣时,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怅然。自打前日从沈府回来,得知沈砚清的身世后,她心中便总萦绕着一股复杂的情绪 —— 既有对他过往苦难的心疼,又有对两人坦诚相待的欣慰,更有对柳家冤案的牵挂。可这些情绪,她又不愿过多表露,只想着在平日里多照顾他一些,让他感受到些许温暖。
“在想什么?” 低沉温柔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带着熟悉的暖意。
苏锦凝回过头,便看到沈砚清站在不远处的月洞门旁,穿着一身藏青色暗纹长衫,腰间系着一块羊脂白玉佩,身姿挺拔如松。阳光透过桂花树的枝叶,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让他俊朗的眉眼多了几分柔和。
“没什么,” 苏锦凝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沾染的花瓣,脸颊微微泛红,“就是觉得这桂花落得可惜,想换些新鲜的插瓶。”
沈砚清迈步走到她身边,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方才看你蹲在这里出神,还以为你在为周大人的事情烦心。”
提及大理寺卿周大人,苏锦凝眼中闪过一丝正色:“周大人的信里说,柳家冤案的关键线索可能藏在前朝的旧案卷宗里,只是那些卷宗大多散佚,查找起来怕是不易。”
“嗯,” 沈砚清点头,语气却依旧沉稳,“不过有周大人从中斡旋,我们至少能名正言顺地调查。慢慢来,总会找到线索的。” 他顿了顿,看着苏锦凝眉宇间的轻愁,又补充道,“今日店里不忙,林伯和张师傅都能应付。我想着,你前几日说,你父亲留下的那些古籍一直堆在西厢房,未曾好好整理,不如今日我们一起去看看?”
苏锦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涌上浓浓的暖意。她父亲苏文远在世时,是个嗜书如命的秀才,虽未考取功名,却收藏了不少古籍善本。可惜父亲早逝,母亲身体孱弱,这些古籍便一直被尘封在西厢房的木箱里,久而久之,她竟也忘了打理。沈砚清竟还记得她随口提过的话,这份细心,让她心中一阵柔软。
“好啊,” 苏锦凝笑着点头,眼中的愁绪散去不少,“那些书确实该整理整理了,说不定还能找出几本有趣的话本解闷呢。”
沈砚清看着她明媚的笑容,心中也泛起暖意。他知道,苏锦凝看似坚强,心中却始终牵挂着已故的父母。整理古籍,或许不仅是打理旧物,更是让她重温与父亲相处的回忆。他伸出手,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青瓷花瓶:“走吧,我陪你一起。”
苏锦凝脸颊微红,顺从地跟在他身后,朝西厢房走去。两人并肩走在铺满桂花的小径上,风一吹,花瓣落在他们的发间、肩头,空气中弥漫着花香与彼此身上淡淡的气息,温馨而惬意。
西厢房位于锦味斋后院的西侧,平日里很少有人涉足,显得有些僻静。推开房门,一股混杂着灰尘与旧书特有的霉味扑面而来。房间不大,光线有些昏暗,只有一扇小窗透进些许光亮。靠墙的位置堆着四个硕大的樟木箱,上面覆盖着厚厚的防尘布,布上已经积了一层薄灰。
“这里好久没进来过了,” 苏锦凝走上前,轻轻掀开其中一个木箱上的防尘布,扬起的灰尘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阿嚏 ——”
沈砚清连忙上前,将她拉到窗边通风的地方,拿出随身携带的手帕递给她:“小心些,别呛着。” 他看着她鼻尖泛红的模样,眼中满是疼惜,“我去拿些清水和抹布来,我们先把这里打扫干净再整理。”
“不用麻烦了,” 苏锦凝摆摆手,接过手帕擦了擦鼻子,“简单擦擦就行,古籍怕潮,不宜用太多水。” 她顿了顿,看着那些尘封的木箱,眼中闪过一丝怀念,“我父亲在世时,最宝贝这些书了。他常说,这些古籍里藏着先贤的智慧,哪怕只是读一读,也能开阔眼界。”
沈砚清看着她眼中的怀念,心中了然。他走到木箱旁,轻轻打开其中一个箱子的搭扣。箱子里整齐地码放着一摞摞古籍,大多是用粗棉线装订的线装书,封面已经泛黄,有些甚至出现了破损。但看得出来,当年苏文远对这些书极为爱护,每本书都用牛皮纸包裹着,边角也都仔细修剪过。
“你父亲是个爱书之人,” 沈砚清拿起一本《论语集注》,轻轻翻开,书页已经有些脆化,上面有密密麻麻的批注,字迹工整清秀,“这些批注都是你父亲写的?”
