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金丝雀的笼子 顾叔叔撕下 ...
-
照片上的字像毒蛇一样钻进陈以此的脑子，让他浑身发冷。
他立刻冲出家门，根据照片上模糊的背景，疯了一样地排查这座城市的高档住宅区。他查了所有姓顾的富豪，却一无所获。那个顾叔叔就像一个幽灵，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而此时的许野，正坐在那栋豪华别墅的卧室里，对着一面巨大的穿衣镜发呆。
他已经在这里待了半个月。
顾叔叔——顾言，给了他最好的生活。昂贵的衣服、精致的食物、甚至请了最好的家庭教师教他弹钢琴、学礼仪。可许野却觉得每一天都像是在地狱。
“野野，该去练琴了。”
顾言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许野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他不喜欢顾言这样叫他，这让他想起陈以此以前也这样亲昵地叫他，可现在，这个名字从顾言嘴里说出来，只让他感到恶心。
他慢吞吞地穿上那件顾言买给他的白色衬衫，领口扣得严严实实，像是在勒住他的脖子。他走出房间，跟着顾言来到客厅。
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静静地立在那里，光可鉴人。
“弹一首《梦中的婚礼》吧，”顾言坐在沙发上，端着一杯红酒，目光像黏稠的糖浆一样，黏在许野身上，“这是你妈妈以前最喜欢的曲子。”
许野的手指悬在琴键上，僵硬得像块木头。
妈妈？他妈妈早就死了。这个男人怎么知道他妈妈喜欢什么？
“怎么？不愿意？”顾言的语气依旧轻柔，可眼神却暗了下来，“还是说，你还在想着那个把你扔掉的陈以此？”
许野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顾言笑了，他放下酒杯，走到许野身边，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许野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别怕，野野。我会把你养得很好。总有一天，你会忘了他，只记得我。”
许野打了个寒颤，他想躲开，可身体却被顾言用一只手牢牢按在了钢琴上。
“你看，你的手多好看，”顾言抓起许野的手，放在琴键上，“这么美的手，不该沾染那些世俗的灰尘。你应该属于这里，在这架钢琴前，在我的身边，做一个完美的艺术品。”
许野死死地咬着嘴唇，尝到了血腥味。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哪里还有半点以前那个在阳光下喝着橘子汽水的少年的样子？
他成了一只金丝雀，被关在华丽的笼子里，喂着最好的食物，却再也飞不出去。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陈以此正站在许野以前常去的那家小卖部门口。
老板看到他，叹了口气：“小伙子，你又来了。那孩子……唉，自从那天走了之后，就再也没回来过。”
陈以此靠在冰冷的墙上，手里攥着那张被他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的照片。照片上的许野，眼神空洞，像是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他不知道许野在哪里，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不知道他有没有恨自己。
他只知道，他把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亲手弄丢了。
夜色渐深，小卖部的灯光昏黄。陈以此抬起头，看着漫天繁星，仿佛能看到许野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小野，”他轻声呢喃，声音里满是绝望，“等我，我一定会找到你。”
可他不知道，他要找的那个人，正在一个他无法触及的深渊里，一点点沉沦。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金丝雀的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