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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民俗研究文化协会 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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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收摊后，黑皮没走，等陈未收拾完，递过来一根烟。陈未接了，但没点，夹在手里。
“陈未，”黑皮第一次叫他的名字，“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你说。”
“我有个妹妹，在老家读高中。前段时间，她学校出了点事。”黑皮吸了口烟，声音低下来，“说是有学生晚上在教室看到不干净的东西，吓病了好几个。
我妹也看见了，高烧不退，去医院查不出毛病，就说惊吓过度。老家那边说法事也做了，没用。我接她来这边看了医生，也看了心理医生，还是老样子，晚上做噩梦，白天没精神。”
他顿了顿，看向陈未：“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那天晚上，黄毛他们追你，后来我问了，他们说你扔了什么东西，他们就突然愣神了。还有，你这酸梅汤，喝了让人心里静。我……我想请你看看，我妹是不是真撞邪了。钱我有一些，你要多少，开个价。”
陈未沉默。他看着黑皮，这个平时横行霸道的混混，此刻眼里满是血丝，还有藏不住的疲惫和担忧。
“我不一定能解决。”陈未说。
“我知道。但……试试。求你。”黑皮声音有点哑。
陈未把烟点上，吸了一口，慢慢吐出。“带我去看看。”
黑皮住的地方不远，一个老旧小区的一楼，一室一厅，东西堆得杂乱，但还算干净。
他妹妹睡在里间，门关着。
“她叫小雅，十六岁。”黑皮低声说，“从老家接来后，一直这样，睡不好，吃不下。白天还能勉强说几句话，晚上就缩在床上，说窗帘后面有人看她。”
陈未点点头，走到里间门口，轻轻推开门。
房间没开灯，只有窗外路灯的一点光透进来。床上蜷着个人，盖着被子，一动不动。
陈未没进去，就站在门口，闭上眼睛，调整呼吸，将一丝微弱的灵力凝聚在指尖，然后轻轻弹出。
这是他学的小技巧，将灵力外放，感知周围能量场。
灵力像一滴水落入湖面，荡开极细微的涟漪。
他看到了。
房间里，尤其是床边，缠绕着几缕灰黑色的、丝絮般的能量。很淡，很稀薄，但确实存在。
残留的阴气，或者怨念，不强，但持续不散，会让人做噩梦，精神萎靡。
他收回灵力，睁开眼，对黑皮点点头。“是有点问题，但不严重。能解决。”
黑皮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真的？”
“真的。但你得听我的，按我说的做。”
“行！你说！”
陈未让黑皮去准备几样东西：一碗清水，一撮盐，一根针，还有他妹妹的一根头发。然后，他让黑皮在客厅等着，自己走进房间。
他没开灯，走到窗边，拉开窗帘，让月光和路灯光更多照进来。
然后他从腰包里，现在他随身带着个小腰包，里面装了些基础符文和材料，取出一张“净”符，一张“安”符。
他将“净”符贴在窗框内侧，低声念诵口诀。
符纸微微一亮，随即黯淡。房间里那些灰黑色的能量丝絮，仿佛被无形的风吹动，微微震颤，颜色变淡了些。
然后，他拿起那碗清水，将盐撒进去，用针尖刺破自己指尖，挤出一滴血，融入水中。
又从小雅枕头上取了一根落发，烧成灰，撒入碗中。最后，将“安”符点燃，符灰落入碗中。
他端着碗，走到床边，轻声说：“小雅，别怕。我是你哥哥的朋友，来帮你的。”
被子动了动，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眼睛紧闭着，睫毛在颤抖。
“喝一点这个，你会感觉好些。”陈未将碗递到她嘴边。
小雅没睁眼，但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微微张开嘴。
陈未将碗沿凑近，让她喝了一小口。
然后，他将剩下的水，用手指蘸了，轻轻点在她的额头、胸口、手心、脚心。
做完这些，他退出房间，关上门。
“让她睡。明天应该会好些。”陈未对黑皮说，“这几天，窗户白天要打开，让阳光照进来。晚上睡觉，留一盏小夜灯。这包东西你留着，”他递给黑皮一个小布袋，里面是他之前做的宁神香，“每天晚上点一小截，能安神。三天后，如果还没好，你再找我。”
黑皮接过布袋，手有点抖。“这……这就行了？”
“应该行了。她主要是惊吓过度，加上一点阴气缠身，不严重。我刚才用的法子，是帮她固本培元，驱散阴气。剩下的，靠她自己恢复。”陈未说，“费用……”
“多少钱，你说！”黑皮立刻掏钱包。
“不用钱。”陈未说，“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一百件都行！”
“以后，别再欺负这条街的摊主。收卫生费，自愿，不强迫。能帮的，帮一把。算是给你妹妹积德。”
黑皮愣住了。他看着陈未，看了好一会儿，然后重重点头。“我答应你。我黑皮说话算话。”
陈未点点头，走了。
第二天晚上，陈未出摊时，黑皮没来。
卖手机壳的夫妻悄悄告诉他，黑皮今天下午挨个摊子退了之前多收的卫生费，还道了歉。虽然钱不多，但态度很诚恳。