苏锦凝凑上前,看着书页上熟悉的字迹,眼眶微微泛红:“是啊,我父亲读书时,总爱随手批注。他说,读书不能只读表面,要用心去悟。” 她伸出手指,轻轻拂过那些字迹,仿佛又看到了父亲坐在灯下读书的模样 —— 父亲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戴着老花镜,手中握着一支毛笔,在书页上细细批注,偶尔还会念出几句,声音温和而沙哑。
沈砚清感受到她情绪的波动,放下手中的书,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别难过,你父亲若是看到这些书能被好好整理,一定会很高兴的。”
苏锦凝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强忍住眼眶里的泪水:“嗯,我们开始整理吧。把破损的挑出来,好好修补一下;完整的就分类存放,以后想看也方便。”
“好。” 沈砚清应道,转身去取墙角的矮桌和板凳。
两人分工合作,沈砚清负责将木箱里的古籍一本本取出来,拂去表面的灰尘,再递给苏锦凝;苏锦凝则坐在矮桌旁,仔细检查每本书的破损情况,将完好的书按经、史、子、集分类,破损严重的则单独放在一旁,准备日后找专业的匠人修补。
起初,两人都有些沉默,只有翻动书页的 “沙沙” 声和偶尔的咳嗽声。苏锦凝一边整理,一边回忆着与父亲相关的往事,心中五味杂陈。她记得,小时候,父亲经常在灯下教她读书写字,虽然她对那些晦涩的经文不感兴趣,总想着跑去厨房看母亲做菜,但父亲从未责备过她,只是笑着说:“女孩子家,多读书总是好的,哪怕只是懂些道理,也能明辨是非。” 如今想来,父亲的教诲,早已潜移默化地影响了她。
“这本《楚辞》,你父亲看得很仔细。” 沈砚清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手中拿着一本泛黄的《楚辞》,书页上不仅有密密麻麻的批注,还有几处用朱笔圈出的句子,旁边还画着小小的兰花。
苏锦凝接过书,翻到圈出的地方,看到上面写着 “沅有芷兮澧有兰,思公子兮未敢言”,心中一阵酸涩。她记得,这本《楚辞》是父亲最喜欢的书,母亲在世时,父亲常拿着这本书,在母亲面前吟诵,而母亲总会笑着给父亲续上一杯热茶。那些温馨的画面,如今想来,都成了遥不可及的回忆。
“我母亲最喜欢兰花,” 苏锦凝轻声说道,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父亲说,母亲的品性就像兰花一样,清雅脱俗,坚韧不拔。所以他在喜欢的句子旁,都会画一朵小小的兰花。”
沈砚清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中一阵心疼。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语气温柔而坚定:“你母亲一定是个很好的人,你也一样。”
苏锦凝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和力量,心中的酸涩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流。她抬起头,看着沈砚清深邃而温柔的眼睛,轻声说道:“谢谢你,沈公子。有你在身边,我觉得安心多了。”
沈砚清眼中闪过一丝动容,他握紧她的手,说道:“傻瓜,我们是夫妻,本该相互扶持。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情,我都会陪着你。”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温情。阳光透过小窗,照在他们紧握的手上,仿佛为这份情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整理古籍是件繁琐而耗时的事情,不知不觉间,日头已经西斜,透过小窗的光线也变得柔和起来。西厢房里,已经整理好的古籍整齐地堆放在墙角,用干净的蓝布覆盖着,而破损的古籍则放在矮桌上,足足堆了半尺高。
苏锦凝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看着眼前的成果,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书,整理起来还真不容易。”
沈砚清放下手中的一本《史记》,走到她身边,看着她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拿出手帕轻轻为她擦拭:“累了吧?要不要休息一会儿?我去让厨房做些点心来。”
“不用了,” 苏锦凝摇摇头,笑着说道,“还差最后一个木箱没整理完,我们把它看完再休息吧。” 她指了指角落里那个最大的樟木箱,“这个箱子是我父亲最看重的,里面装的都是他收藏的孤本和珍本,当年他特意叮嘱我,不到万不得已,不许轻易打开。”
沈砚清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哦?那我们更要好好看看了,说不定里面藏着什么宝贝。”
