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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墨痕疑云,前朝笔意引清思 入秋后的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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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秋后的京城,天朗气清,惠风和畅。锦味斋总店与东分店的生意如同这秋日暖阳一般,愈发红火。自打被太后封为 “御膳指定酒楼” 后,锦味斋的名声更是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上至王公贵族,下至平民百姓,都以能吃到锦味斋的菜品为荣。每日清晨,两家店的门口便排起了长队,有来办理会员卡的,有来预订限定菜品的,伙计们忙得脚不沾地,脸上却都带着藏不住的喜色。
苏锦凝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衣裙,裙摆绣着淡雅的兰草纹,正站在总店的前厅,亲自为客人介绍新推出的冬季限定菜品。她的眉眼弯弯,笑容温婉,声音清甜悦耳,每一位客人都被她的热情与耐心打动。自从锦味斋声名鹊起后,她身上的气质愈发从容自信,既有市井女子的烟火气,又不失大家闺秀的雅致,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番动人风情。
“苏姑娘,听闻你们新推出了‘佛跳墙’,说是用了二十多种食材,慢炖了六个时辰?” 一位穿着锦缎长袍的中年男子笑着问道,他是城西的张员外,也是锦味斋的钻石会员,平日里对新奇菜品格外感兴趣。
苏锦凝笑着点头,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张员外消息真灵通!这道‘佛跳墙’确实是我们新研发的冬季滋补菜品,用了干鲍、鱼翅、海参、瑶柱等二十多种珍贵食材,先用绍兴黄酒浸泡去腥,再放入特制的瓦罐中,加入老母鸡、火腿熬制的高汤,密封后用炭火慢炖六个时辰,直到食材软烂,汤汁醇厚。不仅味道鲜美,还能滋补气血,非常适合秋冬季节食用。”
“好!好!那我今日一定要尝尝这道‘佛跳墙’!” 张员外哈哈一笑,连忙说道,“再给我来一份踏雪寻梅酥,我家小孙女最爱吃你们家的点心了。”
“没问题,张员外。” 苏锦凝吩咐伙计下单,又笑着说道,“您稍等片刻,‘佛跳墙’马上就好。今日天气寒凉,我让后厨给您温了一壶桂花酿,您先喝点暖暖身子。”
“苏姑娘真是太贴心了!” 张员外满意地点点头,跟着伙计去了预订好的包间。
苏锦凝送走张员外,刚转身,就看到春桃提着一个食盒,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春桃是苏锦凝的贴身丫鬟,性子活泼好动,嘴巴甜,手脚也麻利,平日里除了照顾苏锦凝的起居,还经常帮着前厅招呼客人,深得苏锦凝的信任。
“姑娘,姑娘!” 春桃跑到苏锦凝面前,脸上带着几分兴奋,又有几分神秘,“我刚才去街对面的‘文渊书坊’买笔墨,听到了一个天大的消息,特意回来告诉您!”
苏锦凝看着春桃满头大汗的样子,连忙拿出手帕递给她,笑着说道:“看你跑的,喘成这样。先擦擦汗,喝口水,慢慢说,什么消息这么着急?”
春桃接过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又端起旁边伙计递过来的茶水,咕咚咕咚喝了两大口,才缓过气来。她凑近苏锦凝,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姑娘,我听说…… 沈公子以前经常去‘文渊书坊’默写古籍!”
苏锦凝闻言,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心中泛起一丝疑惑。沈砚清的才华她是知道的,他不仅心思缜密,善于经营,还写得一手好字,锦味斋的楹联、会员制规则,都是他亲笔题写的,那字迹遒劲有力,飘逸洒脱,一看就下过苦功。可她从未听说过沈砚清喜欢默写古籍,更不知道他会去书坊做这种事。
“默写古籍?” 苏锦凝皱了皱眉,轻声问道,“春桃,你这话是从哪里听来的?可靠吗?”
春桃拍了拍胸脯,语气十分肯定:“绝对可靠!我是听‘文渊书坊’的老板刘先生说的。刚才我去买笔墨,看到刘先生正在整理一堆旧书稿,就好奇问了一句,刘先生说这些都是以前有人在他那里默写的古籍,还说默写古籍的人,字迹特别好看,跟前朝状元郎柳云溪的字迹几乎一模一样!”
