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破碎的琴键 顾言强迫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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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以此转身离开，背影落寞得像一尊被遗弃的雕像。
他没有看到，在他转身的瞬间，许野那双死寂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碎了一地。
“看够了？”顾言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他修长的手指捏住许野的下巴，强迫他转过头来，“怎么，见到故人，不觉得应该打个招呼吗？”
许野的身体僵硬着，没有说话。他的嘴唇被咬得渗出了血丝，咸腥的血味在口腔里蔓延。
“真是个乖孩子。”顾言满意地笑了，他松开手，轻轻拍了拍许野的脸颊，“不过，陈以此那样的人，不值得你为他浪费任何感情。你现在的身份，是顾家的少爷，不是他身边那个脏兮兮的小跟班。”
说完，他牵着许野的手，走向了宴会厅中央的那架三角钢琴。
“来，为各位来宾弹一首《梦中的婚礼》。让大家看看，我的野野，有多优秀。”
许野被按在了钢琴凳上。那首曲子，是他妈妈的遗物，是他和陈以此之间唯一的、温暖的回忆。现在，却要在这个男人的逼迫下，弹给这群衣冠楚楚的陌生人听。
他的手指颤抖着，悬在琴键上方。
“怎么？不想弹？”顾言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廓上，让他感到一阵恶寒，“还是说，你想让我帮你‘回忆’一下，该怎么弹？”
许野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画面。顾言是如何用皮带抽打他的手背，是如何在他弹错一个音符时，用冰冷的香槟浇透他的全身，是如何在他哭喊时，捂住他的嘴，告诉他：“哭，是世界上最难听的声音。”
恐惧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他闭上眼，手指重重地砸在了琴键上。
“当——”
刺耳的琴声响起，打破了宴会厅里优雅的氛围。
他没有弹奏《梦中的婚礼》，而是疯狂地、毫无章法地敲击着琴键。黑白的琴键在他的手下，发出了悲鸣般的声响。
宾客们面面相觑，有人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顾言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掐住许野的后颈，强迫他抬起头，声音冷得像冰：“野野，你在做什么？”
许野缓缓睁开眼，眼中的泪水早已流干，只剩下一片空洞的死寂。他看着顾言，嘴角勾起一抹凄惨的弧度。
“我……忘谱了。”
他说着，手指再次用力地砸向琴键。这一次，不是敲击，而是死死地按住。
鲜血从他的指尖渗出，一滴、两滴，落在洁白的琴键上，开出了一朵朵妖艳的红花。
“啊……”有女宾客发出了轻微的惊呼。
顾言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一把将许野从钢琴凳上拽了起来，力道之大，几乎要将他的手臂捏碎。
“看来，是我太纵容你了。”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今晚，我们回家再好好‘温习’一下。”
许野被他拖着，踉踉跄跄地走出了宴会厅。他低着头，看着自己鲜血淋漓的手指，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他想，或许，他的心早就和这双手一样，碎得不成样子了吧。
而在宴会厅的角落里，陈以此并没有走远。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看着许野被顾言粗暴地拖走，看着他那双染血的手，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疼得他无法呼吸。
他想冲上去，想把许野抢回来。
可他不能。
他看着许野被拖进电梯，看着电梯门缓缓关闭，将那抹苍白的身影彻底吞噬。
他缓缓地滑坐在地上，双手捂住脸，压抑了一整晚的哭声，终于再也忍不住，从指缝里溢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破碎的琴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