苏锦凝笑了笑,走到那个樟木箱旁。这个木箱比其他几个都要厚重,上面雕刻着简单的缠枝莲纹,搭扣是黄铜打造的,已经有些氧化发黑。她轻轻拨开搭扣,掀开箱盖,一股浓郁的檀香扑面而来 —— 原来箱子底部铺着一层檀香木,用来防潮防虫。
箱子里的古籍果然比其他箱子里的更为珍贵,大多是手抄本,封面用的是上好的宣纸,有些甚至还带着绫锦装帧。沈砚清小心翼翼地将这些书一本本取出来,每一本都格外郑重。
“这本是《昭明文选》的手抄本,” 沈砚清拿起一本封面绣着暗纹的书,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看这字迹和纸质,怕是前朝的孤本,极为珍贵。”
苏锦凝凑上前,看着书页上工整的字迹,点了点头:“我父亲说,这本是他年轻时花了半年的俸禄从一个老秀才手中买来的,一直视若珍宝。”
两人继续整理,越往箱子底下,古籍的年代似乎越久远。沈砚清一边整理,一边为苏锦凝讲解每本书的来历和价值,他学识渊博,对古籍的了解远超苏锦凝的想象,让她听得津津有味。
“沈公子,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关于古籍的知识?” 苏锦凝忍不住问道,眼中满是好奇,“以前我只知道你会做生意,写得一手好字,没想到你对古籍也这么有研究。”
沈砚清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怀念:“小时候,母亲经常教我读书识字,外祖父留下的书房里有很多古籍,我没事的时候就喜欢翻看。久而久之,也就了解了一些。” 他顿了顿,看着苏锦凝好奇的眼神,又补充道,“后来默写古籍,也是想多了解一些外祖父那个时代的事情,或许能找到与柳家冤案相关的线索。”
苏锦凝心中一动,想起柳家的冤案,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一定会的。外祖父那么有才华,又刚正不阿,一定不会白白被人陷害。我们只要坚持下去,一定能找到证据。”
沈砚清看着她眼中的坚定,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轻轻握住她的手,说道:“嗯,有你陪着我,我什么都不怕。”
就在这时,沈砚清手中的一本《山海经》手抄本突然掉出了一张纸。那是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宣纸,颜色已经泛黄,边缘有些破损。
“咦?这是什么?” 苏锦凝好奇地说道,弯腰将那张纸捡了起来。
沈砚清也凑了过来,看着苏锦凝小心翼翼地展开那张纸。随着纸张一点点展开,一幅绘制精美的地图渐渐呈现在两人眼前。
这是一张京城地图,上面用墨笔详细绘制了京城的街巷、河流、城墙,甚至还有一些重要的府邸和寺庙。地图的绘制手法极为精巧,比例匀称,标注清晰,一看就出自高人之手。更令人惊讶的是,地图上还用朱笔在几处地方做了标记,其中一处标记的旁边,用极小的字迹写着 “靖安侯府” 四个字。
“这是…… 京城地图?” 苏锦凝眼中满是惊讶,“我父亲怎么会有这样一张地图?而且还标注了靖安侯府?”
沈砚清的目光紧紧盯着地图上 “靖安侯府” 四个字,眼中闪过一丝凝重。靖安侯府在前朝是赫赫有名的勋贵世家,靖安侯赵承业更是前朝的开国功臣,手握重兵,权倾朝野。只是后来靖安侯府卷入了一场宫廷政变,被冠以谋逆的罪名,满门抄斩,从此销声匿迹。而柳家的冤案,发生在靖安侯府覆灭后的第三年,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你父亲生前,有没有跟你提起过靖安侯府?” 沈砚清沉声问道,目光转向苏锦凝。
苏锦凝仔细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我父亲只是个普通的秀才,平日里只知读书,很少提及朝堂之事,更别说靖安侯府这样的勋贵世家了。” 她顿了顿,看着地图上的标记,又补充道,“不过我记得,父亲去世前的几个月,经常独自一人在书房里发呆,还会偷偷擦拭这张地图,当时我年纪小,没敢问他是什么意思。”
沈砚清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苏文远只是个普通的秀才,为何会收藏这样一张标注着靖安侯府的京城地图?而且还如此珍视?这背后,一定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你看这里,” 沈砚清指着地图上另一处用朱笔标记的地方,“这是前朝的御史台旧址,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写着 ‘密档’。”
苏锦凝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地图左下角有一个小小的标记,旁边的小字因为年代久远,已经有些模糊,但仔细辨认,确实是 “密档” 二字。
“密档?” 苏锦凝眼中满是疑惑,“什么密档?难道是前朝御史台的秘密档案?”