“前朝状元柳云溪?” 苏锦凝心中一动。柳云溪是前朝有名的才子,十八岁便高中状元,文采斐然,书法更是一绝,其字体被后人称为 “柳体”,圆润流畅,刚劲有力,深受文人墨客的推崇。只可惜柳云溪英年早逝,三十岁便因病去世,留下的书法作品寥寥无几,如今更是千金难求。
她想起沈砚清的字迹,确实与传闻中的柳体有几分相似,都是那般飘逸洒脱,又带着几分刚劲。只是她一直以为沈砚清是临摹柳体,却没想到,他竟然会去书坊默写古籍,而且还被书坊老板误认为是柳云溪的笔迹。
“刘先生怎么知道那人是沈公子?” 苏锦凝又问道,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沈砚清平日里行事低调,除了锦味斋的生意,很少在外抛头露面,刘先生怎么会认出他来?
春桃想了想,说道:“刘先生说,以前那人经常穿着一身藏青色长衫,气质不凡,每次来都要默写一整天,而且只默写孤本古籍。前几日沈公子去书坊买过一本《山海经》,刘先生一眼就认出他了,还说沈公子的字迹跟以前默写古籍的人一模一样,肯定是同一个人。”
苏锦凝点了点头,心中的疑云更浓了。沈砚清的身世一直有些神秘,他从未跟她详细说过自己的过去,只知道他自幼父母双亡,被沈老夫人收养。可一个自幼失去双亲的人,怎么会有如此深厚的学识和书法功底?又为何要去书坊默写孤本古籍?这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姑娘,你说沈公子会不会就是柳状元的后人啊?” 春桃凑过来,小声猜测道,“不然怎么会写得一手跟柳状元一模一样的字,还专门默写古籍呢?”
苏锦凝心中也有过这样的猜测,但她很快又摇了摇头。柳云溪去世已有二十多年,若是沈砚清是他的后人,按年纪算也不太对。而且柳家当年在京城也是名门望族,若沈砚清是柳家后人,怎么会流落到被沈老夫人收养的地步?
“别瞎猜了。” 苏锦凝说道,“沈公子的事情,他若是想告诉我们,自然会说。我们还是不要随意揣测了。”
话虽如此,苏锦凝心中的好奇心却被彻底勾了起来。她看着不远处柜台后正在记账的沈砚清,他穿着一身藏青色长衫,身姿挺拔,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俊朗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专注的模样格外迷人。
可此刻,苏锦凝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他手中的毛笔上。那支毛笔是沈砚清常用的,笔杆是上好的紫檀木,笔尖饱满圆润。她想起沈砚清写字时的样子,手腕轻转,笔尖在宣纸上划过,一个个遒劲有力的字迹便跃然纸上,确实有几分柳体的神韵。
沈砚清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抬起头,正好对上她的视线。他眼中闪过一丝温柔的笑意,放下手中的毛笔,起身朝她走来。
“在想什么?” 沈砚清走到她身边,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几分笑意,“刚才看你一直盯着我,是不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苏锦凝回过神来,脸颊微微发烫,连忙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轻声说道:“没…… 没什么,就是看你记账看得很认真。”
沈砚清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他伸手轻轻拂去她发间的一片落叶,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额头,感受到她肌肤的细腻温热,心中泛起一丝异样的情愫。
“店里的事情忙得过来吗?” 沈砚清问道,目光扫过前厅忙碌的伙计和满座的客人,“若是忙不过来,我让林伯再派几个伙计过来。”
“不用了,” 苏锦凝摇了摇头,抬起头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好奇,“沈公子,你…… 你以前是不是经常去‘文渊书坊’?”
沈砚清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看着苏锦凝好奇的眼神,心中了然,想必是春桃跟她说了什么。
“去过几次。” 沈砚清坦然承认,语气平淡地说道,“以前闲暇之余,喜欢去书坊看看书,偶尔也会默写一些喜欢的古籍。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苏锦凝心中一跳,没想到沈砚清竟然如此爽快地承认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我听春桃说,‘文渊书坊’的刘先生说,你的字迹跟前朝状元柳云溪的字迹很像,是吗?”
