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被圈养的“猎物” 陈以此疯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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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刺破厚重的云层，照在昨夜那片被风雪覆盖的大地上时，陈以此才像是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惊醒。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到许野的房间，空无一人。
床铺冰冷，仿佛从未有人睡过。那双破旧的棉拖鞋还整整齐齐地摆在床边，却再也等不来它的主人。
“小野！许野！”
陈以此冲出家门，不顾周正华在身后的怒吼，他像疯了一样在整条街上狂奔。他去了他们常去的小卖部，去了后山的老槐树下，去了那个有着橘子汽水味道的公交车站。
没有，哪里都没有。
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喊他“以此哥”，眼睛里盛着星光的少年，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整整三天，陈以此没有合过一次眼。他的眼眶布满血丝，面容憔悴得像个行尸走肉。他报了警，贴了寻人启事，可所有的努力都石沉大海。
他开始怀疑，是不是那天晚上的风雪太大，把许野带走了？是不是许野真的恨透了他，所以决绝地消失？
直到一周后，一封没有署名的信件，被悄悄塞进了陈以此的信箱。
信封里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许野坐在一张华丽的欧式餐桌前，穿着笔挺的西装，显得有些局促。他低着头，正在用刀叉切一块牛排。他的头发被修剪得整整齐齐，皮肤在灯光下显得白皙透亮，比以前更漂亮了，却也更陌生了。
他身边坐着那个叫顾叔叔的男人。顾叔叔正微笑着，伸手帮许野整理了一下领结，动作亲昵得像是在摆弄一件心爱的瓷器。
照片的背面，用打印体写着一行字：
“既然你不要，那我就收下了。他会成为我最完美的作品。”
陈以此的手剧烈地颤抖着，那张照片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手心生疼。他死死地盯着照片上许野那双低垂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了往日的清澈，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顺从。
“顾明轩……”陈以此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他终于想起来了。顾明轩，父亲最大的商业对手，一个出了名的偏执狂和控制狂。他喜欢收集美好的东西，无论是艺术品，还是人。
陈以此瘫坐在地，指甲深深地抠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流下，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他亲手把许野，送进了虎口。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那座被高墙和铁栅栏围起来的别墅里。
许野放下刀叉，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的顾明轩。窗外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照进来，却照不进他空洞的眼底。
“顾叔叔，”他开口，声音清冷得像是一块冰，“我吃饱了。”
顾明轩看着他，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他伸手，轻轻抚摸着许野的脸颊，语气宠溺得令人毛骨悚然：
“真乖。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许野了。那个叫陈以此的，已经死了，对不对？”
许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任由那只手在他脸上游走。良久，他微微点了点头，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对，他死了。”
风雪停了，阳光普照，可有些东西，一旦碎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被圈养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