沈砚清点了点头,语气凝重:“很有可能。御史台是前朝的监察机构,负责弹劾百官,查处冤案。若是这里藏着密档,说不定就与靖安侯府的冤案,甚至柳家的冤案有关。”
苏锦凝心中一阵激动:“这么说,我父亲收藏这张地图,是为了保存这些密档的线索?他是不是知道什么秘密?”
沈砚清看着她激动的样子,伸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语气沉稳:“别着急,我们慢慢分析。你父亲既然把这张地图藏在如此珍贵的古籍里,说明他一定很看重这张地图,也不想让外人知道。或许他当年确实发现了什么,只是碍于某些原因,没能说出来。”
苏锦凝冷静下来,点了点头。她父亲一生老实本分,若是没有特殊的原因,绝不会收藏这样一张涉及前朝冤案的地图。而且父亲去世前的异常,也让她更加确定,这张地图背后一定隐藏着重要的秘密。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苏锦凝问道,眼中满是期待,“要不要去御史台旧址看看?说不定真的能找到密档。”
沈砚清沉吟片刻,摇了摇头:“不行。御史台旧址早在前朝覆灭后就被烧毁了,如今那里已经建成了民居,就算有密档,也早就被销毁了。而且这件事太过蹊跷,我们不能贸然行动,以免打草惊蛇。”
苏锦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失落:“那难道我们就这样放弃吗?这可是我父亲留下的线索,说不定是找到柳家冤案证据的关键。”
“当然不会放弃,” 沈砚清看着她失落的样子,心中不忍,语气放缓了许多,“我们可以先从靖安侯府入手。虽然靖安侯府已经覆灭,但总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而且周大人正在调查前朝旧案,我们可以把这张地图交给周大人,让他帮忙查证。”
苏锦凝眼中重新燃起希望:“对!周大人是清官,一定能帮我们查明真相。” 她顿了顿,看着沈砚清,又补充道,“不过在交给周大人之前,我们能不能先自己查查?我想多了解一些关于我父亲和这张地图的事情。”
沈砚清看着她眼中的坚定,心中一动。他知道,苏锦凝不仅是想帮他平反柳家冤案,更想解开父亲留下的谜团。他点了点头:“好。我们先暗中调查,有了眉目再告诉周大人。不过你要答应我,凡事小心谨慎,不可鲁莽行事。”
“我知道了,” 苏锦凝笑着点头,眼中满是感激,“谢谢你,沈公子。不管是我父亲的谜团,还是柳家的冤案,我都会陪着你一起面对。”
沈砚清心中一暖,紧紧握住她的手:“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两人再次看向那张地图,心中都充满了疑惑与期待。这张看似普通的京城地图,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靖安侯府的覆灭与柳家的冤案之间,是否存在着某种联系?苏文远又为何会收藏这张地图?无数的疑问萦绕在两人心头,等待着他们去解开。
“时候不早了,” 沈砚清看了看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说道,“我们先把地图收好,古籍也整理妥当,明日再做打算。”
“好。” 苏锦凝点头,小心翼翼地将地图折叠好,放进一个特制的锦盒里。这个锦盒是她父亲留下的,专门用来存放贵重物品,盒身雕刻着精美的云纹,里面铺着柔软的丝绸。
沈砚清则将最后几本古籍整理好,放进樟木箱里,盖上箱盖,重新扣好搭扣。两人一起将西厢房打扫干净,熄灭了烛火,才并肩走出房门。
夜色渐浓,一轮明月挂在天空,洒下清辉。后院的桂花树下,春桃正提着一盏灯笼,焦急地等待着:“姑娘,沈公子,你们可算出来了!天都黑透了,我还以为你们出什么事了呢。”
“让你担心了,春桃,” 苏锦凝笑着说道,“我们在整理古籍,忘了时间。”
春桃凑近一看,看到两人身上都沾了些灰尘,忍不住说道:“姑娘,你看你,都弄脏了。快回房梳洗一下,我去让厨房给你们热些饭菜。”
“好,辛苦你了。” 苏锦凝点头。
回到房间,苏锦凝先去梳洗了一番,换上了一身干净的浅粉色衣裙。沈砚清则在隔壁房间梳洗完毕,很快便来到了她的房间。
房间里点着一盏琉璃灯,光线柔和。苏锦凝正坐在梳妆台前,梳理着湿漉漉的长发。沈砚清走到她身后,拿起一旁的干布,轻轻为她擦拭着头发。
“我自己来吧,” 苏锦凝脸颊微红,想要接过干布,却被沈砚清按住了手。
“别动,” 沈砚清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刚洗完头,头发湿着容易着凉。我帮你擦。”
苏锦凝顺从地坐着,感受着他温热的手指穿过发丝,轻柔地擦拭着,心中满是甜蜜。她看着铜镜中沈砚清专注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痴迷。这个男人,不仅才华横溢,心思缜密,还如此体贴入微,能与他相伴一生,真是她此生最大的幸运。
“在想什么?” 沈砚清察觉到她的目光,低头看向铜镜,与她的视线相遇,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没什么,” 苏锦凝脸颊更红了,连忙移开视线,“就是觉得,今天能找到这张地图,真是太意外了。”
“确实很意外,” 沈砚清一边擦拭着她的头发,一边说道,“不过这也说明,你父亲的死,或许也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苏锦凝心中一动:“你是说,我父亲的死,可能与这张地图有关?”