沈砚清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怀念,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点头:“柳云溪是前朝有名的才子,我自幼便喜欢他的书法,经常临摹他的作品,久而久之,字迹自然就有了几分相似。”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苏锦凝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若是仅仅是临摹,刘先生怎么会说 “几乎一模一样”?而且沈砚清为何要专门去书坊默写孤本古籍?这似乎不仅仅是喜欢那么简单。
“那你为什么要默写孤本古籍呢?” 苏锦凝追问道,眼中满是好奇,“那些孤本古籍应该很珍贵,书坊老板也愿意让你默写吗?”
沈砚清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好奇光芒,心中微微一动。他知道苏锦凝是个聪明敏感的女子,若是一直瞒着她,只会让她更加疑惑。而且,他也不想对她有太多隐瞒。
“那些孤本古籍大多是残缺不全的,” 沈砚清缓缓说道,语气带着一丝惋惜,“刘先生是个爱书之人,一直想把这些孤本补齐,可又找不到合适的人。我正好对这些古籍感兴趣,又喜欢柳云溪的书法,便答应帮他默写,一来可以磨练笔法,二来也能为保护古籍尽一份力。”
这个解释听起来天衣无缝,可苏锦凝心中的疑惑却丝毫没有减少。她总觉得,沈砚清的话里,似乎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他的眼神,他的语气,都让她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原来是这样。” 苏锦凝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下去。她知道,沈砚清若是不想说,就算她问得再多,也得不到答案。与其让他为难,不如慢慢等待,等他愿意主动告诉她的那一天。
沈砚清看着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心中有些不忍。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语气温柔地说道:“锦凝,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疑问。有些事情,不是我不想告诉你,只是时机还未到。等以后,我一定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好吗?”
苏锦凝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和力量,心中的失落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流。她抬起头,看着他深邃而温柔的眼睛,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我相信你,沈公子。无论是什么事情,我都会等你告诉我。”
沈砚清心中一暖,紧紧握住她的手,眼中满是感激与爱意。他知道,苏锦凝的信任,是他这辈子最珍贵的财富。
就在这时,后厨传来张师傅的声音:“苏姑娘,沈公子,张员外的‘佛跳墙’做好了,要不要现在端上去?”
苏锦凝回过神来,连忙说道:“快端上去吧,别让张员外等急了。”
“好嘞!” 张师傅应了一声,很快就端着一个精致的瓦罐走了出来。瓦罐上盖着盖子,却依然挡不住浓郁的香气,引得前厅的客人纷纷侧目,眼中满是羡慕。
“这‘佛跳墙’的香气真是太诱人了!” 一位客人忍不住说道,“下次我也要尝尝!”
“我也是!听苏姑娘介绍得那么好,肯定很好吃!” 另一位客人附和道。
苏锦凝看着客人们期待的眼神,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知道,锦味斋能有今天的成就,离不开沈砚清的智慧与支持,也离不开所有伙计的努力,更离不开客人们的信任与厚爱。
沈砚清看着她脸上灿烂的笑容,心中也满是欢喜。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说道:“我去包间看看张员外,你在这里忙,有什么事情随时叫我。”
“好。” 苏锦凝点了点头。
沈砚清转身朝包间走去,苏锦凝看着他的背影,心中的好奇再次浮现。她想起春桃的话,想起沈砚清的字迹,想起前朝状元柳云溪,心中隐隐觉得,沈砚清的过去,或许与柳云溪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系。
“姑娘,你在想什么呢?” 春桃凑过来,小声问道,“沈公子都承认了,你怎么不继续问啊?我还想知道沈公子是不是真的柳状元的后人呢!”
