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血色契约 顾言将许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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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没有把蛋糕砸在许野脸上。
他在距离许野鼻尖仅一厘米的地方停住了手，那股甜腻到发齁的奶油香气，此刻却像腐烂的尸臭，熏得许野作呕。
顾言的手指轻轻一弹，那块昂贵的蛋糕便“啪”的一声，精准地砸在了地上，奶油和水果溅了一地，狼狈不堪。
全场死寂。
顾言缓缓收回手，脸上那狰狞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温柔的笑意。他伸出手，替许野理了理被他刚才挣扎弄皱的礼服领口。
“你看，野野，”他俯下身，嘴唇几乎要贴上许野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只要你听话，一切都会很好。”
“但如果你不听话……”他的声音陡然转冷，手指猛地掐住许野的下巴，强迫他看向地上那滩狼藉，“我就会把你的世界，砸得比这更烂。”
许野的下巴被捏得生疼，骨头仿佛要被捏碎。他看着顾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愤怒，没有失望，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占有欲得到满足后的快感。
他明白了。
无论他反抗还是顺从，无论他哭还是笑，在顾言眼里，都只是一件有趣的玩具罢了。他的痛苦，是顾言的兴奋剂；他的屈辱，是顾言的勋章。
许野笑了。
那是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嘴角的弧度僵硬而凄凉。他看着顾言，一字一顿地说：“顾叔叔，你赢了。”
“哦？”顾言挑了挑眉，似乎很享受这种“认输”的场面。
“但你永远也赢不了我的心。”许野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清晰地传进了顾言的耳朵里。
顾言的笑容僵住了。
下一秒，他抓着许野的手臂，像拖拽一件物品一样，将他从宴会厅拖了出去。宾客们吓得纷纷避让，没有人敢上前阻拦。
他们被带到了主宅地下室的一间密室里。
这里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惨白的灯泡悬在天花板上，投下两人扭曲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和消毒水混合的刺鼻气味。
顾言反手锁上了门，将钥匙放进了口袋。
“你刚才说什么？”他转过身，一步步逼近许野，“我的心？野野，你的这颗心，早就该属于我了。”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银质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璀璨的钻戒。
“戴上它，”顾言将戒指举到许野面前，“从今以后，你是我的，完完全全，彻彻底底。”
许野看着那枚戒指，看着那冰冷的钻石，仿佛看到了自己未来的结局——被锁在无尽的黑暗里，成为顾言的收藏品。
“我不戴。”许野说。
“你必须戴。”顾言的声音里没有了任何耐心。他抓住许野的手，试图将戒指套进他的无名指。
许野拼命挣扎，指甲在顾言的手背上抓出了一道道血痕。
“滚开！我不属于你！我永远都不会属于你！”他嘶吼着，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这是他被囚禁两年来，第一次在他面前崩溃大哭。
顾言看着许野的眼泪，非但没有心软，反而眼中的欲望更加炽热。他喜欢这样的许野，鲜活的，痛苦的，只属于他的。
他猛地将许野按在墙上，另一只手从身后拿出一根细细的皮鞭。
“既然你这么喜欢哭，那我就让你哭个够。”顾言的声音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魔，“我会用这根鞭子，把你身上的每一寸皮肤，都烙上我的印记。让你永远记住，你是谁的人。”
皮鞭带着破空之声，狠狠地抽在了许野的背上。
“啪！”
剧痛瞬间传遍全身，许野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
一下，两下，三下……
皮鞭雨点般地落在他的身上，很快，白色的礼服就被鲜血染红，破烂不堪。许野的背上，一道道血痕纵横交错，触目惊心。
他没有再求饶，也没有再反抗。他只是死死地咬着牙，任由泪水和汗水混在一起，从脸上滑落。
每一次鞭打，都像是一把钝刀，在凌迟着他的灵魂。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一点点死去，而灵魂，却在痛苦中变得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恨。
他恨顾言，恨这个毁了他一生的男人。
他要报仇。
这个念头，像一颗毒草，在他心中疯狂滋长。
不知过了多久，顾言终于停下了手。他看着浑身是血、摇摇欲坠的许野，喘着粗气，眼中是疯狂的占有欲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他走到许野面前，伸手想去抚摸他血肉模糊的后背。
“野野，疼吗？”他的声音沙哑，“忍一忍，等伤口好了，就会变成最漂亮的花纹。”
许野猛地抬起头。
他的脸上满是血污和泪痕，狼狈不堪。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淬了毒的刀子，死死地盯着顾言。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个用尽了全身力气的笑容，嘴角咧开，露出沾满血污的牙齿。
“顾叔叔，”他轻声说，声音因为剧痛而颤抖，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你看着吧，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把你送进地狱。”
顾言的动作顿住了。
他看着许野那张被血与泪浸透的脸，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恨意，心脏猛地一缩。
这不是他认识的许野。这个许野，陌生得让他害怕，却又让他更加着迷。
他想要的，不就是这样一个只属于他，眼里只有他的许野吗？哪怕这份目光是仇恨。
顾言笑了，他俯下身，吻了吻许野沾满血污的嘴角。
“好，”他轻声说，“我等着。”
他扶着许野，一步一步地走出密室。许野的身体软得像一滩泥，全靠顾言架着他才能站立。每走一步，背后的伤口都在撕裂，痛得他几乎要昏厥过去。
但他没有昏过去。
他死死地睁着眼睛，看着前方，看着自己鲜血滴落在地板上，形成一串触目惊心的痕迹。
血色契约，以痛为墨。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那一夜的。只知道当第二天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时，他躺在冰冷的床上，背上敷着冰凉的药膏，疼得钻心。
顾言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一夜未眠。他看着许野苍白的脸，伸出手，想要替他掖好被角。
许野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空洞，没有焦点，仿佛穿透了顾言，看向了某个遥远的地方。
顾言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第一次，在许野的眼中，看到了一种叫做“死寂”的东西。那不是恨，也不是爱，而是一种彻底的、毫无生气的虚无。
许野就这样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他没有再睁开。
在顾言看不见的角度，许野的嘴角，再次勾起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游戏，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血色契约