沈砚清点了点头,语气凝重:“不排除这种可能。你父亲收藏着如此重要的地图,又在去世前表现异常,说不定他的死,就是因为知道了某些不该知道的秘密。”
苏锦凝的眼中闪过一丝悲伤与坚定:“我一定要查明真相,不仅要为柳家平反,还要弄清楚我父亲的死因。”
沈砚清放下手中的干布,走到她面前,轻轻握住她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坚定:“我会帮你。不管是你父亲的谜团,还是柳家的冤案,我们都一起面对。”
苏锦凝看着他深邃而坚定的眼睛,点了点头,心中充满了力量。她知道,前路必定充满荆棘,但只要有沈砚清在身边,她就有勇气去面对一切。
这时,春桃端着饭菜走了进来:“姑娘,沈公子,饭菜热好了,快尝尝吧。”
桌上摆着几道菜,有苏锦凝喜欢的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还有沈砚清爱吃的酱牛肉、清蒸鱼,都是家常的味道,却格外可口。
两人坐在桌前,一边吃饭,一边讨论着地图的事情。
“靖安侯府在前朝的旧址,你知道在哪里吗?” 苏锦凝问道。
沈砚清想了想,说道:“靖安侯府当年位于京城的东北角,靠近安定门。不过自从靖安侯府满门抄斩后,那里就被查封了,后来又遭遇了火灾,如今只剩下一片废墟,听说已经被圈起来,准备重建府邸。”
“那我们明天能不能去看看?” 苏锦凝眼中闪过一丝期待,“说不定能找到一些线索。”
沈砚清沉吟片刻,说道:“可以是可以,但我们不能明目张胆地去。如今那里是官府管辖的地方,随意出入会引起怀疑。我们可以乔装成普通百姓,远远看看。”
“好,” 苏锦凝点头,“那我们明天一早出发?”
“嗯,” 沈砚清点头,“不过店里的生意还要安排好。我让林伯负责总店的事务,张师傅打理后厨,我们早点出去,中午之前回来。”
两人商量好明日的行程,又聊了一会儿其他的事情,饭菜也渐渐凉了。春桃收拾好碗筷,便退了出去,留下两人在房间里。
沈砚清看着苏锦凝,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今日整理古籍累了一天,你早些休息吧。我在隔壁房间,有什么事情随时叫我。”
“好,” 苏锦凝点头,心中却有些不舍。自从两人坦诚相待后,她越来越依赖沈砚清,总希望能多和他待一会儿。
沈砚清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心思,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伸手轻轻拂去她发间的一缕碎发:“早点休息,明日还要早起呢。”
苏锦凝脸颊微红,点了点头。
沈砚清转身离开了房间,轻轻带上了房门。
苏锦凝坐在梳妆台前,看着桌上的锦盒,心中思绪万千。她打开锦盒,取出那张京城地图,借着琉璃灯的光线,再次仔细查看。地图上的 “靖安侯府” 四个字,仿佛带着某种神秘的力量,吸引着她去探寻。她不知道,这张地图将会给她和沈砚清带来怎样的危险,但她知道,她必须勇敢地走下去。
一夜无话。
第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苏锦凝就醒了。她梳洗完毕,换上了一身朴素的青布衣裙,头上只插了一支简单的银簪,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百姓家女子。
沈砚清也早已梳洗完毕,穿着一身灰色的短打,腰间系着一个布包,看起来像是个走街串巷的货郎。两人在厨房简单吃了些早点,便悄悄离开了锦味斋。
此时的京城,刚刚苏醒,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一些早点摊和菜贩已经开始忙碌。两人沿着青石板路,一路向北,朝着安定门的方向走去。
“没想到你扮成货郎还挺像的,” 苏锦凝看着沈砚清的装扮,忍不住笑了起来,“若是不知道的,肯定以为你是真的货郎呢。”
沈砚清看着她明媚的笑容,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你扮成百姓家的女子,也很逼真。”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一会儿到了靖安侯府旧址,你跟在我身后,不要说话,凡事小心。”