第三天，黑皮来了，带着小雅。小姑娘脸色还是有点白，但眼睛里有神了，躲在黑皮身后，怯生生地看着陈未。
“陈哥，谢谢你。”黑皮深深鞠了一躬，“小雅好多了，昨晚睡了整觉，今天还吃了点东西。”
陈未对小雅笑笑，递过去一杯温的酸梅汤。“喝点这个，对胃口好。”
小雅接过，小声说：“谢谢哥哥。”
“该我谢你。”黑皮从兜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塞给陈未，“这钱你一定得收。不是报酬，是我的一点心意。你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
陈未推拒不过，收了。信封很厚，他捏了捏，估计得有两三万。
有时做了好吃的，还会给黑皮留一份。
陈未的生意依旧红火。
他不再只是卖酸梅汤和卤味，偶尔也卖点自己做的其他小吃，比如桂花糕、绿豆汤，都加了点“料”，味道和效果都很好。
很多人专门跑来买，说吃了舒服，晚上睡得好。
赵大爷还是每晚来，喝杯酸梅汤，跟陈未聊聊天。有次他低声说：“小陈啊，你是个有本事的人。这世道，有本事的人，要么藏起来，要么站出来。你选哪条路？”
陈未擦着杯子，没回答。
赵大爷笑了笑，也不追问，喝完酸梅汤，背着手，哼着戏走了。
日子似乎就这样平静地过下去。摆摊，赚钱，练习，接任务。
群里偶尔有新人加入，老人偶尔消失。
陨石事件后，系统发布的调查类任务似乎多了些，但大多在偏远地区，陈未没接。
直到一个多月后的某天晚上，陈未正在收摊，一个穿着西装、拎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走到摊前。
男人四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像个高级白领或公务员。
“请问，是陈老板吗？”男人开口，声音温和。
“是我。酸梅汤卖完了，卤味还有点。”陈未说。
男人笑了笑。“我不是来买东西的。我姓李，是市里‘民俗文化研究协会’的。我们注意到您这里的小吃，尤其是酸梅汤，很受顾客欢迎。我们协会最近在做一个‘传统饮食与身心健康’的课题研究，想邀请您参与，提供一些样品和配方，当然，我们会支付相应的费用。”
陈未手上动作顿了顿，抬头看着这个男人。“民俗文化研究协会？”
“是的。这是我们的名片。”男人递过来一张设计精美的名片，上面印着“李文渊，民俗文化研究协会特别研究员”，还有电话和地址。
陈未接过，没立刻看。“我的配方很普通，就是祖传的方子，加点自己的调整。没什么特别的。”
“您太谦虚了。”李文渊推了推眼镜，“我们做过初步调研，您的顾客普遍反馈，饮用您的酸梅汤后，有放松、宁神的效果。这很有趣。我们想深入研究一下，是哪些食材或配比产生了这种效果。这对现代人缓解压力、改善亚健康状态，可能会有帮助。”
陈未把名片放进围裙口袋。“我需要考虑一下。”
“当然。不急。”李文渊又笑了，笑容标准，无可挑剔，“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您考虑好了，随时打我电话。我们很期待与您合作。”
他微微点头，转身走了。步伐稳健，背影很快消失在夜市的人流中。
陈未继续收摊，但动作慢了下来。他拿出那张名片，借着路灯看。纸张质感很好，印刷精美，电话是本市号码，地址在市中心一栋写字楼。
民俗文化研究协会。他掏出手机，搜了一下。确实有这个协会，正规注册，简介写着“致力于挖掘、保护、研究民间传统文化与习俗”。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但直觉告诉他，不对劲。太巧了。他摆摊才一个多月，就算生意好，也不至于引来一个“民俗文化研究协会”的“特别研究员”亲自来找。
除非，他们研究的不是“民俗文化”。
陈未想起陨石，想起系统，想起群里那些奇奇怪怪的任务和交易。这个世界，远比他以为的复杂。
他的酸梅汤，因为加了那点微量的、处理过的草药，又用“净”符净化过材料，可能确实有那么一点“非常规”的效果。
普通人或许只觉得“好喝”“舒服”，但如果有心人，或者……某些“专业机构”注意到了呢？
他收拾好东西，推着车回家。路上，他给林简发了条信息。
“有个自称‘民俗文化研究协会’的人来找我，对我卖的酸梅汤感兴趣，想研究配方。你怎么看？”
几分钟后，林简回复：“协会全名是什么？联系人叫什么？”
陈未把名片信息发过去。
又过了十几分钟，林简直接打来电话，声音很严肃。
“陈未，你听好。这个协会，我听说过。它表面上是研究民俗，但背地里，可能和一些‘非正常现象’的调查有关。我不确定他们到底是官方背景，还是私人组织，但他们的触角很深。不要答应他们任何事，不要给他们任何样品，尤其是你处理过的那些。如果他们再找你，就说配方是商业机密，不便透露。如果他们纠缠，立刻告诉我。”
“会有危险吗？”陈未问。
“暂时不会。他们通常不会用强，而是以‘合作’‘研究’的名义。但如果你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你的生活可能就不会像现在这么平静了。”林简顿了顿，“你这段时间，低调点。摊位暂时别去了，避避风头。系统任务也接点远程的，少露面。”
挂了电话，他回到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