苏锦凝笑了笑,说道:“沈公子不想说,我们也不能逼他。有些事情,慢慢就会知道了。”
春桃撇了撇嘴,说道:“好吧。不过姑娘,我觉得沈公子肯定不简单。你想啊,他不仅会做生意,还写得一手好字,还懂古籍,这哪里像个普通的商人啊?我看他倒像是个隐居在市井中的文人雅士。”
苏锦凝心中也有同感。沈砚清身上,既有商人的精明干练,又有文人的儒雅气质,这种矛盾而又和谐的气质,让他显得格外与众不同。她越来越觉得,沈砚清的身上,藏着太多的秘密,而这些秘密,就像磁石一样,深深吸引着她,让她想要一步步靠近,一点点探寻。
接下来的几日,苏锦凝心中一直惦记着沈砚清默写古籍的事情,总是忍不住想要试探他。可每次话到嘴边,看到沈砚清温柔的眼神,她又把话咽了回去。她不想让沈砚清觉得,她是在怀疑他,或者是在窥探他的隐私。
这日傍晚,锦味斋打烊后,苏锦凝和沈砚清像往常一样,来到后院的凉亭里休息。凉亭里摆放着一张石桌,上面放着苏锦凝做的桂花糖糕和一壶清茶,月光皎洁,洒在庭院里,给草木镀上了一层银纱,晚风轻拂,带着淡淡的桂花香,格外惬意。
沈砚清给苏锦凝倒了一杯茶,递到她手中,笑着说道:“今日累了一天,喝点茶歇歇吧。你新推出的‘佛跳墙’很受欢迎,张员外还特意让人送来感谢信,说下次要带朋友一起来尝尝。”
苏锦凝接过茶杯,抿了一口,脸上露出了笑容:“能得到客人的认可,再累也值得。不过这‘佛跳墙’做法复杂,耗时耗力,每日只能限量供应十份,不然后厨实在忙不过来。”
“嗯,” 沈砚清点了点头,“限量供应也好,既能保证品质,又能保持客人的新鲜感。对了,老夫人的身体已经完全康复了,明日我们一起回府看看她吧,她还念叨着想吃你做的桂花糖糕呢。”
“好啊!” 苏锦凝眼睛一亮,“我正好也想老夫人了,今日特意多做了一些桂花糖糕,明日带回去给她尝尝。”
两人聊了一会儿锦味斋的生意,又聊了聊沈老夫人的近况,气氛温馨而融洽。苏锦凝看着眼前的沈砚清,月光下,他的眼神格外温柔,笑容也格外迷人。她心中的好奇再次冒了出来,犹豫了很久,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沈公子,你以前默写的那些古籍,现在还在吗?”
沈砚清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抬起头,看着她眼中的好奇,心中了然。他笑了笑,说道:“大部分都在‘文渊书坊’,刘先生把它们整理成册,妥善保管着。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没什么,” 苏锦凝脸颊微红,说道,“就是觉得,能默写那么多孤本古籍,一定很不容易。我以前也学过几天书法,可写得实在不好看,每次看到你写的字,都觉得很佩服。”
沈砚清看着她羞涩的样子,心中一暖,笑着说道:“书法这东西,贵在坚持。你若是喜欢,以后我教你啊。”
“真的吗?” 苏锦凝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那太好了!我早就想跟你学书法了,就是怕你没时间。”
“只要你想学,我就有时间。” 沈砚清说道,语气十分认真,“明日回府看望老夫人后,我们就去书房,我教你写柳体,如何?”
“好!” 苏锦凝重重地点了点头,心中满是期待。她不仅想学好书法,更想通过书法,多了解一些沈砚清的过去。她觉得,沈砚清的字迹里,一定藏着他不为人知的故事。
沈砚清看着她眼中闪烁的期待光芒,心中微微叹了口气。他知道,有些事情,终究是瞒不住的。或许,通过教她书法,慢慢把自己的过去告诉她,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第二日一早,苏锦凝和沈砚清带着桂花糖糕,乘坐马车前往沈府。沈老夫人的身体已经完全康复,精神矍铄,看到他们来,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砚清,锦凝,你们来了!” 老夫人拉着苏锦凝的手,亲热地说道,“快坐,快坐。我这几日一直念叨着你们,尤其是锦凝做的桂花糖糕,想得我茶饭不思。”
苏锦凝笑着说道:“老夫人,我今日特意给您做了很多桂花糖糕,您慢慢吃。您身体刚好,可不能一次吃太多,不然会消化不良的。”
“知道知道,” 老夫人笑着点头,“还是锦凝细心。砚清,你可得好好待锦凝,这么好的姑娘,可别辜负了她。”
沈砚清笑着说道:“祖母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待锦凝的。”
三人坐在客厅里,聊了一会儿家常。老夫人说起府里的事情,又问起锦味斋的生意,苏锦凝一一回答,语气恭敬而亲切。
中午,苏锦凝亲自下厨,给老夫人做了几道清淡可口的家常菜,还有她最爱的红枣桂圆粥。老夫人吃得十分开心,连连称赞苏锦凝的厨艺好。