“我知道了,” 苏锦凝点头,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两人很快就来到了安定门附近。这里的街道比市中心要冷清许多,房屋也大多是低矮的平房。靖安侯府的旧址位于街道的尽头,被一圈高高的围墙圈了起来,围墙上面布满了青苔,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
围墙的大门紧闭着,上面挂着一块写着 “禁地” 二字的木牌,旁边站着两个守卫,神情严肃地盯着过往的行人。
“看来这里守卫森严,我们很难进去,” 苏锦凝压低声音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只能远远看看了。”
沈砚清点了点头,拉着苏锦凝走到不远处的一棵老槐树下,借着树干的遮挡,仔细观察着靖安侯府的旧址。
围墙里面,隐约能看到一些断壁残垣,上面长满了杂草,显得一片荒芜。曾经辉煌一时的靖安侯府,如今只剩下一片废墟,让人不禁唏嘘。
“你看那里,” 沈砚清指着围墙里面的一处高大的石柱,“那应该是当年靖安侯府的大门遗址。靖安侯府当年的大门,是用汉白玉雕刻而成的,极为气派,没想到如今只剩下一根石柱了。”
苏锦凝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根高大的石柱,矗立在废墟之中,上面还能看到一些精美的雕刻痕迹。
“真是可惜了,” 苏锦凝轻声说道,“听说靖安侯赵承业是个忠臣,却落得如此下场,实在令人惋惜。”
沈砚清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前朝的朝堂,本就波谲云诡。靖安侯手握重兵,功高震主,自然会引来猜忌。不过他谋逆的罪名,一直都有争议,很多人都说他是被冤枉的。”
“那柳家的冤案,会不会也和当年的靖安侯府有关?” 苏锦凝问道。
沈砚清沉吟片刻,说道:“很有可能。柳家的冤案发生在靖安侯府覆灭后的第三年,而柳云溪外祖父当年担任御史,曾经弹劾过一些与靖安侯府案有关的官员。或许就是因为这个,他才遭到了报复。”
苏锦凝心中一阵激动:“这么说,只要我们查明了靖安侯府的冤案,就能找到柳家冤案的证据?”
“嗯,” 沈砚清点头,“这两者之间很可能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只是时间过去太久,很多证据都已经消失了,想要查明真相,怕是不易。”
两人正说着,突然看到两个穿着官服的人走到围墙大门前,与守卫说了几句,守卫便打开了大门,让他们走了进去。
“那些是什么人?” 苏锦凝压低声音问道。
沈砚清仔细看了看,说道:“看他们的官服,应该是大理寺的人。难道周大人也在调查靖安侯府的案子?”
苏锦凝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么巧?那我们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沈砚清摇了摇头:“不行。我们现在是乔装打扮出来的,若是被他们认出来,难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而且周大人既然已经派人来调查,说明他也意识到了靖安侯府案与柳家冤案的联系。我们先回去,等晚上再去见周大人,把地图交给她。”
“好,” 苏锦凝点头,“那我们现在就回去吧,免得被人发现。”
两人悄悄离开了老槐树,沿着原路返回锦味斋。一路上,苏锦凝心中思绪万千,既为找到线索而激动,又为前路的危险而担忧。
回到锦味斋时,已经是中午时分。林伯和张师傅正在店里忙碌,看到两人回来,连忙迎了上来:“沈公子,苏姑娘,你们可算回来了!店里来了几位贵客,点名要见你们呢。”
“贵客?” 苏锦凝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是什么人?”
