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假面 顾言当众惩 ...
-
宴会厅里，水晶吊灯的光芒刺得人眼睛发疼。
顾言的手指像铁钳一样掐着许野的后颈，强迫他面对那架黑色的钢琴。
“弹。”顾言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气，“或者，你想让我把你的手钉在琴键上？”
许野浑身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无力。他想尖叫，想把这架钢琴砸个稀巴烂，想冲过去抓住陈以此的衣角哭喊。
可他什么都没做。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低下头，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再抬起头时，那双曾经清澈如小鹿的眼睛，已经变得像一潭死水，毫无波澜。
“对不起，叔叔。”他轻声说，声音温顺得像一只猫，“我……我太紧张了。”
宾客们愣住了，随即有人小声议论：“看吧，顾总家教真严，孩子这么乖还被训。”
顾言的脸色缓和了些，但他眼底的阴鸷并未散去。他松开手，示意许野继续。
许野重新坐回琴凳上。这一次，他的手指落在琴键上，不再是砸，而是极其标准、极其优美地弹奏起了《梦中的婚礼》。
每一个音符都像珍珠一样圆润，每一个转音都恰到好处。这是一场完美的演出，完美的顾家少爷。
可只有许野自己知道，他的心，随着每一个音符的响起，都在滴血。他在用最优雅的方式，埋葬过去的自己。
而在宴会厅外的监控室里，陈以此正死死盯着屏幕。
他是花钱买通了保安才进来的，就是为了确认那个少年是不是许野。当他看到许野那张陌生的、冷漠的脸，听到那首熟悉的曲子时，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野野……”他喃喃自语，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是你吗？”
他想冲进去，想把那个少年从那个恶魔身边抢走。但他不能。他没有证据，他甚至不知道顾言是谁。
几天后，陈以此的精神状态彻底崩了。
他辞去了侦探社的工作，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墙上贴满了许野的照片，还有顾言的各种资料。他像一个疯子一样，对着照片喃喃自语。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那样看着我？”
“野野，你到底在哪里……”
他开始出现幻觉，总觉得许野就在身边，一回头，却只有空荡荡的墙壁。
而此时的许野，正坐在顾言的腿上，任由顾言抚摸着他的头发。
“野野，你今天表现得很好。”顾言的吻落在他的额头上，带着令人作呕的宠溺，“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会给你全世界最好的东西。”
许野没有动，也没有说话。他像一尊精美的瓷娃娃，漂亮，却毫无生气。
他在等，他在等一个机会。
一个能让他亲手毁了这一切的机会。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假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