饭后,老夫人有些乏了,回房休息。沈砚清带着苏锦凝来到他的书房。沈府的书房很大,布置得古雅而整洁,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从经史子集到诗词歌赋,应有尽有。靠窗的位置摆放着一张宽大的书案,书案上放着笔墨纸砚,还有几卷摊开的古籍。
“这里就是我的书房了。” 沈砚清说道,带着苏锦凝走到书案前,“以后你想学书法,我们就在这里。”
苏锦凝看着书架上满满的书籍,眼中满是惊讶:“沈公子,你有这么多书啊!好多书我都没见过。”
“这些都是我这些年收集的,” 沈砚清说道,“闲来无事的时候,就喜欢看看书,也算是一种消遣。”
苏锦凝的目光落在书案上的一卷古籍上,那卷古籍的封面上写着 “柳云溪诗集” 四个字,字迹娟秀,一看就是女子所写。她伸手轻轻拿起古籍,翻开一看,里面的字迹飘逸洒脱,刚劲有力,正是柳体的风格。
“这是柳云溪的诗集?” 苏锦凝惊讶地说道,“我听说柳状元的作品很少流传下来,没想到你这里竟然有他的诗集。”
沈砚清看着那卷诗集,眼中闪过一丝怀念,说道:“这是我偶然得到的孤本,上面还有柳云溪的亲笔批注,非常珍贵。我平日里临摹柳体,大多是照着这本诗集练习的。”
苏锦凝仔细翻阅着诗集,看着上面的字迹,又想起沈砚清的字,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这两者的字迹,确实太像了,不仅仅是形似,更有神似,仿佛出自同一人之手。
“沈公子,你写的字,真的只是临摹柳状元的吗?” 苏锦凝忍不住问道,眼中满是疑惑,“我总觉得,你的字里,有一股与柳状元相似的气韵,不像是单纯临摹就能达到的。”
沈砚清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锦凝,有些事情,我本来想以后再告诉你。既然你这么好奇,我就跟你说说吧。”
苏锦凝心中一跳,抬起头,看着沈砚清,眼中满是期待。她知道,沈砚清终于要告诉她真相了。
沈砚清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庭院,语气带着一丝悠远:“其实,柳云溪是我的外祖父。”
“什么?” 苏锦凝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柳状元是你的外祖父?”
沈砚清点了点头,转过身,看着她惊讶的样子,继续说道:“我母亲是柳云溪唯一的女儿。当年外祖父去世后,柳家遭到奸臣陷害,家道中落,母亲带着年幼的我,四处逃亡,受尽了苦难。后来,母亲积劳成疾,撒手人寰,我被祖母收养,才得以存活下来。”
苏锦凝听得目瞪口呆,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她万万没有想到,沈砚清竟然是前朝状元柳云溪的外孙。难怪他的字迹与柳云溪如此相似,难怪他会去书坊默写孤本古籍,这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苏锦凝轻声问道,眼中满是心疼。她能想象到,沈砚清小时候经历了多少苦难,失去双亲,家道中落,这对一个孩子来说,是多么沉重的打击。
沈砚清看着她眼中的心疼,心中一暖,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我不想让你知道这些不愉快的事情,也不想因为我的身世,给你带来麻烦。柳家当年的冤案,牵连甚广,虽然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但我一直担心,那些奸臣的后人会来找我的麻烦。”
苏锦凝反手握紧他的手,语气坚定地说道:“沈公子,不管你的身世如何,我都不会离开你。我们是夫妻,本该同甘共苦。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会陪着你,一起面对。”
沈砚清心中感动不已,紧紧抱住她:“锦凝,谢谢你。有你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怕了。”
苏锦凝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心中满是甜蜜与坚定。她知道,沈砚清的过去充满了苦难,但从今以后,她会用自己的爱,温暖他的余生,让他不再孤单,不再痛苦。
“那你默写孤本古籍,是不是也跟柳家有关?” 苏锦凝轻声问道。
沈砚清点了点头,说道:“外祖父一生酷爱读书,收藏了很多珍贵的古籍。柳家败落时,很多古籍都遗失了或者被毁坏了。我默写孤本古籍,一方面是为了磨练笔法,另一方面,也是想把那些遗失的古籍重新整理出来,完成外祖父的遗愿。”
苏锦凝明白了,心中对沈砚清的敬佩又多了几分。他不仅有才华,有担当,还有如此深厚的孝心和执念。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苏锦凝问道,“要不要为柳家平反?”