“是户部尚书李大人和他的家眷,” 林伯说道,“李大人说,早就听说锦味斋的菜品闻名京城,今日特意带着家眷前来品尝。”
户部尚书李大人是朝中的重臣,为人正直,深受皇上信任。他突然前来,倒是让苏锦凝和沈砚清有些意外。
“快请李大人到包间等候,” 沈砚清说道,“我们梳洗一下就过去。”
“好嘞!” 林伯应了一声,连忙去安排。
两人回到房间,换下了身上的朴素衣物,重新换上了平日里的服饰。苏锦凝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衣裙,沈砚清穿着一身藏青色的长衫,两人并肩来到包间。
包间里,一位穿着官服的中年男子正坐在桌前,旁边坐着一位气质温婉的夫人和两个孩子。看到沈砚清和苏锦凝进来,中年男子连忙站起身,笑着说道:“沈公子,苏姑娘,久仰大名!今日冒昧前来,还望海涵。”
“李大人客气了,” 沈砚清拱手行礼,“能得李大人光临,是锦味斋的荣幸。”
苏锦凝也跟着行礼:“李大人,李夫人,快请坐。”
双方落座后,李大人笑着说道:“我早就听说锦味斋的菜品独具特色,尤其是最近推出的‘佛跳墙’,更是名声大噪。今日特意带着家眷前来,就是想亲口尝尝。”
“多谢李大人抬爱,” 苏锦凝笑着说道,“今日就让我亲自下厨,为李大人和家眷做几道招牌菜,保证让你们满意。”
“那就有劳苏姑娘了,” 李夫人笑着说道,“早就听说苏姑娘的厨艺精湛,今日能一饱口福,真是太好了。”
苏锦凝笑着应下,转身去了后厨。沈砚清则留在包间里,陪着李大人聊天。李大人学识渊博,谈吐风趣,两人聊得十分投机。
苏锦凝在厨房忙碌了一个时辰,做了佛跳墙、玉露琼浆鸡、踏雪寻梅酥、糖醋排骨等几道招牌菜和点心。当这些菜品端上桌时,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包间,让李大人和家眷都眼前一亮。
“这‘佛跳墙’果然名不虚传!” 李大人品尝了一口,忍不住赞道,“食材软烂,汤汁醇厚,味道真是绝了!”
李夫人和孩子们也纷纷品尝,连连称赞,对苏锦凝的厨艺赞不绝口。
席间,李大人突然说道:“沈公子,苏姑娘,我今日前来,除了品尝美食,还有一件事情想请教你们。”
沈砚清心中一动,说道:“李大人请讲,只要我们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
李大人放下手中的筷子,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我听说,你们最近在调查前朝的旧案,尤其是柳云溪状元的冤案?”
沈砚清和苏锦凝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惊讶。他们调查柳家冤案的事情,一直很低调,没想到李大人竟然知道了。
“实不相瞒,” 沈砚清点头,“柳云溪是我的外祖父,我确实在调查当年的冤案,希望能为柳家平反昭雪。”
李大人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沈公子有这份孝心和勇气,实在难得。柳云溪状元是前朝的栋梁之才,他的冤案,一直是朝廷的憾事。我今日前来,就是想告诉你们,靖安侯府的旧案,或许与柳家的冤案有关。”
沈砚清和苏锦凝心中一阵激动,异口同声地问道:“李大人,您知道些什么?”
李大人叹了口气,说道:“我父亲当年曾担任前朝的吏部侍郎,与柳云溪状元交情甚好。他临终前曾告诉我,靖安侯府的覆灭,并非因为谋逆,而是因为他们掌握了某些权贵的罪证。而柳云溪状元当年弹劾的官员,正是这些权贵的爪牙。后来柳家被陷害,也是因为他们想斩草除根,掩盖真相。”
“那这些权贵是谁?” 沈砚清急切地问道。
李大人摇了摇头:“我父亲并没有细说,只说当年的事情牵扯甚广,涉及到了皇室宗亲。他还说,靖安侯府当年收藏了一份重要的证据,足以证明他们的清白,也能揭开柳家冤案的真相。只是这份证据,在靖安侯府覆灭后,就不知所踪了。”
沈砚清和苏锦凝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明悟。他们手中的那张地图,标注着靖安侯府和御史台旧址的 “密档”,说不定就是为了寻找这份重要的证据。
“李大人,” 苏锦凝轻声说道,“我们或许找到了一些线索。”
她将那张京城地图的事情告诉了李大人,包括地图上标注的 “靖安侯府” 和 “密档” 字样。
李大人听后,眼中闪过一丝震惊:“没想到你们竟然找到了这样重要的线索!那张地图,很可能就是当年靖安侯府用来藏匿证据的指引。”
“我们也是刚刚发现这张地图,还没来得及深入调查,” 沈砚清说道,“今日我们去了靖安侯府的旧址,发现大理寺的人也在那里调查。”
李大人点了点头:“周大人已经向皇上上书,请求重审前朝的旧案,皇上已经批准了。我今日前来,就是想告诉你们,若是遇到什么困难,可以随时来找我,我会尽力帮助你们。”
沈砚清和苏锦凝心中满是感激:“多谢李大人!”
“不用谢,” 李大人笑着说道,“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希望你们能尽快找到证据,为柳家平反,还天下一个公道。”
饭后,李大人带着家眷离开了锦味斋。沈砚清和苏锦凝回到后院的书房,心中都充满了激动与期待。
“没想到李大人竟然会帮助我们,” 苏锦凝说道,“有了他的帮助,我们调查起来就顺利多了。”
沈砚清点头:“李大人为人正直,又与外祖父交情甚好,他的话可信度很高。看来我们手中的地图,确实是寻找证据的关键。”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苏锦凝问道,“要不要现在就去御史台旧址看看?”
沈砚清沉吟片刻,说道:“御史台旧址现在已经建成了民居,我们贸然前往,肯定会引起怀疑。不如我们先去拜访周大人,把地图和李大人的话告诉她,让她帮忙安排。”
“好,” 苏锦凝点头,“那我们现在就去大理寺?”
“嗯,” 沈砚清点头,“事不宜迟,我们尽快出发。”
两人收拾好东西,交代林伯打理好店里的事务,便乘坐马车前往大理寺。
大理寺位于京城的中心地带,是朝廷的司法机构,负责审理重大案件。马车停在大理寺门口,沈砚清和苏锦凝下了车,向守门的侍卫说明了来意。
侍卫进去通报后,很快就出来,恭敬地说道:“沈公子,苏姑娘,周大人有请。”
两人跟着侍卫走进大理寺,穿过层层庭院,来到一间宽敞的书房。书房里布置得简洁而庄重,墙上挂着一幅 “公正廉明” 的匾额。一位穿着官服的中年男子正坐在书案后,批阅着公文。他面容刚毅,眼神锐利,正是大理寺卿周大人。
“沈公子,苏姑娘,请坐,” 周大人放下手中的毛笔,笑着说道,“今日你们前来,可是有什么新的发现?”
沈砚清和苏锦凝坐下后,将那张京城地图和李大人的话告诉了周大人。
周大人看着手中的地图,眼中闪过一丝震惊:“没想到你们竟然找到了这样重要的线索!这张地图,很可能就是解开靖安侯府和柳家冤案的关键。”
“周大人,” 沈砚清说道,“李大人说,靖安侯府当年收藏了一份重要的证据,足以证明他们的清白,也能揭开柳家冤案的真相。我们怀疑,这份证据就藏在地图上标注的地方。”
周大人点了点头,语气凝重:“我最近调查靖安侯府的旧案,也发现了一些疑点。靖安侯赵承业为人正直,忠心耿耿,绝不可能谋逆。而且当年审理靖安侯府案的官员,后来都得到了升迁,这其中一定有猫腻。”
他顿了顿,看着沈砚清和苏锦凝,说道:“这样吧,我派人去调查地图上标注的御史台旧址,看看能不能找到所谓的 ‘密档’。同时,我也会加大对靖安侯府旧案的调查力度,争取尽快找到证据。”
“多谢周大人!” 沈砚清和苏锦凝连忙起身道谢。
“不用谢,” 周大人笑着说道,“为冤者平反,是我身为大理寺卿的职责。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尽力查明真相。”
离开大理寺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马车行驶在京城的街道上,苏锦凝看着窗外繁华的夜景,心中充满了希望。她知道,有了周大人和李大人的帮助,有了手中的地图线索,他们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沈砚清看着她眼中的光芒,心中也满是欣慰。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说道:“锦凝,谢谢你。若不是你,我可能永远都找不到这些线索。”
苏锦凝回过头,看着他温柔的眼神,笑着说道:“我们是夫妻,本该相互扶持。能陪你一起为柳家平反,我也很开心。”
马车继续前行,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哒哒的声响,仿佛在为他们奏响前进的乐章。沈砚清和苏锦凝相视而笑,眼中都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他们知道,前路或许依然充满荆棘,但只要他们携手并肩,同心同德,就一定能查明真相,为柳家平反,为苏文远解开谜团,还天下一个公道。
而那张藏在古籍中的京城地图,就像一把钥匙,即将打开尘封多年的秘密。靖安侯府的冤案,柳家的沉冤,苏文远的谜团,都将在这把钥匙的指引下,一一揭开。这对市井双璧,也将在这场充满危险与挑战的调查中,书写出更加动人的传奇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