沈砚清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当然要。外祖父是被冤枉的,柳家也是无辜的。我一定会找到当年陷害柳家的证据,为外祖父和柳家平反昭雪,还他们一个清白。”
“我支持你!” 苏锦凝说道,“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一定能找到证据的。”
沈砚清看着她眼中的坚定,心中充满了力量。他知道,有苏锦凝的支持,他一定能完成这个心愿。
两人相拥了许久,才依依不舍地分开。沈砚清拿起书案上的毛笔,蘸了蘸墨,对苏锦凝说道:“现在,我来教你写柳体吧。柳体的特点是笔画圆润,结构严谨,刚劲有力,你要注意手腕的力度和笔画的走势。”
苏锦凝点了点头,拿起毛笔,在宣纸上轻轻写下一个 “柳” 字。可她的字歪歪扭扭,与柳体的刚劲有力相去甚远,她忍不住有些沮丧:“我写得真难看。”
沈砚清笑着安慰道:“刚开始学都是这样的,别急,慢慢来。我握着你的手,教你写。”
他走到苏锦凝身边,从身后轻轻抱住她,双手握住她的手,手腕轻转,笔尖在宣纸上划过,一个遒劲有力的 “柳” 字便跃然纸上。
苏锦凝感受到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自己的颈间,脸颊微微发烫,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她能感受到他手掌的力量,感受到他手腕的转动,心中满是甜蜜与羞涩。
“感受到了吗?” 沈砚清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在她耳边响起,“写柳体,要做到横平竖直,撇捺舒展,刚柔并济。”
“嗯。” 苏锦凝轻轻点头,脸颊烫得厉害。
沈砚清又握着她的手,写了几个字。在他的指导下,苏锦凝的字渐渐有了几分柳体的韵味。她看着宣纸上的字迹,又看了看身边的沈砚清,心中满是幸福。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书房里,照在两人身上,勾勒出一幅温馨而美好的画面。书架上的书籍静静矗立,仿佛在见证着这对恋人的甜蜜与坚定。
苏锦凝知道,她和沈砚清的故事,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未来,他们可能会遇到更多的困难和挑战,可能会面临奸臣的阻挠和陷害,可能会为了柳家的平反而奔波劳碌。但她并不害怕,因为她知道,只要他们携手并肩,同心同德,就一定能克服所有的困难,实现心中的愿望。
而沈砚清的字迹,那些与前朝状元相似的墨痕,不仅是他才华的见证,更是他对过去的怀念,对未来的期盼。这些墨痕,将伴随着他们,在京城的市井之中,继续书写属于他们的传奇故事。
傍晚时分,苏锦凝和沈砚清离开了沈府,乘坐马车返回锦味斋。一路上,两人相视而笑,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月光洒在马车上,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哒哒的声响,仿佛在为他们奏响幸福的乐章。
回到锦味斋,春桃看到他们回来,连忙迎了上来,脸上带着好奇的笑容:“姑娘,沈公子,你们在沈府过得怎么样?老夫人还好吗?”
苏锦凝笑着点头:“老夫人很好,精神着呢。春桃,我有件事情要告诉你,沈公子他……”
苏锦凝刚想把沈砚清的身世告诉春桃,沈砚清却轻轻拉了拉她的手,摇了摇头。苏锦凝明白他的意思,柳家的冤案还没有平反,现在还不是公开他身世的时候,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没什么,” 苏锦凝笑着说道,“沈公子答应教我写书法呢,以后我要好好练习,争取写出一手漂亮的柳体。”
春桃眼睛一亮:“真的吗?那太好了!姑娘,你一定要好好学,以后写出跟沈公子一样漂亮的字!”
苏锦凝点了点头,心中满是期待。她知道,在学习书法的过程中,她会更深入地了解沈砚清,更深入地走进他的内心世界。
接下来的日子里,苏锦凝和沈砚清一边打理锦味斋的生意,一边利用闲暇时间练习书法。沈砚清耐心地教导,苏锦凝认真地学习,她的书法进步很快,渐渐有了几分柳体的神韵。
而锦味斋的生意也越来越红火,会员人数不断增加,限定菜品供不应求。太后更是多次派人来订购锦味斋的菜品,还赏赐了很多珍贵的东西,锦味斋的名声越来越大,成为了京城最有名的酒楼之一。
但苏锦凝和沈砚清并没有忘记柳家的冤案。他们利用锦味斋的人脉和资源,四处打探当年陷害柳家的证据。虽然过程充满了困难,但他们并没有放弃,始终坚信,正义终将战胜邪恶,柳家的冤案一定能够平反。
这日,苏锦凝正在前厅招呼客人,一位穿着便服的中年男子走进了锦味斋。他看起来气度不凡,眼神锐利,径直走到苏锦凝面前,说道:“苏姑娘,我是大理寺卿周大人的属下,周大人听说锦味斋的菜品格外美味,特意前来品尝。另外,周大人还有要事想与沈公子商议。”
苏锦凝心中一动,大理寺卿周大人是朝中有名的清官,刚正不阿,深受百姓爱戴。他突然派人来找沈砚清,难道是为了柳家的冤案?
“大人里面请。” 苏锦凝连忙说道,“沈公子正在后院书房练字,我这就去叫他。”
中年男子点了点头,跟着伙计去了包间。
苏锦凝快步来到后院书房,沈砚清正坐在书案前练字,看到她匆匆赶来,问道:“怎么了,锦凝?出什么事了?”
“沈公子,” 苏锦凝说道,“大理寺卿周大人的属下来了,说周大人想找你商议要事,还想品尝我们家的菜品。”
沈砚清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他放下手中的毛笔,说道:“周大人是有名的清官,他找我,想必是为了柳家的冤案。我们去见见他。”
苏锦凝点了点头,跟着沈砚清来到包间。中年男子看到沈砚清,连忙起身行礼:“沈公子,久仰大名。我家大人公务繁忙,未能亲自前来,让我代为转达歉意。”
“大人客气了。” 沈砚清说道,“不知周大人找我,有何要事?”
中年男子从怀中拿出一封信,递给沈砚清:“这是我家大人写给你的信,里面详细说明了事情的缘由。大人说,他最近正在调查前朝的一些旧案,发现柳状元的案子疑点重重,希望能与沈公子合作,共同查明真相。”
沈砚清接过信,打开一看,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信中,周大人详细说明了他对柳云溪一案的怀疑,并表示已经掌握了一些线索,希望能得到沈砚清的帮助,一起找到陷害柳家的证据。
“太好了!” 沈砚清激动地说道,“多谢周大人!我一定会全力配合大人,查明真相,为柳家平反昭雪!”
中年男子笑着说道:“沈公子客气了。我家大人说了,柳状元是难得的人才,他的冤案若是不能平反,实在是朝廷的损失,也是百姓的遗憾。大人还说,锦味斋的菜品闻名京城,今日特意让我来尝尝,也好回去向大人禀报。”
“没问题!” 苏锦凝连忙说道,“今日就让我亲自下厨,给大人做几道我们锦味斋的招牌菜和限定菜品,让大人好好尝尝。”
中年男子笑着点头:“那就多谢苏姑娘了。”
苏锦凝转身去了后厨,亲自为中年男子做了佛跳墙、玉露琼浆鸡、踏雪寻梅酥等几道招牌菜和限定菜品。中年男子品尝后,连连称赞,对苏锦凝的厨艺赞不绝口。
送走中年男子后,沈砚清和苏锦凝回到后院书房。沈砚清看着手中的信,眼中满是坚定的光芒:“锦凝,我们的机会来了。有周大人的帮助,我们一定能尽快查明真相,为外祖父和柳家平反。”
苏锦凝点了点头,眼中也满是激动:“是啊!沈公子,我相信你,也相信周大人。我们一定能成功的!”
两人相视而笑,心中充满了希望。他们知道,柳家的平反之路虽然漫长而艰难,但有了周大人的帮助,有了彼此的支持,他们一定能走到终点,还柳家一个清白,还沈砚清一个公道。
而锦味斋的故事,也将在这个过程中,继续书写新的篇章。这对市井双璧,将用他们的智慧、勇气和爱意,在京城的市井之中,创造出更多的传奇,让 “锦味斋” 的招牌,不仅成为美食的象征,更成为正义、勇敢与爱情的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